第8章 法律清场,全面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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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再去那套曾经是“家”的房子。尝试打电话,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发微信,只得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他像个游魂一样,在暂时租住的小旅馆里,试图理清头绪,挽回局面。
然而,舒宁的反击,迅疾而周密,没有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第二天一早,舒宁的父亲舒建平,带着两名专业开锁公司的师傅,来到了家门口。在物业和社区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师傅利落地拆下了旧锁芯,换上了全新的、安全等级最高的C级锁芯。整个过程,舒宁都没有露面。
换锁的同时,舒宁请的保洁公司上门,将谭明轩遗留在房子里的所有个人物品——衣服、鞋子、书籍、洗漱用品,甚至他收藏的几个汽车模型——分门别类打包,贴上标签。下午,快递公司上门,将这些打包好的箱子,直接寄送到了谭明轩公司的前台,收件人明确写着“谭明轩”,寄件人处,打印着“舒宁”二字。随包裹附上的,还有一份离婚协议复印件,以及那份《假离婚期间财产与行为约束协议》的复印件,关键条款用荧光笔醒目地标出。
可以想见,当这些包裹出现在谭明轩公司时,会引起怎样的猜测和议论。而这,正是舒宁想要的效果之一——将他的丑闻,从家庭扩散到职场,彻底摧毁他赖以生存的社会形象和职业环境。
谭明轩当晚从小旅馆回到公司附近,想找同事借钱周转(他的钱几乎都投进了那套岌岌可危的学区房),却在公司楼下,被前台叫住,指着角落里堆成小山的纸箱,表情古怪地说:“谭哥,你的快递……好多。”
看着那些熟悉的纸箱,看着同事们探究的目光,谭明轩脸上血色尽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手忙脚乱地想搬走箱子,却在最上面一个敞开的箱子里,一眼看到了那份被标记得刺眼的协议复印件。
“若男方在假离婚期间发生事实婚姻关系(包括但不限于与赵慧茹保持关系并育有子女谭凯)……新购房产50%产权归女方所有……”
白纸黑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周围隐约的窃窃私语,如同针扎。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狼狈地将箱子塞进出租车,逃离了公司。
然而,打击接踵而至。
就在他焦头烂额地处理这些“行李”时,接到了房产中介打来的电话,语气焦急:“谭先生,不好了!你那个学区房的贷款,银行突然通知冻结了!说接到匿名举报,怀疑你是‘假离婚骗首套房资格’,要重新审核你的婚姻状况和购房动机!”
谭明轩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谁举报的?!”
“不知道啊!银行那边口风很紧,就说在调查期间,贷款审批暂停,房子无法过户!房东那边也催得紧,说你再搞不定,就要违约,定金不退!”
谭明轩瘫坐在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冰凉。匿名举报……除了舒宁,还能有谁?她这是要断他的后路,让他连最后那点指望都落空!
愤怒和绝望再次淹没了他。他冲出出租屋,打车直奔曾经的家。他要找舒宁问清楚!他不能就这么被她毁了!
到了楼下,他疯狂按门铃,没人应答。他用力拍打着厚重的防盗门,嘶吼着:“舒宁!你给我出来!舒宁!你这个毒妇!你算计我!你把门打开!”
寂静的楼道里,只有他歇斯底里的吼叫和沉闷的拍门声回荡。对门的邻居悄悄打开一条门缝,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关上。
拍了足有十分钟,门纹丝不动。谭明轩红了眼,抬脚就要踹。
就在这时,电梯“叮”一声响,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出来。
“住手!干什么的!”一名警察厉声喝道。
谭明轩动作僵住。
另一名警察已经走到门前,看了看被拍得发红的门板,又看向状若疯狂的谭明轩:“是你在这里喧哗、拍门、意图损坏他人财物?”
“这是我老婆家!我回自己家!”谭明轩争辩。
“户主是舒宁女士吧?”警察拿出警务通,“她刚才报警,称前夫谭明轩对其进行骚扰,严重影响了她的正常生活和人身安全。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前夫?我们那是假离婚!”
“离婚证是真的,法律上你们已解除婚姻关系。”警察面无表情,“你的行为已经涉嫌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请配合。”
谭明轩被带走了。在派出所,他经历了人生中最难熬的几个小时。最终,因情节尚不特别严重,且是首次,民警对他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并让他写下保证书,承诺不再骚扰舒宁,然后才将他释放。
走出派出所时,已是深夜。冷风吹过,谭明轩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凄凉。
他知道,舒宁用最直接、最合法的方式,将他彻底清出了她的生活。换锁是物理隔离,报警是法律威慑,举报贷款是经济打击,而将他的东西寄到公司,则是社会性死亡的开端。
他失去了家,失去了财产,失去了信誉,甚至即将失去那套寄托了全部希望的房子(定金可能拿不回来,还要付违约金)。
然而,噩梦还没结束。
两天后,婆婆王桂芬和大嫂赵慧茹,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舒宁公司的地址,竟然双双找上门来。两人在公司前台又哭又闹,王桂芬喊着“儿媳不孝,霸占家产,逼死婆婆”,赵慧茹则哭诉“舒宁造谣,毁她家庭,要讨个公道”,引来众多员工围观。
舒宁正在开会,接到前台紧急电话。她冷静地交代秘书几句,然后亲自拨打了110。
警察来得很快。了解情况后,警察试图调解,但王桂芬和赵慧茹撒泼打滚,不肯离开,严重影响了公司办公秩序。
舒宁当众出示了离婚证复印件、律师函回执、以及派出所对谭明轩的《告诫书》,清晰陈述:“警察同志,我和谭明轩已经依法离婚,财产分割明确。这两位,一位是我的前婆婆,一位是我前夫大哥的前妻,与我已经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她们的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严重干扰了我的工作和公司正常经营。我要求依法处理。”
事实清楚,证据明确,舒宁态度坚决。警察最终以涉嫌寻衅滋事,将还在哭闹的王桂芬和赵慧茹强制带离,并依法处以行政拘留24小时的处罚。
消息传回老家和谭明轩那里,无疑是又一记重击。婆婆被拘留,在保守的农村,是天大的丑闻。谭明轩最后一点侥幸和勇气,也被彻底碾碎。他连去派出所接人的脸面都没有,最后是已经和赵慧茹办理离婚手续、但终究不忍心老母亲受罪的谭明峰,默默地去把人接了回来。
经此一役,谭家彻底偃旗息鼓。谭明轩再也不敢出现在舒宁面前,连电话都不敢打一个。那套学区房,最终因贷款问题无法解决,且房东坚决追究违约责任,谭明轩不仅首付款和定金血本无归,还倒赔了一笔违约金,真正落得“净身出户”,还背了一身债。
舒宁的生活,终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锁换了,骚扰没了,潜在的经济威胁被解除。她站在焕然一新的家门口(她重新粉刷了墙壁,换掉了所有让谭明轩触碰过的家具),抚摸着冰凉光滑的门板,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
法律清场,全面封锁。她用最冷静也最彻底的方式,将过去的阴霾和算计,牢牢锁在了门外。
然而,她知道,这还不是终点。经济和精神上的彻底独立,才是她给女儿,也是给自己,最坚实的盔甲。
她转身,看向正在儿童房里专注搭积木的女儿悠悠,眼神变得无比柔和,也无比坚定。
接下来的路,她要走得更高,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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