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速之客，惊天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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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飘出煎蛋的香气，舒宁哼着歌，将悠悠最爱的小熊水壶灌满温水。门铃却在这时突兀地响了起来。
“这么早？”谭明轩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
舒宁擦了擦手，透过猫眼望去，心里咯噔一下。门外站着的，是拎着大包小裹、风尘仆仆的婆婆，以及缩在婆婆身后、怯生生拉着她衣角的五岁侄子凯凯。
“妈？您怎么来了？”舒宁打开门，努力让惊讶听起来像是惊喜，“也没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您。”
“接啥接，又不是外人。”婆婆王桂芬拖着行李挤进来，目光先在宽敞明亮的客厅扫视一圈，那眼神不像探望，更像巡视，“凯凯想他二叔二婶了，非闹着要来。正好，城里教育好，我带他来看看学校。”
谭明轩连忙接过母亲手里的包：“看学校？凯凯不是才五岁吗？”
“五岁咋了？早点打算！你大哥村里那小学，能教出啥名堂？”婆婆拉着凯凯在沙发上坐下，摸了摸真皮沙发扶手，“还是你们这房子好，亮堂，地段也好，听说对口的是市重点小学？”
舒宁心里那点暖意瞬间凉了一半。她给婆婆倒了杯水，蹲下身对凯凯温柔地笑：“凯凯长高了。悠悠还没醒，等下姐姐带你玩，好不好？”
凯凯缩了缩脖子，没说话。
原本的动物园计划自然泡汤。午饭时，气氛有些微妙。悠悠因为计划被打乱有点闹脾气，凯凯则拘谨地只扒拉碗里的白饭。婆婆不断给凯凯夹菜，嘴里念叨：“多吃点，以后在这上学，二婶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舒宁和谭明轩交换了一个眼神。谭明轩轻咳一声：“妈，您这次来，到底啥打算？”
婆婆放下筷子，脸上堆起惯有的、带着算计的朴实笑容：“宁宁，明轩，妈也不跟你们绕弯子。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凯凯上学的事。村里小学不行，我想着，把凯凯户口转到你们名下，挂靠一下，这样就能上你们对口的重点小学了。”
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舒宁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笑容不变：“妈，转户口？这可不是小事。政策允许吗？我们名下挂了孩子，会不会影响我们自己？”
“问过了，问过了！”谭明轩接过话头，语气有些急，又像是早有准备，“我托同事打听过，政策上，亲戚间未成年子女投靠，符合条件是可以办的。不影响我们，就是挂个名，让孩子能上学。”
舒宁看向丈夫。谭明轩避开她的目光，低头夹菜。
“就是就是，”婆婆立刻跟进，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手续你们不用操心，我都打听好了，你们就出面签个字。凯凯平时还住老家，就是周末、寒暑假过来住住，让他感受感受城里氛围。你大嫂也来陪读，顺便还能帮你们做做饭、带带悠悠。”
连大嫂陪读、顺便帮忙都想到了。安排得可真“周全”。
舒宁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为难：“妈，这房子……毕竟是我爸妈当年帮我买的，虽然婚后明轩也一起还贷，但户主是我。挂户口这种事，我得跟我爸妈商量一下。”
婆婆的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很快又笑起来：“跟你爸妈商量啥呀，都是一家人，你的不就是明轩的？明轩是凯凯亲二叔，帮亲侄子一把，天经地义。你爸妈那边，回头让明轩去说，他们通情达理，肯定会同意的。”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饭后，婆婆抢着去洗碗，谭明轩陪凯凯在客厅看动画片，舒宁以给悠悠找明天穿的衣服为由，进了主卧。她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婆婆的突然袭击，丈夫看似为难实则默许的态度，还有那早已“打听好”的政策……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她悄悄拉开一条门缝。厨房传来哗哗水声，客厅是动画片的喧闹。婆婆的手机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屏幕忽然亮起，嗡嗡震动。
舒宁屏住呼吸，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挪到玄关与厨房之间的视觉死角。她假装弯腰换鞋。
婆婆大概觉得厨房水声够大，压低了声音接起电话，但那声音在安静的玄关角落，还是清晰地钻进了舒宁的耳朵。
“……嗯，住下了，刚饭桌上提了……她？她没一口答应，说要跟她爸妈商量……哼，房子写她名，腰杆硬呗……放心，老二答应了，他会搞定的……我知道，你提的条件我都答应了，等我大孙子户口落过来，这套房迟早是凯凯的……你也是，管好你自己男人，别露馅……行了，挂了。”
电话挂断。
舒宁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液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你提的条件我都答应了”……
“等我大孙子户口落过来，这套房迟早是凯凯的”……
“管好你自己男人”……
那个“你”是谁？大嫂？条件是什么？
还有最关键的那句——“你自己男人”？
婆婆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谭明峰，二儿子谭明轩。她自己亲儿子，需要说“你自己男人”这种话吗？
除非……
一个冰冷而恐怖的猜测，像毒蛇一样倏地窜上舒宁的脊背。
她慢慢直起身，看向客厅里正抱着凯凯笑闹的谭明轩。丈夫侧脸温柔，一副慈父模样。
舒宁走回卧室，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她缓缓滑坐在地上，手脚冰凉。
这场看似突如其来的“户口”图谋，底下到底藏着怎样惊人的秘密？谭明轩，她的丈夫，在这场戏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摸出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通讯录里，那个做律师的闺蜜林薇的名字，静静地躺在那里。
但在拨出之前，舒宁深吸一口气，删除了刚刚打出的几个字。
不能打草惊蛇。
她需要证据。
需要看清，这围城之下，究竟埋着多少龌龊与算计。
舒宁抬起头，眼神里的慌乱和冰冷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了冰的冷静。
战争，或许从婆婆按响门铃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而她，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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