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当面对质，彻底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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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谭明轩看中的那套学区房，贷款审批虽然过了，但房东突然反悔，说要涨价，谈判陷入僵局。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无形的网越缠越紧，喘不过气。
第三天，他身心俱疲地回到城里。打开“家”门（舒宁没换锁，但态度明显冷淡），迎接他的是空荡荡的客厅和一份放在餐桌上的文件——林薇律师发来的律师函复印件。函中严正指出，根据群众反映及初步调查，谭明轩先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可能存在严重不当行为（指与赵慧茹的关系及凯凯的身世），要求其就相关问题进行说明，并警告其不得骚扰舒宁女士及女儿，否则将立即采取法律措施，包括但不限于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追究其相关责任等。
谭明轩脑子“嗡”地一声，气得浑身发抖。他立刻拨打舒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舒宁！你什么意思？律师函？你还找律师调查我？我们不是说好是假离婚吗？！”他对着话筒怒吼。
电话那头，舒宁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假离婚？谭明轩，事到如今，你还要演吗？”
“我演什么了？！”
“凯凯，到底是谁的儿子？”舒宁一字一顿地问。
谭明轩如遭雷击，瞬间失声。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棉花。
“不说话？那我帮你说。”舒宁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得像冰凌，“我拿了你的头发，和凯凯的头发，做了亲子鉴定。报告显示，亲权概率大于0.9999。谭明轩，你和你大嫂赵慧茹，早就有一个儿子，对吗？就在我们结婚前，甚至可能在我们谈恋爱的时候？”
“你……你胡说什么！那是假的！鉴定报告可以造假！”谭明轩慌乱地反驳，声音却透着心虚。
“假的？”舒宁笑了，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需要我把报告原件拍给你看吗？还是需要我把当年赵慧茹怀孕的时间线，和我们恋爱结婚的时间线，一起发给你，让你自己算算？”
谭明轩彻底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额角流下。
“所以，从一开始，你妈提出转户口，就不是为了什么狗屁‘上学’，而是为了把你亲儿子的户口名正言顺地落进我的房子，为将来侵占房产铺路，对吗？”舒宁的声音越来越冷，“你们全家，你，你妈，赵慧茹，合起伙来，把我当傻子一样骗。算计我的房子，算计我和悠悠的未来，去养你们谭家的‘独苗’。谭明轩，你可真是我的‘好丈夫’啊。”
“不是的！舒宁，你听我解释！”谭明轩急道，“当年……当年是大哥不能生，妈哭着求我，说不能断了老谭家的香火！我……我是一时糊涂！但我对你是真心的！我跟赵慧茹早就没联系了！凯凯……凯凯我也没想认，就是帮个忙……”
“帮忙？”舒宁打断他，语气陡然尖锐，“帮你把亲儿子户口落我名下，将来好继承我的房产？谭明轩，你的帮忙，代价可真够大的！需要赔上我和悠悠的一切！”
“那房子也有我的份！我还了房贷！”谭明轩被逼急了，口不择言。
“房贷？结婚这几年，你工资还完你那部分房贷，剩下的够家里开销吗？悠悠的学费、兴趣班、家里的吃穿用度，大部分是谁在出？需要我把账单算给你看吗？”舒宁厉声反驳，“就算有你的份，那也不是你们合谋欺骗、算计妻女的理由！”
谭明轩被堵得说不出话，呼吸粗重。
“还有，”舒宁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你妈，当着我的面，恐吓我四岁的女儿，说这房子是凯凯的，让悠悠睡大街。这话，你也觉得没问题吗？这就是你们老谭家对待孙女的态度？”
“妈那是老思想！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舒宁声音陡然拔高，“需要我把录音放给你听吗？！”
录音？谭明轩浑身一僵。
“谭明轩，我告诉你，”舒宁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滔天的怒火和决绝，“从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完了。假离婚？不，这是真离婚。你，和你那个肮脏算计的家族，从我的生活里，滚出去。”
“舒宁！你别逼我！”谭明轩终于被彻底激怒，那层虚伪的温情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自私懦弱又偏执的本质，“是！凯凯是我儿子！那又怎么样？谁让你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儿子！凯凯是我谭家的根！我帮自己的儿子，有什么错？！房子给我儿子，天经地义！你个连儿子都生不出的女人，有什么资格霸占着我谭家的东西！”
这番话，彻底暴露了他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和无耻逻辑。
电话那头，舒宁沉默了片刻。然后，谭明轩听到了一声清晰的、带着嘲讽的轻笑。
“谭明轩，你的真心话，终于说出来了。”舒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冰冷，“谢谢你的坦诚。这段录音，我会好好保存的。另外，你妈恐吓悠悠的录音，以及你刚才这番‘精彩’言论，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听听，看看你们谭家，到底是什么货色。”
“你……你录音？！”谭明轩魂飞魄散。
“不然呢？等着被你们吃干抹净吗？”舒宁冷冷道，“律师函已经寄到。从今天起，未经我允许，你不准再踏入这房子一步。你的东西，我会打包寄给你。如果你再敢来骚扰，或者让你妈、赵慧茹来闹，我会立刻报警，并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我说到做到。”
“舒宁！你不能这样！我们还没复婚！那些协议……”
“协议？”舒宁笑了，“你是说那份《假离婚期间财产与行为约束协议》？放心，我记得很清楚。里面明确写着，如果你在期间发生事实婚姻关系——你和赵慧茹连儿子都有了，这算不算事实婚姻？哦，还有，如果你无正当理由拒绝复婚——你觉得，你骗婚、算计房产、重男轻女恐吓女儿，这些理由够不够‘正当’？谭明轩，你猜，如果我现在起诉，要求分割你用那8万块（以及你妈她们凑的钱）买的那套‘学区房’的一半产权，法院会支持吗？”
谭明轩如坠冰窟，手脚冰凉。他这才猛然想起那份被他视为“过场”的协议，里面那些严苛的条款……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你……你算计我？！”他嘶声道。
“比起你们的算计，我这点自保的手段，算什么？”舒宁语气漠然，“最后，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奉劝你一句，好自为之。别再惹我，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说完，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谭明轩听着忙音，呆立原地，半晌，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舒宁！我跟你没完！”他红着眼睛，像困兽一样在客厅里嘶吼。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室冰冷的寂静。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房子、存款、女儿……甚至他刚刚看到希望的那套学区房，都可能保不住。而身败名裂、众叛亲离的阴影，正迅速笼罩下来。
他颓然坐倒在沙发上，抱着头，发出绝望的呜咽。
而城市的另一端，舒宁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血色。
当面对质，彻底撕破所有伪装。那些肮脏的算计，丑陋的欲望，封建的毒瘤，终于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心还是会痛，但那痛里，更多的是一种解脱，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冰冷坚硬。
战争进入最后的清扫阶段。法律，将成为她最锋利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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