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求婚与反求婚，债清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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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赌协议的条件早已超额完成。欧震霆履行承诺，股份比例调整，并再未提过任何让程述离开的话。欧家内部，虽然仍有不同的声音，但程述用实实在在的成绩，赢得了基本的尊重。欧明轩的态度也变得微妙，从最初的敌对，到后来的观察，再到偶尔在公司事务上，会给出一些不咸不淡但还算中肯的建议。程述坦然接受，该争的争，该合作的合作，分寸拿捏得当。
程述父亲的病情稳定，在最好的医疗条件下恢复良好，已经可以回家休养。压在程述身上的经济大山，早已被移开。他甚至提前还清了欧静笙垫付的所有医疗费，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现在，只剩下最初的那笔债——追尾赔偿的五十七万。
经过一年多的分期，加上后期收入增加，程述已经还得差不多了。最后一个月，他仔细核对账单，将最后一笔尾款，连同精确计算出的利息，一起转到了欧静笙的账户。
转账附言：「尾款结清。连本带利。程述。」
发送成功后，他看着那个熟悉的“欧神”头像和对话框，心里忽然空了一下，又瞬间被更满涨的情绪填满。债务关系彻底终结，但他们之间，早已不是债主和债户。
几分钟后，欧静笙回复了。没有收款的系统提示，只有她的一句话。
欧神：「账清了。人呢？」
程述看着这三个字，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早就计划好了。
他花了几天时间准备，选地点，布置场景，定制戒指，反复练习要说的话。甚至偷偷咨询了欧静笙的闺蜜（如今已是他的“内应”），确认她的喜好和尺码。
地点，他选在了最初追尾的那个路口附近的一个小广场。这里承载了他们荒谬的开始，也适合开启崭新的未来。
周末傍晚，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小广场被精心布置过，周围立着柔和的灯串和点缀着星光的气球，中心用玫瑰花瓣铺出了一个心形。旁边停着他那辆修好后一直没舍得卖的旧卡罗拉，车头上，放着那只当初从她引擎盖上“救下来”的彩色玩具小马。
欧静笙被闺蜜“骗”到这里时，看到眼前的景象，明显愣住了。她今天穿了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在晚风中微微飘动。
程述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手里拿着一小束她最喜欢的白色郁金香，从灯光中向她走来。他的心脏跳得很快，手心微微出汗，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
“静笙。”他在她面前站定，将花递给她。
欧静笙接过花，看了看周围，又看看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闪烁，嘴角微微抿起，似笑非笑。“程述，你这是……”
程述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戒指盒，打开。
一枚设计简洁而精致的钻石戒指，在夕阳和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而璀璨的光芒。
广场上不知何时聚集了一些路人，远远看着，发出善意的惊叹和笑声。
程述抬头，看着欧静笙在暖光中格外动人的脸，声音清晰而郑重：
“静笙，从追尾你的车，欠你五十七万开始，我以为我的人生跌入了谷底。”
“后来发现，那不是谷底，是命运给我的，最奇特的礼物。”
“债务还清了。但我的心，早就欠了你更多，多到一辈子都还不清。”
“所以，我想问问你……”
他顿了顿，鼓足所有勇气，说出练习过无数次的话：
“这最后一笔债，我用我下半辈子来还，做你的终身‘还款人’。你愿意，收下这笔‘利息’，和我……共度余生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等待着她的回答。周围安静下来，只有晚风拂过灯串的轻微声响。
欧静笙静静地看着他，看着戒指，看着他那双盛满了紧张和期待的眼睛。她脸上没有程述预想中的感动落泪，反而慢慢浮现出一个越来越明显的、带着点狡黠和促狭的笑容。
她摇了摇头。
程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在程述错愕的目光中，欧静笙把花放到旁边，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也掏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款式几乎和他的一模一样。
她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枚款式大气的男戒！
欧静笙学着他的样子，也单膝跪了下来，与他面对面，眼睛亮得像星辰。
“不行。”她说，声音带着笑意，却无比清晰。
“因为根据最新《民法典》，求婚权平等。”她举起手中的戒指盒，看着已经完全懵掉的程述，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程述先生，你愿意娶欧静笙女士为妻吗？”
她眼中闪着狡黠而深情的微光。
“愿意的话，请先为我戴上戒指。然后……”
她笑着，晃了晃手中的男戒。
“我再为你戴。”
程述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他设想过无数种她可能的反应，答应，犹豫，甚至害羞地跑掉，但唯独没想过……反求婚？！
几秒后，巨大的惊喜和哭笑不得的情绪同时涌上心头，他看着她跪在自己面前、举着戒指、一脸“得逞”笑容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笑声爽朗，充满了释然和满满的幸福。
他接过她手中的女戒，郑重地、微微颤抖地，套在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
然后，欧静笙拿起那枚男戒，小心翼翼地，戴在了程述的手指上。
戒指冰凉的触感传来，随即被彼此的体温熨暖。
两人依旧面对面跪着，手指紧扣，戒指在暮色中交相辉映。
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就在这时，“嘀——嘀——”两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响起。
一名穿着制服的交警骑着摩托车路过，停在不远处，扬声喊道：
“喂！那边俩！求完婚赶紧把车挪开啊！别像上次一样，在这路口追尾了！”
程述和欧静笙对视一眼，同时笑倒在一起。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再也分不开。
债务清，情缘定。始于一场意外的追尾，终于一场平等的求婚。未来很长，但他们知道，无论风雨晴晦，都将携手同行。
因为，她是他在人生代码里，最美的那个BUG，也是唯一的，完美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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