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职场危机，匿名举报与神秘援手
正在加载上一章
他负责的核心项目即将进入关键交付阶段，客户是业内一家颇有声望的公司。然而，在一次重要的项目进度评审会上，对方负责人，一个姓钱的中年男人，态度突然变得极其挑剔和苛刻。
“这个交互流程太繁琐了，不符合高端用户的简洁需求。”
“性能测试数据不够详实，我怀疑在高并发场景下会出问题。”
“UI设计也缺乏质感，跟我们品牌调性不搭。”
句句指向程述主要负责的模块。程述据理力争，用数据和原型演示一一反驳，对方却总是含糊其辞，揪着一些细枝末节不放。会议气氛尴尬，程述的主管李经理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会议结束后，李经理把程述叫进了办公室。
“小程啊，坐。”李经理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有些沉重，“刚才钱总那边……你也看到了。他们私下跟我反映，说对你个人……有些意见。”
程述心一沉：“李经理，具体是哪些意见？如果是技术问题，我可以解释，可以改。”
“不是技术问题。”李经理斟酌着措辞，“他们说……觉得你，嗯，个人形象和状态，不太符合他们这个高端项目的定位。他们提到，好像看到你……业余时间在做一些……不太体面的兼职？比如，送外卖？”
程述脑子里“嗡”地一声。送外卖被赵某嘲讽那次？难道……
“公司原则上不干涉员工私生活，但客户既然提出来了，而且是以‘影响项目形象和合作信心’为由……”李经理叹了口气，“上面压力很大。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所以，暂时决定，把你从这个项目组调离，去支持另一个维护性项目。你放心，薪资暂时不变，但奖金和后续的晋升机会……”
调离核心项目，意味着边缘化，意味着之前所有的努力可能白费，也意味着他在公司的前景黯淡。而“维护性项目”，通常是个养老或者冷宫的地方。
“李经理，这……”程述急道，“我工作上的表现您是知道的！那些兼职是因为我家里有些特殊情况，但我从未影响过本职工作！客户这样无端指责，对我们项目也不公平！”
“我知道，我知道。”李经理摆摆手，一脸无奈，“但客户是上帝。他们咬定这个理由，我们也没办法。小程，你先服从安排，等这阵风头过去，我再想办法把你调回来。或者……你也可以看看其他机会。”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明示了。程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愤怒、委屈、还有深重的无力感席卷了他。他知道，这很可能就是那个赵某搞的鬼，或者是钱总那边收了什么好处故意找茬。但他没有证据。
浑浑噩噩地走出经理办公室，回到工位，周围同事投来的目光都有些异样，带着同情、好奇，或者幸灾乐祸。程述什么都没说，默默开始收拾自己工位上的东西，准备交接。
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宁。下班后，他也没心思兼职了，直接回到那个狭小的出租屋。窗外夕阳如血，他却觉得浑身发冷。被调离项目，意味着收入可能会减少，还债压力更大。更可怕的是，如果因此被裁员……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欧静笙。
欧神：「今天还款日，你忘了？」
程述这才惊觉，因为白天的事，他完全忘了这回事。他赶紧把准备好的钱转过去，附言：「第三期还款，抱歉晚了。」
欧神秒收，却没像往常一样回个「收到」或「嗯」。
过了大概十分钟，就在程述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时，欧神发来一张图片。
程述点开，是一张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对话双方的头像和名字被部分马赛克，但内容清晰可见：
A：「老钱，那边搞定了吗？让那小子滚蛋。」
B：「放心，已经跟他们领导‘反映’过了，理由充分得很，兼职送外卖，形象不符。调离项目是第一步。」
A：「漂亮！事成之后，之前谈好的那份，少不了你的。这单要是被那小子做成了，我们在王总那边可就不好交代了。」
B：「明白。一个没背景的小程序员，捏死他跟捏蚂蚁一样。」
截图下面，欧静笙只打了三个字：「看懂了？」
程述血液都凉了，随即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果然是陷害！是那个赵某和钱总勾结，为了阻止他成功完成项目，好让他们的关系户或者竞争对手上位！
他手指颤抖着打字：「欧小姐，这截图……您从哪里得到的？」
欧神：「这你别管。有用吗？」
程述：「太有用了！这是他们合谋陷害我的证据！」
欧神：「嗯。知道怎么用吗？」
程述冷静下来。直接拿着截图去公司举报？对方可以否认，可以说截图伪造。而且，泄露这种私下聊天记录，本身也可能涉及法律问题。但，这至少给了他方向和底气。
他想了想，回复：「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您，欧小姐！」
欧神：「不用谢。债主有义务保护还款人的经济来源。别影响还我钱。」
程述看着这句话，心里五味杂陈。又是这种“公事公办”的理由。但他此刻充满了感激。
第二天，程述没有直接拿着截图去闹。他先去找了李经理，态度诚恳地表示接受公司安排，但希望就调离原因进行一次正式、有记录的沟通，并请求公司出具书面说明，以便他“未来求职时澄清这段经历”。
李经理有些意外，也有些为难。程述坚持，并表示如果公司无法出具合理解释，他可能需要寻求劳动仲裁。李经理只好答应向上面汇报。
同时，程述利用自己的技术，做了一些合法的、外围的调查。他查了钱总公司近期的项目动向和竞争对手，结合截图里的“王总”等信息，大致理清了脉络。他没动那张截图，但他把整理出的、基于公开信息的逻辑链条，匿名发给了公司高层和那个“王总”可能对标的公司决策层邮箱。内容客观，只陈述可疑点，不指控，但足够引人联想。
他并不知道欧静笙那边做了什么。但两天后，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反转。
钱总亲自带着人来到程述公司，当面向李经理和程述道歉，承认自己之前“听信了不实传言，对程工程师产生了误解”，并表示“希望程工程师能继续负责项目，我们对他完全信任”。
李经理一脸错愕，程述则表现得很平静。
更让人意外的是，公司高层也过问了此事，不仅恢复了程述在项目组的核心位置，还因为“受到不公正对待”给予了他一笔额外的项目奖金作为补偿。
风波平息得又快又彻底。程述回到工位，周围的目光又变了，充满了探究和些许敬畏。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让客户低头、公司高层出面，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程序员，恐怕不简单。
晚上，程述主动给欧静笙发了微信。
「欧小姐，事情解决了。谢谢您。」
欧神回得很快：「奖金发了？」
程述：「……发了。」
欧神：「嗯，那下期还款，可以多还点。」
程述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又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问：「欧小姐，您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这次，他不想再听“保护还款人经济来源”这种借口了。
对话框顶端“正在输入”显示了一会儿，又消失。过了好几分钟，消息才过来。
欧神：「看那个姓钱的不顺眼。不行？」
程述笑了，回：「行。太行了。」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他知道，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欧静笙能拿到那种私密聊天记录，能如此迅速地让局面反转，她背后的能量，远比他想象的更大。
而她帮助他的理由，也绝不会是“看不顺眼”那么简单。
这位神秘的债主，到底是谁？又为何，对他如此特别？
共有 条评论
去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