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警灯闪烁，狼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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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敲了敲车窗，声音严肃：“开门！警察！”
周慕辰像是被惊醒，手忙脚乱地按下解锁键。车门被拉开，冷冽的山风灌入，吹散了车内令人窒息的暧昧与暴戾。
“怎么回事？”一名中年警察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尤其在许嘉树破损的衣衫上停留了一瞬。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周慕辰迅速调整表情，试图挤出一个从容的笑容，但额角的冷汗出卖了他，“这是我小舅子，我们……我们闹着玩呢，可能动作大了点。”
“闹着玩？”警察显然不信，看向许嘉树，“你来说。有没有人试图伤害你？”
许嘉树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有些不稳，但清晰地回答：“有。他，周慕辰，试图强制猥亵我。我反抗了。”
“你胡说什么！”周慕辰立刻拔高声音，“嘉树！你怎么能乱说！警察同志，他是我内弟，我怎么可能……”
“车内是否有监控设备？”另一名年轻警察问道，目光扫视着车厢内部。
许嘉树立刻指向副驾驶遮阳板：“那里，有一个针孔摄像头，应该正在工作。还有，”他顿了顿，“我怀疑他计划使用违禁药物，可能藏在车里某个地方。”
周慕辰的脸色彻底白了。“没有！他污蔑！警察同志，我……”
“先下车。”中年警察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两人被分别带下车，站在路边。警察开始检查车辆。很快，年轻警察从遮阳板边缘取下了那个微型摄像头，又从周慕辰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皮包夹层里，找到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塑料瓶，里面有几颗白色药片。
“这是什么？”警察问周慕辰。
“这……这是维生素！我、我最近压力大，补充维生素……”周慕辰语无伦次。
“是不是维生素，回去检验就知道了。”警察将证物小心收好，“你们两个，都跟我们回派出所，配合调查。”
周慕辰还想争辩，被警察严厉的眼神制止。他看向许嘉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似乎不明白这个一直沉默内向的小舅子，怎么会有如此决绝的反击。
许嘉树避开他的目光，对警察点点头：“我愿意配合。”
他被安排上了另一辆警车。车子启动，驶离这片幽暗的林间小路。许嘉树回头，透过后车窗，看到周慕辰被警察带上车时那踉跄狼狈的背影，心里没有多少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疲惫。
派出所里，流程按部就班。分别询问，做笔录。许嘉树冷静地陈述了事情经过：从最初的卫生间试探、出租车猥亵，到偷听到的合谋、下药计划，再到今天被带到偏僻路段，遭遇暴力侵犯。他提交了手机里保存的定位记录、与孙哲的通讯记录和那条空白短信。
“你说的这些情况，尤其是之前的猥亵和合谋，有证据吗？”做笔录的警察问道。
许嘉树沉默了一下：“我有一些视频和录音证据，但需要时间整理提交。今天的车内摄像头，以及你们找到的药片，应该可以部分证实我的说法。”
他不能一下子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那些视频是他最后的武器，需要用在更关键的地方。
询问周慕辰那边显然不顺利。隔着门，许嘉树都能隐约听到他激动辩解的声音，夹杂着“家庭矛盾”、“误会”、“小舅子精神敏感”等字眼。
不知过了多久，询问室的门被推开，许静媛冲了进来，脸色煞白，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她身后跟着一脸铁青的许国栋。
“嘉树！你怎么样？”许静媛扑过来，想要抓许嘉树的手，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她脸上满是焦急和心痛，演得情真意切，“到底怎么回事？慕辰他……他怎么会……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告诉姐姐！”
许国栋则是一脸怒容，先是狠狠瞪了许嘉树一眼，然后对警察说：“同志，我是他们父亲！这肯定是误会！我女婿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这小子不懂事，闹别扭乱报警！”
“许先生，请您冷静。我们正在依法调查。”警察皱眉。
“调查什么！”许国栋声音洪亮，带着大家长不容置疑的权威，“一家人闹矛盾，关起门来解决就行了，闹到派出所像什么话！丢人现眼！嘉树，你给我过来，跟警察同志说清楚，是你搞错了，跟你姐夫道歉，然后撤案！我们回家！”
他伸手就要来拉许嘉树。
许嘉树抬起头，看着父亲那张因为愤怒和觉得丢脸而涨红的脸，又看了看旁边泫然欲泣、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和威胁的姐姐。心，一点点沉到底。
这就是他的家人。在确凿的嫌疑面前，第一反应不是关心他是否受害，而是维护所谓的“家庭名誉”和“女婿的脸面”，逼迫他咽下委屈，息事宁人。
“爸，”许嘉树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没有搞错。周慕辰试图侵犯我，证据确凿。我不会撤案。”
“你！”许国栋勃然大怒，扬起手似乎想打，被旁边的警察拦住。“反了你了！你知不知道你姐夫是什么人？他要是出了事，你姐姐怎么办？我们这个家怎么办？你就不能懂事点？！”
“许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行！”警察严厉警告。
许静媛也哭出声：“嘉树，算姐姐求你了……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慕辰他可能就是喝多了，或者……或者一时糊涂。你原谅他这一次，好不好？姐姐保证以后不会了！你想想姐姐肚子里的孩子……”
许嘉树看着她的眼泪，只觉得无比讽刺。这些眼泪，有多少是为他流的？有多少是为了她自己岌岌可危的“阔太”生活？
他不再看他们，转向警察：“警察同志，我坚持我的指控。车内摄像头记录的内容，以及药片的检测结果，应该能说明问题。”
警察点点头：“我们会对相关证物进行鉴定。鉴于目前情况，周慕辰暂时不能离开，需要进一步调查。你们家属可以先回去等消息。”
“警察同志，这……”许国栋还想说什么。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最终，许国栋和许静媛只能脸色难看地离开。许静媛临走前，深深看了许嘉树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哀求，有怨愤，还有一丝冰冷的警告。
许嘉树独自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等待后续。身体的疲惫和心里的寒意交织。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周慕辰不会轻易认罪，姐姐和父亲会施加更大的压力，而法律程序漫长且充满变数。
果然，几个小时后，一名警察过来告诉他，由于车内摄像头并未记录到实时传输的、清晰的侵犯画面（周慕辰显然提前关闭或设置了延时），而药片成分鉴定需要时间，仅凭目前证据和双方陈述，暂时不足以对周慕辰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周慕辰在接受批评教育后，已经被家属保释离开。
“我们会继续调查，如果后续有新的证据，可以随时提交。”警察对他说。
许嘉树道了谢，走出派出所。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夏夜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他单薄的、破损的T恤上。
他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灯。第一次正面交锋，他借助外力暂时阻止了侵害，将周慕辰的丑态暴露在执法者面前，但距离真正的制裁，还差得远。
家人靠不住，法律程序也并非万能利器。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有孙哲发来的几十条关切询问的信息。他简单回复了一句“我没事，谢谢”，然后关掉了屏幕。
接下来，该靠他自己了。那些存储在海量数据里的证据，是时候发挥它们真正的作用了。
许嘉树抬起头，眼神在夜色中，锐利如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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