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破茧重生,反手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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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销了之前所有的社交账号,换掉了手机号码,切断了与过去所有人和事的联系。像一只受伤的兽,躲进洞穴,默默舔舐伤口,同时,磨砺爪牙。
她开始在网上搜索,最终,将简历投给了一家名为“微光”的女性公益组织。这家组织规模不大,主要面向家暴受害者提供初步的法律咨询、心理支持和临时庇护。面试时,负责人林姐,一位四十多岁、眼神温暖而锐利的女人,看着乔知夏简历上空白的工作经历和略显苍白的脸色,没有多问,只是说:“我们这里工作辛苦,薪酬不高,但做的事情,也许能帮到一些和你一样,正在经历黑暗的人。”
乔知夏点了点头:“我需要这份工作。我也……想帮忙。”
她被录用了,从最基础的文员和热线接听做起。在这里,她听到了更多比她更悲惨、更无助的故事。有些女人被打得遍体鳞伤却不敢离开,因为孩子,因为经济,因为“丢人”;有些逃出来了,却面临着她曾经历过的无处可去、孤立无援;有些甚至在诉讼过程中,遭受对方变本加厉的威胁和报复。
每一次接听电话,每一次整理档案,乔知夏都仿佛能看到曾经的自己。痛苦不曾远离,但另一种情感在滋生——强烈的共情,以及,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她开始如饥似渴地学习,学习相关的法律条文,学习心理辅导的基础知识,学习如何帮助受害者收集证据、申请保护令。她在帮助他人的过程中,一点点修补自己破碎的内心,找到了久违的价值感和力量。
林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从未点破,只是默默给予她更多的指导和信任。乔知夏的冷静、细致和对受害者处境深刻的理解,让她很快成为组织里不可或缺的一员。
白天,她是“微光”组织里那个沉默却可靠的乔助理。夜晚,回到那间小出租屋,她打开那台用赔偿金买的二手笔记本电脑,开始进行另一项工作——复仇。
她手中还有一段视频,从未提交给法庭。那是摄像头偶然记录下的、最血腥暴力的一段:沈牧川将她踢倒在地,用脚反复踹她的腹部,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暴怒和愉悦的狰狞表情,而她当时已经怀孕(自己不知情),身下开始渗血。这段视频过于刺激,律师当时建议谨慎使用,以免引发不必要的舆论反噬或对乔知夏造成二次伤害。但现在,乔知夏不介意了。
她自学了简单的视频剪辑软件,将这段视频精心处理:突出沈牧川的脸和暴行,模糊自己痛苦的面容和具体身份信息,配上简洁的文字说明时间、地点(仅标注某高档小区)、人物关系,以及沈家事后如何公关压下新闻、操纵司法的证据(她保留了当初那些边缘媒体的通稿截图,以及沈家律师在法庭上一些牵强辩护的言论摘要)。
她注册了数个匿名邮箱,将这段剪辑后的视频、文字说明和相关证据,打包,分别发送给了:
1. 三家以深度调查和社会新闻著称、口碑较好的媒体记者邮箱(她记下了他们在报道类似事件时留下的联系方式)。
2. 两家与沈家企业有直接竞争关系、且近年来商战激烈的对手公司的公开高管邮箱。
3. 数个关注性别暴力、拥有大量粉丝的网络大V和公益博主。
邮件标题统一为:《豪门兽行实录:白衬衣下的血色婚姻与资本捂嘴》。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乔知夏的手很稳,心跳平稳。没有激动,没有忐忑,只有一种冰冷的、确切的期待。她知道这像一场赌博,但她手里握着的,是沈家最惧怕的——真相,和足以引发公众愤怒的、赤裸裸的暴力。
她不再奢求法律能给她完全的公正,她要的,是让施暴者和他的庇护者,付出更实际的代价。
接下来的几天,她照常上班,接热线,整理文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闲暇时,她会用公共电脑,匿名浏览各大社交平台和新闻网站。
第三天傍晚,一条标题惊悚的视频链接,开始在一个小众但活跃的论坛流传。很快,像滴入滚油的水,炸开了。
#豪门公子家暴至妻子流产# 的词条,以惊人的速度爬上热搜榜尾。最初发布的博主粉丝不多,但内容太过震撼,转发评论指数级增长。那清晰的面孔(沈牧川),那残酷的暴行,那触目惊心的血迹,以及邮件中附带的、关于沈家压新闻、操纵司法的“证据”,瞬间点燃了公众的怒火。
“人渣!畜生!”
“这就是所谓的精英?披着人皮的魔鬼!”
“沈氏企业是吧?股票赶紧跌!这种家族企业早点倒闭!”
“妻子都怀孕了还下这种毒手,缓刑?呵呵,法律是给穷人定的吧?”
沈家企业公关部反应依旧迅速,试图删帖、降热度、发声明称视频“经过恶意剪辑”、“侵犯隐私”、“已报警追究造谣者”。但这一次,火势太大,捂不住了。几家收到邮件的正规媒体,顶着压力,开始跟进报道,虽然措辞谨慎,但指向明确。沈家的商业对手,更是趁机暗中推波助澜,将话题往“沈氏家族道德沦丧”、“企业管理层品性堪忧”上引导。
舆论持续发酵。沈氏集团的股价,在第二天开盘后,应声下跌,虽然跌幅不算巨大,但足以让董事会震动。合作方打来询问电话,原本在谈的项目陷入僵局。沈家多年经营的“精英”、“模范”形象,出现巨大裂痕。
就在乔知夏冷静地观察着这场她亲手点燃的舆论风暴时,她的旧手机(她一直留着,设了静音)收到了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乔小姐,我是静姨。有些关于牧川少爷过去的东西,我想你应该看看。如果你愿意,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咖啡馆见。我会等半小时。”
乔知夏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静姨。这个沈家老宅里沉默的见证者。她想做什么?
第二天下午,乔知夏做了简单的伪装,提前到了那家位于老城区、不起眼的咖啡馆。她选了个隐蔽的角落。三点整,静姨准时出现,穿着朴素,神色平静。她坐下,将一个薄薄的、有些年头的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推到乔知夏面前。
“这里面,是牧川少爷小时候的部分医疗记录复印件,还有一些……老宅里老佣人知道的情况。”静姨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疲惫,“他变成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他父亲……沈先生,对他的教育方式,非常……严厉。从他有记忆起,打骂、关禁闭、精神羞辱是家常便饭。尤其是当他达不到沈先生的要求时。这份记录,是他十二岁那年,一次‘惩戒’后,高烧不退,私下送医时留下的。诊断有轻微脑震荡和多处软组织挫伤,但病历上写的是‘意外摔伤’。”
乔知夏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张。泛黄的病历纸上,字迹有些模糊,但诊断结果清晰可见。还有一些手写的便条,记录了类似事件的时间和简单描述,笔迹各异,像是不同人留下的。
“他恨他父亲,怕他父亲,又渴望得到他的认可。”静姨继续说,眼神复杂,“他学不会正常表达情绪,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都积压在心底。娶你,一部分是为了反抗他父亲,另一部分……也许他以为,拥有一个完全属于他的、比他更弱的人,就能获得掌控感,就能证明自己不是他父亲眼中的废物。”
静姨看着乔知夏:“我给你这个,不是为他开脱。他做的事,天理难容。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全部。也许,对你彻底走出来,有帮助。另外,”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最近出门小心些。牧川少爷……状态很不好,沈家也很恼火。他们可能会找你。”
说完,静姨站起身,微微颔首,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乔知夏坐在原地,看着桌上的文件袋。沈牧川扭曲的根源,以这样一种具体而残酷的方式呈现在她面前。是的,这解释了他的行为,但正如静姨所说,这绝不意味着豁免。
她收起文件袋,眼神更加冷冽。
知道了根源,反而让她更加确定,自己做的没错。暴力会传承,但必须在某一代被斩断。她不仅要让沈牧川付出代价,或许,还能利用这些……做点什么。
舆论的火焰还在燃烧,而她已经拿到了下一阶段,更致命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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