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礼物之祸，兽性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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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下午，静姨再次登门。
她带来了一份文件，放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茶几上。“少爷，先生将旗下一家子公司‘星辉文化’转到您名下，作为新婚礼物。相关手续已经办妥。”
乔知夏正在开放式厨房准备水果，闻言欣喜地探出头。一家公司！沈家终于开始接纳她、认可他们的婚姻了吗？这是多么贵重的礼物！她擦了擦手，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牧川，爸妈真有心了，这礼物太……”
她的话没说完。
沈牧川盯着那份文件，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角那惯常的温和弧度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扭曲的阴沉。他看也没看乔知夏，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星辉文化？那个连续亏损三年、负债累累的空壳？”
静姨垂下眼，姿态恭顺，声音却平稳：“先生的意思是，希望少爷能借此历练一番。”
“历练？”沈牧川猛地抓起那份文件，狠狠摔在茶几上！“砰”的一声巨响，吓得乔知夏浑身一抖。水晶果盘被震得跳起，又落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是想提醒我，离了沈家，我什么都算不上！是羞辱！是控制！”沈牧川的声调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乔知夏从未听过的暴戾和尖刻，“我不要他们的任何东西！任何！”
乔知夏被他的怒火吓住了，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安抚他：“牧川，你别这样……也许爸只是想给你一个起点，我们可以一起努力把公司做好，这也是……”
“你懂什么！”沈牧川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瞪向她，那眼神陌生得可怕，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乔知夏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下一秒，劲风袭来。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
乔知夏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眼前一阵发黑。她踉跄着后退，脚下不知绊到什么，整个人向后重重摔去！
“哗啦——！”
是刚才被震到边缘的水晶果盘和几个瓷杯，被她带倒，碎裂一地。尖锐的瓷片瞬间刺破她裸露的小臂和手掌，殷红的血珠迅速沁出，在白皙皮肤上格外刺目。
疼。脸疼，胳膊疼，手心疼，还有摔倒时尾椎骨的钝痛。但都比不上心底骤然涌上的、冰封般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她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手臂上蜿蜒的血迹，又抬头看向沈牧川。
沈牧川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盯着她手臂上的血，眼神里暴怒未退，却奇异地掺杂进一丝……兴奋？他一步步走过来，踩过地上的碎片，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乔知夏想往后缩，身体却僵住了。
沈牧川蹲下身，沾着一点瓷片碎屑的手，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之大，让她瞬间窒息。
“会痛吗？”他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诡异的、近乎温柔的询问，眼神却亮得骇人，“告诉我，知夏，流血了，痛不痛？”
乔知夏无法呼吸，眼前开始发黑，肺部火烧火燎。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去掰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红痕，他却纹丝不动，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刺激，掐得更紧。
他要杀了她……这个认知让乔知夏魂飞魄散。
就在她意识即将涣散的边缘，沈牧川突然松了手。
大量空气涌入气管，乔知夏蜷缩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看到沈牧川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走进了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和哽咽。静姨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仿佛从未出现过。满地狼藉，碎瓷片和血迹混杂在一起，像一场荒诞噩梦的布景。
不知过了多久，乔知夏颤抖着摸出摔在远处的手机。第一个念头是报警。手指哆嗦着按下“1”“1”“0”，却在即将按下拨出键时停住了。报警之后呢？沈家会有什么反应？她刚刚开始的、人人艳羡的豪门生活……她看着这奢华的公寓，想起父母欣喜的脸，想起那些羡慕的目光……
最终，她删掉了号码，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进客房浴室。镜子里的女人狼狈不堪，半边脸红肿，脖子上是清晰的指痕，手臂和手掌伤口狰狞。她用冷水冲洗伤口，刺痛让她更加清醒。
这不是意外。沈牧川那双兴奋的眼睛，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仔细清理了伤口，用化妆品勉强遮盖了脸上的痕迹，找出一件长袖家居服穿上，遮住手臂。然后，她开始打扫客厅，将碎瓷片小心收起，擦干净每一滴血迹。做这一切时，她的手一直在抖，心冷得像掉进了冰窟。
晚上，沈牧川从卧室出来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模样，甚至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他看到整洁的客厅，和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的乔知夏，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走到她面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知夏，对不起。”他声音沙哑，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滚落下来，“我不是人，我是禽兽！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一想到我爸，他永远都在否定我，控制我，我就……我该死！你打我吧，骂我吧！”
他抓起乔知夏没受伤的那只手，往自己脸上扇，力气很大。乔知夏麻木地任由他动作。
沈牧川哭得涕泪横流，不断磕头忏悔，说自己有心理问题，说再也不会了，请求她原谅。那卑微痛苦的姿态，和下午那个狰狞的施暴者判若两人。
乔知夏看着他，心里一片空洞的凉。她最终抽回了手，哑声说：“我累了，想休息。”
夜深，乔知夏睁着眼躺在客房的床上，手臂的伤口一阵阵抽痛。沈牧川在门外低声下气地道了晚安，回了主卧。确认外面没了动静，乔知夏悄然起身，拿出手机，在几个隐蔽的购物软件里，下单了微型摄像头。地址填了小区快递柜。
她需要眼睛。需要证据。需要知道，下一次兽性露出獠牙，会是什么时候。
窗外夜色浓稠，吞没了这座不夜城的繁华，也吞没了这间奢华公寓里，刚刚开始的、无声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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