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母唱戏，矛盾激化
正在加载上一章
舒宁打开门，门外站着脸色铁青的父亲舒建平和满面怒容的母亲周芳。谭明轩刚下班，正抱着凯凯看电视，见状愣了一下，赶紧起身：“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快请进。”
周芳没理他，视线在客厅里抱着孩子的婆婆王桂芬和旁边坐着的大嫂赵慧茹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舒宁脸上，声音尖利：“宁宁！我问你，你是不是答应要把凯凯户口挂到你名下了？”
舒宁“慌乱”地看了一眼谭明轩，低下头，小声道：“妈，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什么！”周芳猛地拔高声音，几步冲到舒宁面前，扬手“啪”地一声脆响，一个耳光结结实实扇在舒宁脸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
舒宁捂着脸，眼圈瞬间红了（这一半是演技，一半是真疼，她妈下手没留情）。谭明轩惊呼：“妈！您这是干什么？”
“我干什么？”周芳指着舒宁，手指都在发抖，转向谭明轩，怒目而视，“我打我自己的女儿！我打她糊涂！打她没脑子！打她胳膊肘往外拐！”
婆婆王桂芬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亲家母，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你给我闭嘴！”周芳厉声打断她，气势汹汹，“王桂芬！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打的什么算盘，以为我们不知道？想把你大孙子的户口挂到我女儿房子上？门都没有！”
王桂芬被噎得脸通红：“你……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算盘？我这是为了孩子上学！都是一家人，帮帮忙怎么了？”
“一家人？”舒建平上前一步，他身材高大，不苟言笑，自带威严。他冷冷地看着王桂芬和谭明轩，“帮忙？你们这忙帮得可真是‘周全’！连大嫂陪读、以后常住都安排好了？下一步是不是要让我女儿把主卧也让出来？”
谭明轩额头冒汗：“爸，不是那样的，就是暂时挂靠一下……”
“挂靠？”舒建平从随身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啪”地拍在茶几上，“这是我咨询律师和教育局朋友拿到的资料！你们好好看看！”
他指着文件：“第一，非直系亲属挂靠户口，入学顺位靠后，热门学校根本排不上！第二，户口挂靠产生事实居住关联，未来房产继承、拆迁补偿，极易引发纠纷！第三，你们私下签的任何‘只是挂靠、不要房子’的协议，在法律上效力存疑，真到扯皮的时候，法院未必支持！”
每说一条，谭明轩和婆婆的脸色就白一分。连旁边抱着悠悠、假装害怕缩在角落的舒宁，都暗自佩服父亲准备充分，台词铿锵有力。
“所以，”舒建平总结，目光如炬，“你们这个‘忙’，名义上是帮孩子，实际上是把无穷的后患和风险，全部转嫁到我女儿和外孙女头上！亲家，明轩，你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王桂芬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强辩：“我们……我们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能上学……”
“没想那么多？”周芳冷笑，“我看你们是想得太多了！算计到我们舒家头上来了！”她猛地抓起茶几上一个舒宁刚买的景德镇陶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哐当！”一声巨响，瓷片四溅。悠悠吓得“哇”地哭了出来。
周芳指着满地碎片，声音斩钉截铁，响彻整个客厅：“王桂芬，谭明轩，你们给我听清楚了！这套房子，是我和老舒拿出棺材本给宁宁买的婚前财产！房本上写的是我女儿舒宁一个人的名字！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不允许任何外人打它的主意！你们敢转一个户口试试？我明天就去法院起诉，收回房子！我说到做到！”
最后几句话，带着豁出一切的决绝和狠厉，把所有人都镇住了。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悠悠压抑的哭声。
婆婆王桂芬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谭明轩也懵了，他没想到岳父母反应如此激烈，态度如此强硬，甚至不惜撕破脸，拿收回房子来威胁。
舒宁适时地扑到母亲怀里，“委屈”地大哭起来：“妈……你别这样……是我不好……”
周芳抱着女儿，眼圈也红了，但语气依旧强硬：“你傻啊！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今天我把话放这儿，这事儿没商量！明轩，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别总想着占岳家便宜，自己没本事给侄子解决上学问题，就别揽这瓷器活！”
这话说得极重，谭明轩脸上青红交错，羞愤难当。
舒建平拉起妻女：“我们走！宁宁，跟爸妈回家住几天，好好想想清楚！”
舒宁“挣扎”着回头看了谭明轩一眼，那眼神凄楚无助，然后被父母“强行”带走了。
门被重重关上。屋里只剩下谭家三人，以及吓坏了的凯凯和还在抽噎的悠悠。
好半晌，王桂芬才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这叫什么亲家啊……这么欺负人哟……我不活了啊……”
谭明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吼道：“别哭了！”他看着满地狼藉，脑子里一团乱麻。岳父母态度之强硬，完全超出他的预期。收回房子？他们真做得出来！房子没了，一切计划都泡汤了。
他第一次感到事情完全脱离了掌控。
深夜，舒宁在父母家，接到了谭明轩打来的电话。电话里，他声音沙哑疲惫，带着压抑的怒气：“舒宁，你爸妈今天太过分了！再怎么着，也不能当着我妈的面摔东西、说那么难听的话吧？还要收房子？他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女婿吗？”
舒宁拿着电话，走到阳台，声音带着哭过后的鼻音，却异常平静：“谭明轩，那你妈呢？她当着我的面，恐吓我女儿，说房子是凯凯的，让悠悠睡大街的时候，她眼里有我这个儿媳，有悠悠这个孙女吗？”
谭明轩一噎。
“我爸妈是过分，”舒宁继续道，语气里透着心寒，“可他们为什么过分？因为他们怕！怕他们的女儿和外孙女，被你们全家算计得骨头都不剩！今天我妈说的话是难听，可哪一句说错了？转户口的风险，是不是存在？你们是不是只想着凯凯上学，完全没考虑过我和悠悠的未来？”
“我……”谭明轩想辩解。
“明轩，”舒宁打断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失望和疲惫，“我以为，我们是夫妻，是一体的。可这件事，从头到尾，你站在我这边考虑过吗？你只会说你妈不容易，你大哥不容易，凯凯可怜。那我和悠悠呢？我们就活该被牺牲吗？”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直击谭明轩内心那点残存的愧疚。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对不起，老婆。我……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都是一家人，能帮就帮……”
“帮，也要有底线。”舒宁轻轻说，“我的底线，就是悠悠和我们的家。谁碰，我跟谁拼命。今天我妈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
说完，她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谭明轩瘫坐在沙发上，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岳父母这条路，被彻底堵死了，而且堵得死死的，毫无转圜余地。
凯凯的户口怎么办？妈的期望怎么交代？大嫂那边……
他烦躁地揉着眉心。必须另想办法。
而阳台上，舒宁收起手机，脸上哪还有半点悲伤疲惫。她目光冷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矛盾已经彻底激化，外部压力给足了。谭明轩现在一定像热锅上的蚂蚁，急需找到一个“绕过岳父母”的解决方案。
她浇下去的油，已经让火势熊熊。现在，只需要等待一个“偶然”的火星，或者，由她亲手，递上一根看似能灭火、实则会让火烧得更旺的“柴薪”。
父母精湛的演技，成功扮演了最强外部阻力，也彻底逼出了谭明轩的焦虑。
下一步，该请君入瓮了。
共有 条评论
去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