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创业邀约，技术入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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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明轩在生日宴上被欧静笙当众揭短，又在父亲那里吃了挂落，暂时消停了不少。但程述知道，这位大舅哥的敌意并未消失，只是转为了更深的戒备和观察。
欧震霆的态度，则变得有些耐人寻味。他没有明确反对，但也不再像最初那样直接敲打。只是偶尔，程述去欧家时，会感受到那道锐利目光更长时间的停留，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最终价值。
这天下午，程述刚开完项目例会，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简洁：「程先生，我是欧震霆。今晚七点，南山会所兰亭轩，方便的话，过来喝杯茶。」
程述心头一凛。该来的，总会来。他回复：「好的，欧伯父，我会准时到。」
他告诉了欧静笙。欧静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说：“我爸单独找你，无非两件事：要么给钱让你离开我，要么……给你机会证明自己。以我对他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更大。程述，别怕，该怎么说就怎么说。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程述深吸一口气，“我自己去。”
晚上七点，程述准时抵达南山会所。这是一处极其私密低调的场所，环境清幽。服务员将他引至“兰亭轩”。推开门，是一间布置典雅的中式茶室，欧震霆独自坐在茶海前，正在冲泡一壶茶。他穿着家常的深色唐装，少了些宴会上的威严，多了几分沉静。
“欧伯父。”程述恭敬地打招呼。
“坐。”欧震霆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头也没抬，专注地看着茶汤。
程述依言坐下，背脊挺直。
欧震霆将一杯清亮的茶汤推到他面前。“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
程述道谢，端起茶杯，细细品了一口。他不懂茶，但能感觉到清香扑鼻，入口回甘。“好茶。”
欧震霆自己也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目光这才落到程述脸上。那目光依旧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但少了些最初的冰冷。
“程述，静笙生日宴上的事，你处理得不错。”欧震霆开门见山，“临危不乱，有担当，也有点小聪明。那份礼物，用心了。”
“谢谢欧伯父。”程述不卑不亢。
“但是，”欧震霆话锋一转，“光有小聪明和用心，是不够的。静笙是我唯一的女儿，欧家未来的担子，不轻。她的伴侣，不能只是一个会写代码、能应付场面的程序员。”
程述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我查过你。”欧震霆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能力有，韧性足，品性……目前看，也过得去。但你和她之间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这个差距，不仅仅是钱，更是资源、眼界、人脉，以及应对复杂局面的经验和格局。”
程述点头：“我明白。”
“光明白没用。”欧震霆看着他，“你得有能力，把这个差距，填上。至少，填到让我觉得，把女儿交给你，不会让她将来受苦，不会让她为了维护你，一次次去跟自己的亲哥哥、跟整个圈子的眼光对抗。”
茶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煮水的轻微声响。
“我给你一个机会。”欧震霆缓缓开口，像在宣布一项商业决策，“五百万启动资金，成立一家公司，做你擅长的AI技术应用。占股30%，你技术入股。我会给你对接欧家产业里适合数字化改造的板块，作为你的初期客户和试验田。做成了，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也自然有了站在静笙身边的底气。做砸了……”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你离开静笙，五百万不用你还，就当买断。”
条件清晰，利弊分明。像一场对赌。赢了，赢得事业和认可；输了，失去爱情，但获得一笔巨款“补偿”。很公平，也很残酷。
程述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又喝了一口，让清苦的滋味在舌尖蔓延。五百万，技术入股，对接资源……这是无数创业者梦寐以求的起点。但前提是，接受这份“施舍”般的投资，和那个“离开静笙”的失败条款。
尊严，还是机遇？
片刻后，程述放下茶杯，抬头直视欧震霆。“欧伯父，感谢您的看重和给出的机会。这个项目，我愿意做。”
欧震霆眼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神色。
“但是，”程述话锋一转，语气平静却坚定，“条件，我想修改两点。”
欧震霆眉梢微挑：“哦？说说看。”
“第一，占股比例。我以技术、未来团队和全部精力投入，占股30%偏低。我希望是40%。”
欧震霆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第二，”程述顿了顿，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继续说下去，“关于未来。如果公司做成了，我和静笙……将来有了孩子。我希望，能有一个孩子，姓程。”
茶室里彻底安静了。煮水声不知何时停了。欧震霆定定地看着程述，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空气仿佛凝固。
姓程。这个要求，在欧震霆看来，或许比提高股份比例更“过分”。这关乎传承，关乎一个男人最根本的尊严和家族延续的执念。程述这是在告诉他：我接受你的帮助，但我不是来“入赘”的，我要的是一份平等的、互相尊重的未来。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程述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有力跳动的声音，后背微微出汗，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许久，欧震霆忽然发出一声低笑。笑声起初很轻，随即变得爽朗起来。
“有意思。”他笑着摇头，看着程述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几分真正的、不加掩饰的欣赏，“很久没遇到敢跟我这么谈条件的年轻人了。还是个毛头小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程述。“40%的股份，可以。但我要加一个前提条件——公司成立第一年，税后净利润，必须超过一千万。达不到，股份比例调回30%，你离开静笙的条款不变。达到，两个条件，我都准了。”
一年，税后净利润一千万。对于一家初创的AI技术公司而言，这是一个极具挑战性，但并非完全不可能的目标，尤其在有欧家产业资源对接的情况下。
程述也站起身，朝着欧震霆的背影，郑重地说：“好。一言为定。”
欧震霆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时的严肃，但眼神温和了些许。“我会让法务准备协议。资金一周内到账。至于静笙那边……”他顿了顿，“先别跟她说太细，尤其是对赌条款。”
“我明白。”程述点头。
离开会所时，夜风微凉。程述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背上已被冷汗浸湿。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轨迹将彻底改变。不再是那个为债务疲于奔命的程序员，而是一个背负着巨大压力和期望的创业者。
而这一切的动力和赌注，是欧静笙。
回到住处，欧静笙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怎么样？我爸没为难你吧？”她的声音里透着关切。
“没有。”程述听着她的声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更强烈的决心，“欧伯父……给了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创业的机会。”程述简单说了一下投资和做AI应用的事情，略去了对赌的具体条款和关于孩子姓氏的要求。“我想试试。”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欧静笙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和毫不掩饰的支持：“好啊。需要多少钱？我私房钱还有不少，都给你。需要什么资源？我去帮你拉。需要人手？我去挖！”
“静笙……”程述心里涨得满满的。
“程述，”欧静笙的声音变得认真，“去做你想做的事，证明给我爸看，也证明给所有人看。我等你。”
挂断电话，程述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前路未知，挑战艰巨。但他知道，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了并肩的恋人，也有了……必须赢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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