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流产夜奔，决意撕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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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自我麻醉，在一个深夜被彻底击碎。
那天沈牧川回来得很晚，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生意似乎谈得不顺，他脸色阴沉得可怕，连“预热期”都省去了，直接进入了狂暴状态。
乔知夏已经睡下，被他粗暴的开门声惊醒。她还没坐起身，床头灯就被“啪”地打开，刺眼的光线让她眯起眼。
沈牧川站在床边，扯开领带扔在地上，死死盯着她。他的眼睛布满红血丝，眼神混乱而危险。
“起来。”他声音嘶哑。
乔知夏心脏骤缩，下意识地往后挪：“牧川，你喝多了，先休息……”
“我让你起来！”他猛地俯身，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从床上狠狠拽了下来！
乔知夏惊呼一声，摔倒在地毯上。不等她起身，沈牧川已经跨过来，膝盖压住她的腿，一只手铁钳般掐住了她的脖子！
又是窒息。熟悉的、濒死的恐惧瞬间攫住她。
但这次不一样。沈牧川的力气大得惊人，酒意和怒意似乎让他完全失控。他掐着她的脖子，将她的头一次次往地板上磕撞，不重，却带着一种残忍的、折磨的节奏。另一只手开始撕扯她的睡衣。
“你也是……你们都是一样的……看不起我……觉得我没用……”他含糊地咒骂着，呼吸粗重，喷在她脸上的是浓烈的酒臭和毁灭的气息。
乔知夏拼命挣扎，踢打，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血痕，但他纹丝不动。缺氧让她视线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小腹传来一阵阵尖锐的、陌生的坠痛。
突然，那股坠痛变得猛烈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撕裂。与此同时，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涌出。
沈牧川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他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去。
借着床头灯昏暗的光线，他看见，乔知夏浅色的睡裙下摆，迅速被洇湿了一大片，那颜色……是刺目的、粘稠的鲜红。
血。很多血。
沈牧川像是被那血色烫到，猛地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床沿上。他怔怔地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身下迅速蔓延开血泊的乔知夏，脸上狂暴的表情凝固，转而变成一种茫然的、甚至带着点孩童般无措的惊愕。
空气涌入肺部，乔知夏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小腹刀绞般的剧痛。她低头，看到自己满手的血，看到身下迅速扩大的红色，一种冰冷的、尖锐的恐慌，比面对暴力时更甚的恐慌，攫住了她。
孩子？她……怀孕了？
这个念头像闪电劈进脑海。她甚至来不及细想，更强烈的痛楚和大量失血带来的虚弱感就淹没了她。她会死在这里。像一条狗一样，死在这个华丽的卧室里，死在施暴丈夫的脚下。
不。
求生的本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沈牧川（他竟没有反抗，只是呆呆地站着），连滚爬爬地冲出卧室，穿过客厅，赤脚奔向大门。
身后传来沈牧川如梦初醒般的、慌乱的喊声：“知夏！你去哪儿！”
她没有回头，用尽全身力气拧开门锁，冲进了冰冷的、空旷的楼道。电梯正在下行，她等不及，转身冲向安全通道。
一步，两步……黏腻的血顺着大腿流下，滴落在台阶上。腹部绞痛一阵紧过一阵，眼前阵阵发黑。她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不能停，不能倒在这里。
她不知道跑了多少层，终于冲出一楼安全门，扑进凌晨时分寂静的小区花园。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浑身湿透，不知是血还是汗。
去哪里？医院？不，沈家能控制医院。报警？手机没带。
一个地方猛地闯入脑海——沈家老宅。
那个最初拒绝她进入、象征着她不被接纳的地方。此刻，却成了她唯一能想到的、或许可以“制约”沈牧川、或许能获得一线生机的地方。沈家要脸面，沈父……至少，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在门口吧？
她用尽最后一丝清醒，辨认方向，朝着小区门口跌跌撞撞地跑去。身后留下一串断续的、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拦车是奢望。她赤着脚，穿着染血的睡裙，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奔跑。寒风像刀子刮过皮肤，失血和疼痛让她视线越来越模糊，世界在旋转。几次差点摔倒，她用手撑住冰冷的地面，爬起来继续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眼前出现了那座位于半山、在夜色中如同庞然巨兽的沈家老宅。高高的铁艺大门紧闭，门后是幽深的庭院和那栋灯火零星的主楼。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到沉重的雕花大门上，用拳头、用身体，疯狂地撞击着。
“开门！开门啊！救命——！”
嘶哑的、破碎的呼喊，在寂静的山间回荡，显得微弱而凄厉。
终于，门廊的灯亮了。侧门打开，一个穿着睡袍的佣人探出头，看到门外血人般的乔知夏，吓得惊叫一声。
“少、少奶奶？”
乔知夏认出，那是老宅的另一个老佣人。她伸出沾满血的手，抓住那人的衣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沈牧川……他要杀我……我流产了……救救我……”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
失去意识前，她听到纷乱的脚步声，看到静姨匆匆赶来的身影，还有她脸上那瞬间收缩的瞳孔和复杂的眼神。
再次恢复意识，是在医院刺眼的灯光下。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手背上扎着点滴。
她眨了眨眼，适应光线，首先看到的是守在床边的静姨。静姨见她醒来，似乎松了口气，但眼神依旧复杂。
“孩子没了。”静姨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大出血，刚抢救过来。先生和夫人……知道了。”
乔知夏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孩子……原来真的存在过，又这样消失了。心里空了一块，但奇怪的，并没有预想中那样撕心裂肺的悲痛，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死寂的麻木。或许，在这样的境地里，这个孩子本就不该来，来了，也只是多一个受苦的灵魂。
她动了动手指，看向静姨，用气声吐出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清晰，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帮我……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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