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杀人犯女儿到上市公司CEO
第6章 金丝雀入笼,暗藏心机
字数:7,341 | 更新时间:2025-12-13 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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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的突破比预想中更快,也更微妙。顾廷州没有明确承诺什么,但给予的“照顾”显而易见。云舒很快从传媒公司离职——手续办得低调,理由是“个人发展”。顾廷州问过她是否需要帮忙安排新工作,云舒摇头,说想休息一段时间,顺便打理一下自己的短视频账号。她表现出对“独立事业”的在意,这似乎让顾廷州更加放心,也更高看她一眼。

物质馈赠随之而来。第一次是一张购物卡,额度不菲。云舒收下,第二天拎着几个印着大牌logo的纸袋回来,当着顾廷州的面,兴致勃勃地展示新买的裙子和包,像所有被宠爱的小女孩一样雀跃,但眼神清澈,不忘加一句:“是不是太浪费了?其实不用买这么好的……”

顾廷州只是笑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喜欢就好。”

第二次,是一把车钥匙,奥迪TT,一款适合年轻女性的小跑车,不算顶奢,但足够扎眼。云舒这次的反应更大。她看着钥匙,没有接,反而后退半步,脸上没了笑容,眼神里是清晰的拒绝和不安。

“顾律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她语气坚决,“我们现在这样……我收下这些,算什么呢?”

顾廷州有些意外。他见过太多迫不及待想从他这里攫取物质的女人,云舒的拒绝显得格外“清流”。“一辆代步车而已,方便你出行。”他试图说服。

云舒摇头,甚至眼圈微微泛红:“我知道对顾律师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而言,意义不同。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这些。”她抬起眼,目光直视他,带着倔强和一丝受伤,“如果你觉得我需要用这些东西才能留住,那我会很难过。”

三次推拒,态度一次比一次坚决,理由一次比一次戳中顾廷州这种男人隐秘的、对被“纯粹”吸引的渴望。最终,在顾廷州略带强硬的坚持下,云舒才“勉强”收下,但强调:“那算我借你的,等我以后赚钱了……”

“傻话。”顾廷州打断她,将她搂进怀里。那一刻,他感觉怀里的女孩柔软又特别,和那些妖艳贱货果然不同。愧疚感与占有欲同时滋长。

云舒伏在他肩头,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片冰凉的算计。以退为进,永远是狩猎高位者最有效的策略之一。车她收下了,但“不贪图物质”的人设,也立得更稳。

真正的重头戏在一个月后。顾廷州带她去看了一套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精装修的顶层loft。巨大的落地窗,挑高空间,设计感极强的家具,窗外是璀璨江景。

“喜欢这里吗?”顾廷州站在窗前,背对着她问。

云舒环顾四周。这里太完美了,像一个精致的、现代化的鸟笼,也像一个与她过去人生彻底割裂的符号。她走到顾廷州身边,与他并肩看着窗外繁华,轻声说:“风景真好。但这里……太不真实了。像梦一样。”

“以后就住这里吧。”顾廷州转身,将一把钥匙放在她掌心,“密码是你生日。”

云舒握着那把冰冷的钥匙,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激动,是一种混合着巨大诱惑和更深警惕的复杂情绪。她抬头,露出一个混合着惊喜、不安和依赖的、恰到好处的笑容,扑进顾廷州怀里:“廷州……谢谢你。”第一次,她叫了他的名字,而不是生疏的“顾律师”。

顾廷州满意地搂住她。金丝雀入笼,过程顺利,姿态优美,甚至带着令他愉悦的“不情愿”。他享受着这种豢养与掌控的快感,也享受着云舒偶尔流露出的、对他学识和阅历的崇拜,以及床笫间的温顺与生涩的热情。

搬进loft的第一晚,云舒在顾廷州熟睡后,轻轻起身,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的灯火永不熄灭,映照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拿出另一部不常用的手机,拨通了一个早就存好的号码。号码属于一个私家侦探,收费昂贵,但据说效率高、嘴严。

“帮我查个人。秦薇,顾廷州的妻子。越详细越好,尤其是她的家庭背景、个人资产、性格弱点,以及她和顾廷州婚姻的真实状况。”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冰冷而清晰。

挂断电话,她走回卧室门口,看着床上男人沉睡的侧影。灯光勾勒出他优越的轮廓,也照见他眼角细微的纹路。这是一个习惯掌控一切的男人,但他的婚姻,显然是他掌控之外、甚至可能让他感到窒息的部分。他偶尔流露出的对“妻子掌控欲太强”的疲惫和隐隐厌恶,是云舒捕捉到的关键信息。

她需要知道,那个背后的女人,究竟有多强大,自己这个“金丝雀”,到底在玩一场多危险的游戏。

侦探的资料在一周后送来,通过加密渠道。云舒在顾廷州出差时,仔细翻阅。秦薇,四十二岁,出身法学世家,父亲是知名大律,母亲家族从商。她自己也是名校毕业的律师,与顾廷州算是同行,共同创办了现在的律所(顾廷州是明面上的首席合伙人,但秦薇持股比例不低,且负责核心的家族客户和财务)。两人白手起家,有过并肩奋斗的岁月,但近些年关系紧张,主要矛盾集中于秦薇对顾廷州工作、社交乃至私人时间的严密管控,以及两人在律所发展方向上的分歧。秦薇性格强势,控制欲极强,眼里揉不得沙子,尤其对顾廷州身边出现的年轻女性,防范甚严。

最让云舒心头一沉的是,侦探附上了一份产权调查的模糊线索——她现在住的这套loft,虽然登记在顾廷州某个远房亲戚名下(为了规避某些风险),但购房资金的来源,极可能与秦薇的嫁妆或家族信托有关。

也就是说,这个看似华丽的笼子,钥匙的另一端,牢牢攥在女主人手里。她云舒,不过是住进了别人用嫁妆买的房子里,一个随时可能被扫地出门的“赝品”。

危机感如冰水浇头。云舒坐在空旷的loft里,感到了比在隔断房时更深的寒意。那时候只是穷,是物质的匮乏。现在是悬在头顶、不知何时落下的利刃。

她不能坐以待毙。

第一步,巩固顾廷州这里的阵地。她扮演着完美的解语花。当顾廷州偶尔流露出对秦薇的抱怨时,她从不煽风点火,反而柔声劝解:“薇姐也是为你好,她是太在乎你了,怕你辛苦,也怕……失去你吧。我要是她,可能也会没有安全感,毕竟顾律师你这么优秀。” 她将自己放在一个理解、甚至同情秦薇的位置上,显得格外懂事、识大体,进一步加深顾廷州的愧疚和对秦薇“无理取闹”的反感。

第二步,暗中积累资本。顾廷州送的名牌包、首饰、衣服,她一部分留下充门面,一部分悄悄通过可靠的二手奢侈品平台变现。价格比原价低不少,但回款快,且不容易被追查。她用这些钱,加上短视频账号越来越稳定的收入(内容已转型为更精致的都市生活方式分享,偶尔隐晦地提及“情感智慧”,粉丝黏性很高),开设了一个独立的银行账户,每月固定存入一笔钱。这笔钱,她称之为“逃生基金”。

第三步,拓宽信息渠道。她利用顾廷州带她进入的社交圈,不动声色地结交一些可能有用的人脉,尤其是与秦家或顾廷州律所有业务往来、但又对秦薇或顾廷州本人并非铁板一块的人。她倾听,观察,记下有用的碎片信息。

日子在表面的奢华和暗地的筹谋中滑过。云舒看起来完全适应了金丝雀的生活,购物、插花、健身、学习烹饪顾廷州喜欢的菜式,将loft打理得温馨舒适,等待着他的“临幸”。顾廷州来的频率不固定,有时一周两三次,有时半个月不见人。来时,多是疲惫,寻求放松和慰藉。云舒从不追问他的行踪,也不主动联系打扰,只在微信上偶尔分享一些生活趣事或关心的话语,分寸感极佳。

直到那天下午。

云舒在市中心一家高端商场,试背一款新到的限量包。她对奢侈品的研究早已今非昔比,一眼就能看出门道。正当她犹豫是否要用“逃生基金”的一部分买下它时(这能提升她在某些场合的“装备”价值),一个略带尖利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哟,我当是谁呢。这款包,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背出味道的。”

云舒转头。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但眼神不善的中年女人,挽着另一个同样打扮贵气的女人,正斜睨着她。说话的是挽着人的那位,云舒记得,在顾廷州律所的一次周年庆酒会上远远见过,是秦薇的闺蜜之一,姓张。

云舒放下包,脸上露出一个标准而疏离的微笑:“张太太,您好。”

“可不敢当。”张太太上下打量她,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全身,尤其在脸上停留片刻,嘴角撇了撇,“这位小姐看着眼生,是哪个柜新来的?还是……走错了地方?这边可是正品专柜,赝品和仿货,得去楼下那条街。”

“赝品”两个字,她说得又响又清晰,周围几个顾客和柜姐都看了过来。

羞辱。赤裸裸的、带着阶层优越感和正宫阵营示威意味的羞辱。

云舒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柔和了些。她重新拿起那个限量包,对柜姐说:“这个,我要了。包起来吧。” 然后,她拿出手机,调出支付界面,同时,“不小心”点开了与顾廷州的微信聊天记录页面,最新的一条,是顾廷州昨晚的转账记录,金额不小,备注是“买点喜欢的”。

她操作手机付款,那个页面在张太太和她同伴眼前晃了一下,足够她们看清。

“张太太可能看错了。”云舒付完款,接过包装精美的袋子,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困惑,“我从来不买赝品。这个包,是顾先生刚给我定的,今天刚到货,我来取而已。”她顿了顿,看着张太太瞬间变色的脸,补充道,“顾先生还说,薇姐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张太太是薇姐的好朋友,有空多陪陪她,开导开导。毕竟,女人心情不好,容易老。”

说完,她拎着袋子,对张太太和她同伴微微颔首,转身,踩着平稳的步伐离开。背挺得笔直,手心却已一片冷汗。

她知道,这番举动无疑是挑衅,是将自己彻底暴露在秦薇的视线下。但退缩和忍让,在这种情境下只会换来更肆无忌惮的践踏。她必须亮出爪子,哪怕只是虚张声势,也要让对方知道,她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更重要的是,她要通过张太太的嘴,向秦薇传递几个信息:第一,顾廷州在为她花钱,且数额不小;第二,她知道秦薇的存在,且并不十分畏惧;第三,她年轻,有资本,而且,不好惹。

这是一步险棋。但身处笼中,与其坐等猎人来清场,不如主动制造混乱,或许能寻得一线生机。

果然,当晚顾廷州就来了loft,脸色不太好看。

“今天在商场,遇到张太太了?”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云舒正在插花,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安:“嗯……张太太好像对我有点误会。我说了是顾先生给我定的包,她还是……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她放下剪刀,走到顾廷州身边,拉住他的袖子,仰着脸,眼圈微微发红,“廷州,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对不起,我当时只是不想被她那样说……我以后不出门了,就在家待着,好不好?”

她将“受欺负的小女人”和“懂事怕惹事”的姿态演得淋漓尽致。

顾廷州看着她泫然欲泣的脸,心里的那点不悦散了大半。张太太是秦薇的人,什么德行他清楚。云舒被刁难,也在意料之中。她还能想着不给自己惹麻烦,已经很难得。

“没事。”他将她搂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你想买什么就买,想去哪儿就去,不用怕。张太太那边,我会处理。”

云舒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处理?她不信顾廷州会为了她真的去“处理”秦薇的闺蜜。但这表态,足够了。至少短期内,秦薇那边投鼠忌器,不会直接上门。

然而,她低估了秦薇的掌控欲,也低估了一个被触及核心利益的女人的行动力。

平静的表象只维持了不到两周。

一个周日的午后,顾廷州刚离开不久,门铃响了。云舒以为是物业或快递,透过猫眼看去,却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女人四十出头,穿着剪裁精良的米白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妆容精致,眼神锐利如鹰,通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冷硬气度。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西装、体格健壮、面无表情的男人。

云舒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虽然从未见过,但她立刻认出了来人。

秦薇。

该来的,终究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直接。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居家服,打开了门。

“秦女士?”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秦薇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她脸上、身上扫过,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审视和毫不掩饰的轻蔑。她没有应声,径直走进了loft,那个黑衣男人守在门口。

秦薇环顾着这个被布置得温馨舒适的“爱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嘲讽的弧度。她走到客厅中央,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背脊不自觉挺直的云舒。

“装修得不错。”秦薇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用我的钱,养我的男人,住我嫁妆买的房子——云舒,是吧?你胆子不小。”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云舒的耳膜。她感到血液似乎瞬间凉了,指尖发麻,但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

秦薇走近两步,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角细密的纹路和眼底冰冷的火焰。“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天仙,能把顾廷州迷得五迷三道,敢往我这里伸手。”她上下打量着云舒,目光最终定格在她脸上,那审视带着外科医生般的冷酷,“动过刀子?难怪。底子也就那样,靠人工精雕细琢,就想登堂入室?”

云舒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她迎视着秦薇的目光,不闪不避,声音因为紧绷而有些发哑:“秦女士,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这里是顾先生让我暂住的地方。我和顾先生之间,是我们的事。”

“你们的事?”秦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小姑娘,跟我玩这套?顾廷州是我丈夫,法律上、事实上都是。你,不过是趁我们婚姻出现一点问题,钻空子爬进来的,见不得光的老鼠。”她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锋利无比,“我查过你。苏小花,对吧?你那个杀人犯父亲,在牢里蹲着呢。怎么,觉得出身够低贱,就够豁得出去,能靠这张整出来的脸和那点小心思,一步登天?”

“杀人犯的女儿”这几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捅进云舒心里最隐秘、最鲜血淋漓的伤口。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几乎站立不稳。那是她拼命想要掩盖、想要挣脱的烙印,是她所有不堪过往的源头。

秦薇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像欣赏猎物垂死的挣扎。“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她语气恢复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第一,拿着我给你的‘辛苦费’,立刻滚出海市,永远别再出现在我和顾廷州面前。第二,”她目光扫过这间loft,又回到云舒惨白的脸上,“我让你,和你那个在牢里的爹,一起身败名裂,在海市,乃至更多地方,再无立锥之地。相信我,我绝对做得到。”

她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抽出一张支票,轻飘飘地甩在云舒面前的茶几上。

“三百万。买你消失。签了这份保密协议,钱是你的。不签……”秦薇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云舒盯着那张支票,又抬头看向秦薇。愤怒、屈辱、恐惧、还有被彻底踩到底线后迸发出的、孤注一掷的狠厉,在她胸中疯狂翻腾。她知道,秦薇说的是真的。她有这个能力。

求饶?示弱?还是乖乖拿钱走人?

不。

如果就这么走了,她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咬牙坚持,都成了笑话。她将永远背着“杀人犯女儿”和“被正宫用钱打发掉的情妇”这两个烙印,在另一个地方重复底层的挣扎。而顾廷州,或许会惋惜一阵,然后很快找到新的“云舒”。

她不甘心。

绝不甘心!

颤抖的身体慢慢停止了。云舒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她抬起眼,看向秦薇,脸上竟然慢慢浮现出一个极淡的、甚至带着一丝奇异平静的笑容。

“秦女士,”她开口,声音不再发颤,反而有种冰冷的清晰,“三百万,买我消失?你觉得,我值这个价?”

秦薇蹙眉,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

“还是说,”云舒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那张支票,又落回秦薇脸上,“您觉得,顾廷州对我的‘兴趣’,只值三百万?或者说,您觉得,用钱就能解决一切,就像当年用钱……和您娘家的势力,‘解决’掉顾律师身边其他‘不懂事’的女人一样?”

她在赌。赌秦薇并非第一次做这种事,赌顾廷州之前的“风流债”都被秦薇用类似手段清理过,赌秦薇的强势和控制欲之下,是对婚姻和顾廷州本人深深的不安全感。

秦薇的眼神陡然变得危险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云舒挺直了脊背,尽管心在狂跳,声音却稳得可怕,“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秦女士,您调查我,难道我就不会……稍微了解一下您,和顾律师吗?”

她从居家服口袋里,摸出手机,快速划动几下,然后举到秦薇面前。屏幕上,是几张模糊但能辨认的照片——顾廷州与不同年轻女性在不同场合的亲密合影,时间跨度有好几年。还有几份转账记录的截图,数额不小,收款方不明。

这些,是她这段时间,通过那个私家侦探,以及从顾廷州偶尔放松警惕时流露的信息碎片中,拼凑出来的“保险”。她不确定这些是否足够有力,但此刻,必须亮出来。

秦薇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盯着那些照片和记录,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也急促了几分。显然,有些“清理”工作,并非她亲自经手,或者,她并不知道全部细节。

“你以为,拿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就能威胁我?”秦薇的声音冷得像冰,但细微的颤抖泄露了她的情绪。

“不敢威胁,只是自保。”云舒收回手机,语气平静,“秦女士,我们或许可以换个方式谈谈。比如,怎样对大家都好。”

“对你我都好?”秦薇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怒极反笑,“一个爬床的贱人,也配跟我谈条件?”

“爬床或许不光彩,”云舒迎视着她几乎要喷火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但至少,我让顾律师心甘情愿。而您,除了用钱和娘家势力压人,还能用什么留住他?这些年,他回家吃晚饭的次数,有来我这里的一半多吗?”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秦薇的痛处。她的脸色瞬间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云舒,手指都在颤抖:“你……你这个……”

“我怎么样不重要。”云舒打断她,目光落回那张支票上,“重要的是,秦女士,三百万,不够。我要的,也不仅仅是钱。”

“你还想要什么?”秦薇几乎是咬牙切齿。

云舒抬起头,看着她,缓缓地、清晰地说:“我要一个,体面离开的机会。以及,足够的‘封口费’,保证我不会乱说话,也不会再‘打扰’你们。当然,顾律师那边,需要您自己去处理。我想,您也不希望他知道,您来找过我,还用我父亲的事来威胁我吧?毕竟,顾律师虽然有时糊涂,但对‘仗势欺人’这种事,似乎也不太欣赏。”

她在谈判。用自己微不足道的筹码,和对方可能存在的软肋,进行一场力量悬殊的谈判。她在赌秦薇更在乎婚姻表面的平静,更在乎顾廷州对她的看法(哪怕只是表面的),更在乎自己强势形象下的裂痕不被彻底撕开。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两个女人对视的目光,在空气中激烈交锋。

良久,秦薇猛地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云舒。她的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云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待着判决。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终于,秦薇转回身,脸上恢复了那种冰冷的、面具般的平静,但眼底的疲惫和某种更深的东西,无法完全掩饰。

“五百万。”她吐出三个字,“签协议,消失,永远别再出现。这是最后的价格。”

云舒的心脏狂跳起来。五百万!远超她的预期。但她知道,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她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艰难权衡,然后才缓缓点头:“好。但我有个条件。”

“说。”

“钱,分两次付。签协议后付一半,我离开海市、安顿好后,付另一半。我需要看到诚意,也需要保障自己以后的生活。”云舒提出要求,合情合理。

秦薇冷冷地看着她,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协议是早就准备好的,条款严苛,包括保密义务、永不接触和诋毁顾廷州及秦薇的承诺,以及违约的巨额赔偿。云舒仔细看了一遍,拿起笔,签下了“云舒”两个字。

秦薇也签了字,然后从包里又拿出一张支票,填好数字,和之前那张一起,放在协议旁边。

“第一笔,两百五十万。一周内,我要看到你离开海市的消息。另一半,等你到了地方,安顿好,给我发个地址,自然有人送去。”秦薇收拾起属于她的那份协议,看也不看云舒,“记住你说的话。如果敢耍花样,我让你和你全家,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完,她不再停留,带着那个黑衣男人,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清脆而冰冷,渐渐远去。

门关上。

loft里只剩下云舒一个人。她站在原地,看着茶几上那两张支票,和那份签了自己名字的协议。腿一软,她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更深重的、冰冷的孤独。她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肩膀无声地耸动起来。

不是哭泣,只是一种情绪的巨大宣泄。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脸上已没有泪痕,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她站起身,拿起那两张支票,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是时候,规划下一步了。

海市不能再留。去哪里?带着这五百万(如果能顺利拿到全部),她能做什么?

一个名字跳入脑海:深市。改革开放的前沿,充满机会,也相对远离海市的是非圈。那里,或许是她真正重生、建立属于自己王国的地方。

她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事业,一个……彻底告别“云舒”这个带着太多不堪记忆和依附色彩的名字的全新开始。

沈清玥。

她默念着这个早就想好的新名字。清,清澈;玥,古代传说中的神珠。她要像一颗被磨砺过的明珠,在深市的夜空下,重新闪耀,只属于自己的光芒。

她开始飞快地搜索深市的政策、创业环境、优势行业。知识付费?女性成长领域?结合她之前的短视频经验和“亲身经历”(当然是经过美化加工的),似乎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与此同时,她必须立刻开始准备“消失”。清理loft里所有属于她的个人物品(尤其是可能留下DNA信息的),处理掉那辆奥迪TT(通过可靠渠道折现),注销或变更所有与“云舒”相关的网络账户和联系方式,只保留最核心、最隐秘的一两条线。

一周时间,很紧。

但她别无选择。

拿起手机,她拨通了母亲的电话。母亲在小镇,声音苍老而疲惫。

“妈,”云舒的声音异常平静,“我可能要出趟远差,时间比较长。您照顾好自己。等我安顿好了,就接您过来。”

她没有说更多。母亲也没多问,只是叮嘱她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云舒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城市的天际线,将天空染成一片壮丽而凄艳的金红。

她在这里,见识了顶层的风景,也经历了最残酷的狩猎与反狩猎。如今,是该离开这个华丽的囚笼了。

握紧手里的支票,云舒的眼神越来越坚定,也越来越冰冷。

秦薇以为用钱买断了她的过去和威胁。殊不知,这笔钱,将成为她未来王国最坚实的第一块基石。

而顾廷州……云舒想起他昨晚离开时,随口提起最近律所遇到的一个棘手的商业纠纷,对手似乎有些背景。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或许,在离开前,她还可以给秦薇女士,送上一份小小的“临别礼物”。不是报复,只是一种……公平的交易。毕竟,秦薇教给她最重要的一课就是: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你的盟友,和你的敌人。

有时候,他们可能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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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杀人犯女儿到上市公司CEO

作者: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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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热门逆袭 虐渣
从杀人犯女儿到上市公司CEO,云舒的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奢侈品柜台的羞辱是起点,临期化妆品的算计是热身。她将美貌炼成刀,知识化为甲,在攀岩俱乐部锁定顶级律师顾廷州,从金丝雀loft到正宫上门的生死局。假孕谈判、携款消失、黑历史变卖点——当她在深市以沈清玥之名重生,所有欺她、辱她、轻视她的人,都将仰望她亲手搭建的王国。这是一场关于野心、算计与涅槃的都市生存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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