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连环作案，警方全力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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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
玻璃碎裂声再次响起，紧接着是刺耳的汽车警报。一个穿着刺眼黄绿反光背心、戴黑色头盔的身影，骑着一辆白色电动车，从停车位疾驰而出，迅速拐上马路。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时，停在对面街角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轿车里，周正对着耳麦低吼：“目标出现！跟上！各组注意，保持距离，别暴露！”
白色电动车沿着预定的路线行驶，速度不紧不慢，似乎并不特别慌张。那身反光背心在路灯和过往车辆灯光的照射下，不断反射出炫目的光斑，像黑暗中的一枚银色箭头，清晰地标示着路径。
周正的车混在凌晨稀少的车流中，远远跟着。他紧盯着前面那个闪烁的光点，眉头紧锁。太顺利了。对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被跟踪，或者……根本不在乎？
“周队，目标进入朝阳路，前方三百米有我们的人。”耳麦里传来汇报。
“收到，继续监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行动。”周正沉声道。他要看看，这个“闪光贼”最终的老巢到底在哪里。
白色电动车拐进朝阳路，行驶了一段，突然转入一条岔路，那是通往东风村另一片区域的入口。
“跟进去！”周正下令。
几辆伪装过的车辆陆续跟进岔路。但岔路狭窄，路灯昏暗，两侧是密密麻麻的自建房和临时搭建的棚屋。白色电动车在其中灵活穿梭，很快，那醒目的反光光芒在一个拐角后……消失了。
“报告周队，失去目标！”
“什么？”周正心头一沉，“各点位，汇报情况！”
“A点未见目标！”
“B点未见！”
“C点监控未发现符合特征的车辆和行人！”
周正推开车门下车，站在杂乱的小巷口。凌晨的风带着凉意和垃圾发酵的味道。眼前是迷宫般的巷道，岔路众多，光线昏暗，很多地方连路灯都没有。几个提前布控的便衣从不同方向聚拢过来，脸上都带着懊恼和不解。
“又让他跑了。”一个年轻刑警忍不住低声骂道，“就跟鬼似的，一进来就没影了。”
周正没说话，打着手电，沿着电动车最后消失的大致方向走了几十米。地面是坑洼的水泥和泥土，痕迹杂乱。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除了几道新鲜但无法辨别的轮胎印，一无所获。
“搜！以这个点为中心，辐射搜查！重点留意能藏匿电动车的地方，废弃房屋、杂物堆！”周正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
然而，一个多小时的细致搜查，除了惊起几只野猫和几个被吵醒的租客骂骂咧咧的抱怨，一无所获。那辆白色电动车和那件反光背心，连同穿它的人，仿佛蒸发在了东风村复杂的地形和浓郁的夜色里。
回到车上，周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这已经是“闪光贼”第二次作案了。模式几乎一模一样：监控密集的高价值目标区域（银行、医院）、反光背心白色电动车组合、故意暴露路线、最终消失在东风村区域。
“他是故意的。”周正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每次都在我们可能布控的重点区域附近下手，每次逃跑终点都是东风村。他在把我们往东风村引。”
“挑衅？还是……”副驾驶上的老刑警陈志刚欲言又止。
“还是什么？”
“还是……他想借我们的手，在东风村找什么人？或者，对付什么人？”陈志刚沉吟道，“东风村鱼龙混杂，盗窃团伙不止一个。会不会是……黑吃黑？用这种方式，引警方清理他的对头？”
周正眯起眼睛。这个推测很大胆，但并非没有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闪光贼”的心思就太深了。
“查！”周正掐灭烟头，“把东风村及周边有盗窃前科，尤其是近期活跃的团伙资料，全部给我调出来！重点排查可能与其他团伙有矛盾的！”
“另外，”他补充道，眼神锐利，“根据他两次消失的大致区域，划定几个重点范围。调取近半年东风村内的所有治安案件、纠纷报案记录，特别是涉及盗窃分赃不均、地盘争斗的。还有，走访那些区域的老住户、房东、小店老板，问问最近有没有生面孔，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动静。”
压力像山一样压下来。连环作案，公然挑衅，媒体已经嗅到风声，局领导一天几个电话询问进展。这个“闪光贼”像一根刺，扎在市局刑侦支队的神经上。
专案组的灯，彻夜长明。海量的监控数据被调取分析，东风村的地图被反复研究标注，一个个可疑人员的名字被列出又划去。便衣的蹲守点增加了，时间延长了，覆盖了东风村多个出入口和内部关键岔路。
一张无形的网，正在东风村悄然撒开。而撒网的人，目标是那个闪烁的“光点”，却不知自己正被另一双冷静的眼睛，引导着网罗的方向。
陈陌关掉租房里那台小小的二手电视机，里面晚间新闻刚刚用简短的口播提到了“警方正全力侦办系列砸车盗窃案，呼吁市民提供线索”。
他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缝隙。远处，东风村边缘的主干道上，警灯闪烁的频率似乎比往常高了一些。偶尔能看到穿着便服但行为模式与普通路人迥异的人在附近徘徊。
饵料已经撒下，网正在收紧。
但他注意到另一个细节。最近两天夜里，他暗中观察平安旅馆时，发现赵广财团伙出门“干活”时，也都清一色戴上了头盔。虽然款式和他用的不完全一样，但同样是黑色，远看难以区分。
是因为“闪光贼”的风声太紧，想伪装？还是巧合？
陈陌摩挲着左手背上的旧伤疤。不管是哪种，都意味着，机会更近了。
火上，需要再浇一瓢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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