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请君入瓮，局中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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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树像往常一样下楼吃早餐。许静媛穿着外出服，正在玄关换鞋，看到他，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嘉树，今天姐姐要去妇幼保健院做个详细的检查，可能下午才回来。午饭你自己解决，或者让阿姨给你做点。”
“知道了，姐。”许嘉树点头，声音平静。
周慕辰坐在餐桌边看平板，闻言抬起头，对许嘉树笑了笑：“对了嘉树，今天下午我没安排，上次说带你去认识些朋友，正好有个小聚会，都是年轻人，在环境不错的会所，一起去放松一下？总闷着学习也不好。”
他的语气自然随意，眼神却若有若无地观察着许嘉树的反应。
许嘉树握着牛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松开。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迟疑：“下午……我本来想补一下数据结构的大作业。”
“作业晚上回来再做也一样。”周慕辰放下平板，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就当陪姐夫散散心，也拓展下人脉，对你将来有好处。你爸也总说让你多接触社会。”
许静媛也在门口帮腔：“是啊嘉树，听你姐夫的，出去见识见识。衣服穿精神点。”
许嘉树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是被说服了，轻轻点了点头：“……好。”
周慕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那说定了，下午三点左右我回来接你。”
许静媛出门后，家里只剩下许嘉树和周慕辰。周慕辰上楼去了书房，许嘉树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蔫头耷脑的植物。计划开始了。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点开一个备注为“孙哲”的联系人。
孙哲是他的大学室友，也是唯一知道他家一些破事、并且明确表示过支持的朋友。许嘉树没有告诉他全部，只含糊说姐夫可能对他有不轨企图，家里关系复杂。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孙哲大大咧咧的声音：“咋了嘉树？难得主动打电话。”
“孙哲，”许嘉树压低声音，语气严肃，“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忙。”
听出他语气不对，孙哲也正经起来：“你说。”
“今天下午，我姐夫要带我去一个郊区会所，叫‘云麓山庄’。我怀疑他动机不纯。”许嘉树尽量简洁，“我会一直开着手机定位共享给你。如果下午四点以后，我的定位长时间停留在那里不动，或者我突然给你发一个空白短信，你就立刻报警，说怀疑有人使用违禁药物并意图实施不法侵害，地点就是定位显示的地方。明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孙哲的声音沉了下来：“我靠……来真的？你确定？要不要我先跟过去？”
“不用，人多容易打草惊蛇。你就在学校，收到信号立刻报警。记住，是立刻。”
“……行！你放心，哥们儿靠谱！”孙哲语气坚定，“你注意安全，感觉不对就撤，别硬扛。”
“我知道。谢了。”许嘉树挂断电话，打开定位共享，设置了孙哲为紧急联系人。然后，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口袋。里面除了手机、钥匙、一点零钱，没有其他东西。他没有带任何防身物品，那没有意义，反而可能激化危险。他依赖的是提前的预警和警方的及时介入。
下午三点，周慕辰准时回来接他。他换了一身休闲装，看起来风度翩翩。
“走吧。”周慕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坐在那辆熟悉的黑色路虎副驾驶上，许嘉树系好安全带，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周慕辰打开了音乐，是舒缓的轻爵士。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汇入车流。
“会所环境很不错，依山傍水，老板是我朋友。”周慕辰一边开车一边闲聊，“今天有几个同龄的朋友，还有一位陈总，是金融圈的前辈，人很随和，你多听听他们说话，能学到不少东西。”
许嘉树“嗯”了一声，目光却瞥向车内后视镜。镜面调整的角度似乎有点怪，刚好能覆盖副驾驶和后排一部分空间。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车内其他地方——挡风玻璃上方、中控台、车顶灯附近……最终，他的目光在副驾驶遮阳板的边缘，一个极细微的、反光不同的圆点上停留了一瞬。
针孔摄像头。
果然。和监控里听到的计划一样。他们不仅要下手，还要留下“证据”。
许嘉树收回目光，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愤怒被冰冷的计算取代。他们准备得越充分，留下的罪证就越确凿。
车子渐渐驶离市区，高楼大厦被葱郁的树木和起伏的山丘取代。道路变得安静，车辆稀少。周慕辰的话也少了，只是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
又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路牌指示“云麓山庄”向右。周慕辰打了转向灯，拐上一条更窄的柏油路。两侧树林茂密，几乎遮蔽了天空，光线暗了下来。
就在车子驶入这条僻静小路几分钟后，周慕辰忽然“咦”了一声，车子速度放缓。
“怎么了？”许嘉树问。
“好像……油表报警了。”周慕辰皱眉，拍了拍仪表盘，“奇怪，早上刚加满的。”
车子在路边缓缓停下。前后望去，蜿蜒的山路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周慕辰熄了火，叹了口气：“可能是油表传感器故障。我打电话叫救援吧，这地方……”他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看了看，“信号好像不太好。”
许嘉树也拿出自己的手机。信号格只剩下一格，时有时无。他尝试给孙哲发了个测试消息，转了半天才显示发送成功。
“稍微等一下吧，我试试看。”周慕辰解开安全带，侧过身，面向许嘉树。车内的空间因为熄火而变得安静密闭，舒缓的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热吗？”周慕辰伸手，似乎要去调空调出风口，手臂却从许嘉树身前掠过，几乎贴上他的胸口。许嘉树向后靠，背抵住车门。
周慕辰的手停在了空调旋钮上，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许嘉树脸上，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没有了平时的温和斯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欲望。
“嘉树，”他开口，声音压低，带着一种黏腻的意味，“其实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跟别的男孩子不一样。很干净，很……特别。”
许嘉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没有立刻做出过激反应。他需要时间，需要让他的“表演”更充分，也需要确认孙哲是否收到了他的信号。他悄悄将手伸进裤兜，指尖触碰到手机侧面，凭着记忆，快速按下了快捷键——那是他预设好的，给孙哲发送空白短信的紧急按钮。
“姐夫，”许嘉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车还能开吗？不行的话，我们走回去路口看看？”
“不急。”周慕辰笑了，身体又靠近了一些，手从空调旋钮上移开，看似随意地搭在了许嘉树座位旁边的中央扶手上，指尖离许嘉树的大腿只有几厘米。“这里环境多好，安静，没人打扰。我们……聊聊天。”
他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来，伸向许嘉树的脸。
就是现在！
许嘉树猛地抬手，格开了周慕辰伸过来的手腕，力道不小。周慕辰猝不及防，被挡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
“你干什么？”周慕辰语气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
“姐夫，请自重。”许嘉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身体紧绷，做好了反抗的准备。他不需要演下去了，孙哲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信号。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并且在警察到来前，尽可能保护自己，同时让周慕辰的行为暴露得更彻底。
“自重？”周慕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脸上的温和面具彻底撕碎，露出内里的狰狞和势在必得，“许嘉树，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带你出来是为什么？乖乖听话，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不然……”
他猛地扑了过来，一只手去抓许嘉树的胳膊，另一只手直接捂向他的嘴，动作粗暴，显然准备用强！
许嘉树早有防备，奋力挣扎，用手肘狠狠撞向周慕辰的肋部！周慕辰吃痛，闷哼一声，动作稍缓。狭小的车厢内，两人扭打在一起，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许嘉树的T恤领口被扯住，发出布料撕裂的声音。
他死死抵住周慕辰压下来的身体，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和欲望的气息。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就在周慕辰几乎要将他完全压制，手开始撕扯他裤子的时候——
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
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周慕辰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他松开许嘉树，直起身，看向车窗外。
红蓝闪烁的警灯，穿透林间的昏暗，迅速逼近！
“你……！”周慕辰猛地回头，死死瞪向许嘉树，眼中充满了震惊、暴怒，还有一丝慌乱。
许嘉树喘着粗气，靠在车门上，凌乱的头发下，一双眼睛冰冷如寒潭，静静地看着他。
警车嘶鸣着，停在了路虎车前。车门打开，身穿制服的警察快步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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