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深夜审“婿”，极限收拾与澡堂验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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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早到北京？从老家过来，开车至少四五个小时，那意味着……妈妈和姥姥可能半夜就出发，甚至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出房间。客厅里，马宸逸已经不在。她直接冲到次卧门口，也顾不上什么冷战不冷战，砰砰砰用力敲门。
“马宸逸！开门！出大事了！”
门很快打开。马宸逸已经换上了家居服，表情平静，好像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宝宝”不是他喊的。“怎么了？”
“还怎么了！”苏静姝急得跳脚，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我妈和我姥姥！明天一早杀到北京！要见你！都是你干的好事！”
马宸逸扫了一眼屏幕，眉头微挑，但看起来并不十分惊讶，甚至……有点意料之中的镇定？
“哦。”他说。
“哦？！就一个‘哦’？”苏静姝快疯了，“她们是来兴师问罪的！以为我们……我们同居了！关系不正当！你明天准备怎么解释？说你是梦游还是打电话？”
马宸逸扶了扶眼镜，思考了两秒，给出一个让苏静姝差点背过气去的提议：“就说，我是在叫猫。”
“猫？！”苏静姝声音拔高，“我们家哪来的猫？！”
“可以现买一只。”马宸逸语气认真，“或者，说猫跑丢了。”
苏静姝：“……” 她觉得跟这个男人完全无法沟通！
“马宸逸！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妈和我姥姥很认真的！她们会把你祖宗十八代都盘问清楚！你……”
“几点到？”马宸逸打断她。
“说是‘一早’，可能六七点？”苏静姝不确定。
马宸逸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十点半。“还有时间。”他转身回屋，拿起手机，“我先叫个保洁，深度清洁。你去把公共区域你的私人物品收一下，显得整洁。冰箱里的饮料换成矿泉水和高档果汁。水果我去买。”
苏静姝愣住：“你……你要干嘛？”
“做准备。”马宸逸已经拨通了保洁的电话，言简意赅地预约了立刻上门的深度清洁服务，并加了三倍费用。挂掉电话，他看向还在发愣的苏静姝，“还站着？去收拾。把你那些……不太符合长辈审美的玩偶、海报先藏起来。”
他的镇定和有条不紊，奇异地让苏静姝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她下意识地听从指挥，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客厅和餐厅。把她喜欢的线条小狗抱枕塞进衣柜，把墙上贴的电影海报卷起来，把茶几上散落的零食塞进抽屉。
保洁阿姨很快到来，在马宸逸的指挥下，开始了高效率的清洁。马宸逸自己则换了衣服，匆匆下楼，去24小时超市采购。
凌晨一点，家里焕然一新。地板光可鉴人，窗户明亮，连油烟机都被擦得锃亮。餐桌上摆着新买的车厘子、晴王葡萄和精致的点心。冰箱里塞满了依云水和NFC果汁。
马宸逸甚至还换了一身看起来更稳重、但又不失朝气的衣服——浅灰色羊绒衫，深色休闲裤，头发也稍微整理过。
苏静姝看着这一切，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男人……执行力也太可怕了。而且，他为什么这么重视？只是配合她演一场戏，糊弄过去不就行了吗？
“你……”她迟疑地问，“为什么要做这些？”
马宸逸正在检查果盘摆放是否整齐，闻言头也没抬：“给你家人留个好印象，不应该吗？”
“可是我们又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就可以敷衍了事，让你被骂？”马宸逸终于抬眼看她，目光平静，“事情因我而起，我会负责解决。”
又是“负责”。苏静姝心跳漏了一拍，别开视线。“那……等会儿她们来了，你怎么说？”
“实话实说。”马宸逸道，“我们是合租室友。昨晚是我口误，在找东西，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猫。如果她们不信，我可以出示租房合同和工作证明。”
“那‘宝宝’呢？”苏静姝红着脸追问。
“就说……”马宸逸顿了顿，视线飘向别处，“是我家乡的方言，语气词，类似‘喂’。”
苏静姝：“……” 这理由能信才有鬼！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凌晨四点，苏静姝和马宸逸穿戴整齐，坐在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客厅里，严阵以待。苏静姝紧张得手心冒汗，马宸逸则闭目养神，呼吸平稳。
四点四十分，门铃响了。
苏静姝一个激灵。马宸逸睁开眼，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看了她一眼：“深呼吸。”
然后，他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风尘仆仆却精神矍铄的苏母，以及一位满头银发、目光锐利如鹰的老太太——苏静姝的姥姥。
两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瞬间锁定开门的高大男人，从上到下，快速扫视。
马宸逸微微颔首，侧身让开：“阿姨好，姥姥好，一路辛苦了，快请进。”
态度不卑不亢，礼貌周全。
苏母和姥姥对视一眼，走进来，目光迅速扫过明亮整洁得不像话的客厅，看到桌上摆着的昂贵水果和点心，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静姝呢？”苏母开口，声音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严肃。
“妈，姥姥，我在这儿。”苏静姝从沙发上站起来，挤出一个笑容。
姥姥没理她，径直走到沙发主位坐下，目光如炬地看向马宸逸：“小伙子，怎么称呼？”
“姥姥，我叫马宸逸。”马宸逸走过来，在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腰背挺直，姿态端正。
“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老家哪儿的？”姥姥开启查户口模式。
“24岁，在北京XX科技做前端开发，老家江苏。”马宸逸对答如流。
“程序员？收入怎么样？在北京买房了吗？”
“姥姥！”苏静姝忍不住出声。
“你闭嘴！”姥姥瞪她一眼，继续盯着马宸逸。
马宸逸面色不变：“目前年收入税前大概XX万（说了一个让苏静姝都暗自咋舌的数字）。暂时还没买房，但有购房资格和首付计划，正在看。”
“跟我外孙女合租，多久了？”
“三个月零七天。”
“家里几口人？父母做什么的？”
“父母都在老家，父亲是工程师，母亲是医生，退休返聘。独生子。”
一问一答，流畅自然，信息清晰。马宸逸的态度始终恭敬有礼，不慌不忙。
苏母在一旁听着，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至少，听起来是个条件不错、家庭清白、工作稳定的年轻人。
姥姥点点头，话锋突然一转：“昨晚，是你在喊‘宝宝’，找内裤？”
来了！核心问题！
苏静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马宸逸面不改色，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尴尬”和“歉意”：“是的，姥姥。那是个误会。我新买了内裤，拆开放在沙发上，后来找不到了，就随口喊了一声。‘宝宝’……是我家乡那边的口头禅，没有特定指谁，就是着急时习惯带出来的语气词。非常抱歉，吓到静姝，也惊扰您和阿姨了。”
解释合情合理，态度诚恳。
姥姥眯起眼睛，打量着他：“口头禅？我怎么听着那么亲热呢？”
“地方习惯，让您见笑了。”马宸逸微微低头。
苏母插话：“那你跟静姝，到底什么关系？只是合租？”
“目前是合租室友关系。”马宸逸回答得谨慎，“静姝是个很好的女孩，我们相处融洽，互相尊重。我保证，合租期间，绝无任何越界或不尊重的行为。”
他强调“目前”和“合租期间”，用词精准。
苏母和姥姥又交换了一个眼神。这番问答，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错处，反而显得这小伙子沉稳靠谱。
“小伙子，”姥姥语气放缓了一些，“我们静姝单纯，一个人在北京不容易。你们年轻人合租，我们做长辈的，也不是老古板，但该有的分寸和规矩，不能少。”
“姥姥放心，我明白。”马宸逸郑重应下。
这时，一直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苏父（也跟着来了，但刚才在楼下停车）上来了。苏父是个面相沉稳的中年男人，话不多，但目光很有分量。他看了看马宸逸，又看了看收拾得异常干净的房间，开口道：“小马是吧？这一路开车有点乏，听说附近有个不错的澡堂子？方便带我去泡泡，解解乏吗？”
澡堂？苏静姝一愣。爸这是要干嘛？
马宸逸显然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点头：“方便的，叔叔。我知道一家，环境还可以。现在去？”
“走吧。”苏父起身。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苏静姝有点懵，看向妈妈和姥姥。
苏母摆摆手：“男人有男人的交流方式。你爸心里有数。”
澡堂里，热气蒸腾。苏父和马宸逸泡在池子里。短暂的沉默后，苏父开口，声音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有点飘忽：“小马，你知道，来我们家过节，代表什么吧？”
马宸逸心头一跳。这话，问得意味深长。他沉默了几秒，坦诚道：“叔叔，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和静姝，目前确实只是室友。但我必须承认，我对她有好感，也在尝试以合适的方式推进关系。我尊重她，也尊重您和阿姨、姥姥。今天做的这些，不是演戏，是想让您们知道，我有能力，也有诚意，照顾好她。”
他没有回避，也没有夸夸其谈，而是给出了一个真诚又留有余地的回答。
苏父透过水汽，看着身边年轻人坦诚的眼神和匀称挺拔的身材（嗯，身材确实不错，看得出自律），脸上的严肃渐渐化开。他抬手，拍了拍马宸逸结实的肩膀。
“行。我闺女，有时候有点傻乎乎的，但心眼实。你……好好处。”苏父说完，闭上眼，舒服地叹了口气，“这水不错。”
马宸逸绷紧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微微松懈下来。他听懂了苏父话里的默许和期待。
“我会的，叔叔。”
一个多小时后，两个男人红光满面地回来了。苏父进门后，对苏母和姥姥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姥姥脸上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甚至带上了一点笑意：“小马啊，饿了吧？姥姥给你煮点面条？静姝这孩子，肯定没准备早饭。”
“不用麻烦姥姥，我来做吧。我煮面还可以。”马宸逸挽起袖子。
“你会做饭？”苏母惊讶。
“会一些简单的，主要是健康餐。”马宸逸说着，走向厨房，动作熟练地烧水，准备食材。
苏母和姥姥看着他在厨房里有条不紊的背影，又看看女儿那副松了口气又有点呆呆的样子，相视一笑。
虽然过程惊险，但这场突如其来的“深夜审婿”，似乎……结果还不错？
至少，这个小伙子，看起来是认真的。
而苏静姝，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马宸逸，听着姥姥和妈妈低声交谈的满意语气，心里乱糟糟的。
他刚才在澡堂，跟爸爸说了什么？爸爸的态度怎么会转变这么大？
还有，他说的“有好感”、“尝试推进关系”……是真的吗？
她感觉，事情的走向，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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