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摊牌驱逐，暴力冲突与监控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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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她关上门，反锁。世界终于清静，但空气中残留的陌生人气味和视觉上的凌乱，依然让她感到强烈的侵略感和不适。
她走进书房，小心地将养父母的合影从碎裂的相框中取出，用软布轻轻擦拭掉上面的灰尘和污迹。照片上，养父笑容宽厚，养母眼神温柔。他们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无私的爱与教养，是他们让她成为了今天的纪寻真。
“对不起，”她低声对着照片说，眼眶微热，但很快压下，“让你们受惊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玷污我们的家。”
将照片妥善收好，她坐回客厅，打开了手机上的监控APP，调取从她出差回来前几个小时到现在的录像。她需要知道，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以及今天冲突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快进浏览。画面显示，在她回来前大约两小时，许家宝和乔娜拎着大包小包，在许红梅的迎接下，兴高采烈地进了门。乔娜像女王巡视一样在各个房间转悠（除了锁着的卧室），对装修和陈设评头论足，言语间满是羡慕和对“未来婚房”的规划。许家宝则瘫在沙发上，指挥许红梅做这做那。
接着是她回家、报警、警察到来、调解、三人暂时离开的全过程。许家宝的蛮横、乔娜的刻薄、许红梅的撒泼，在监控镜头下一览无余。
警察离开后，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门被粗暴地敲响。纪寻真没有开门，门外传来许家宝的叫骂：“纪寻真！开门！把我们的东西还回来！你凭什么扔我们东西？！”
然后是许红梅带着哭腔的劝说：“海子，算了，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
“算什么算！”许家宝声音更大，“这是她欠我们的！妈，你就是太心软！她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住这么好的房子？这房子就该是咱们老许家的！她早晚要嫁人，到时候这房子不就是我的了？我现在提前住住怎么了？！”
门外的纪寻真，听到这句毫无遮掩的诛心之论，眼神彻底冰封。果然，如此。
监控画面里，许家宝骂骂咧咧，开始用脚踹门。厚重的防盗门发出沉闷的响声。纪寻真握紧了手机，另一只手已经按下了110的快捷拨号键，但没有立刻拨出。
踹门声持续了一会儿，大概是累了，也可能是怕真的引来邻居再次报警，许家宝停了下来。但他显然怒火未消，对着门缝吼道：“纪寻真！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没人要的野种，被我爸妈丢了，又被不知道哪来的野爹野妈捡回去养了几天，就真当自己是城里大小姐了？我告诉你，你身上流的是我们老许家的血！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这房子，我要定了！”
野种。野爹野妈。
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纪寻真的耳膜，刺穿她一直努力维持的冷静防线。对养父母的侮辱，彻底点燃了她积压的怒火。
她猛地拉开刚刚换上新锁的门。
门外，许家宝正要继续踹门，收势不及，差点栽进来。乔娜和许红梅站在他身后。
纪寻真站在门内，眼神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原，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她没有看许家宝，而是直直盯着许红梅，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许红梅，你听好了。也请你转告你的好儿子。”
“第一，我的父母，纪国华先生和林婉女士，是这世上最善良、最伟大的人。他们给了我生命第二次意义。再让我从你们任何一个肮脏的嘴里，听到对他们任何一个字的不敬，”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许家宝，“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代价。”
“第二，”她指向门外那几个垃圾袋，“你们的东西，都在那里。现在，立刻，拿着，滚出我的视线。否则，我不介意让警察再回来一趟，以寻衅滋事和毁坏财物的罪名，请你们去派出所好好‘商量’。”
她的气势完全压倒了对方。许家宝被她眼中的狠厉震慑了一瞬，但随即恼羞成怒：“你他妈吓唬谁呢？！”伸手就要来推她。
纪寻真早有防备，敏捷地向后一退，同时举起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正对着许家宝，上面正是110的拨号界面，拇指悬在拨出键上。
“你可以试试。”她声音冰冷。
许家宝动作僵住。
许红梅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儿子，对纪寻真赔笑：“寻真，你别生气，海子他不懂事，胡说八道……妈替他给你道歉……那些东西，我们这就拿走，这就走……”
说着，她赶紧去拖那几个垃圾袋。乔娜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帮忙。
许家宝却觉得面子挂不住，尤其还在乔娜面前。他甩开许红梅的手，指着纪寻真鼻子骂：“道什么歉！该道歉的是她！六亲不认的白眼狼！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你等着！”
纪寻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开始关门。
许家宝怒火攻心，眼见门要关上，竟然猛地一脚踹在门上！
“砰！”一声巨响。
纪寻真在门内感受到巨大的震动，但她稳稳站着，眼神更冷。
门外却传来许红梅一声短促的惨叫：“啊——！”
紧接着是乔娜的惊呼：“海子！你踢到阿姨了！”
纪寻真皱眉，将门拉开一条缝。只见门外，许红梅抱着小腿倒在地上，疼得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冷汗。许家宝那一脚踹在门上，反弹的力道加上许红梅恰好站在旁边想拉他，结实实地踹在了许红梅的小腿骨上。
许家宝也愣住了，看着倒地呻吟的母亲，一时手足无措。
纪寻真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没有丝毫同情。她拿出手机，这次没有再犹豫，直接拨通了120，清晰报出地址和情况：“有人小腿可能骨折，需要急救。”
然后，她再次拨通110：“还是刚才的地址，非法侵入人员尚未离开，并发生暴力冲突，有人受伤，需要警察处理。”
放下电话，她站在门口，冷眼旁观。许红梅的呻吟，许家宝的慌乱，乔娜的抱怨，交织成一幅荒诞的画面。
不久，警车和救护车几乎同时到达。熟悉的民警看到又是这家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医护人员检查后，初步判断许红梅小腿骨裂，需要去医院进一步处理。
场面混乱。警察登记情况，询问缘由。许家宝支支吾吾，说是“不小心”。许红梅疼得呲牙咧嘴，却还试图替儿子开脱：“不怪海子，是我不小心……”
纪寻真作为报警人和房主，简明扼要地陈述了事实：对方再次上门骚扰，言语侮辱其逝去的养父母，其子许家宝暴力踹门，误伤其母。她有监控录像为证（她出示了手机里许家宝踹门和辱骂片段的录像）。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警察对许家宝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并勒令他们不得再骚扰纪寻真。鉴于许红梅受伤需要治疗，且伤者是同伙误伤，纪寻真又表示不再追究（她只想他们消失），警察便让救护车先将许红梅带走，许家宝和乔娜陪同。
一场闹剧，暂时以许红梅被送去医院告终。
楼道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那几个孤零零的垃圾袋。
纪寻真关上门，反锁。她没有立刻去收拾，而是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再次点开监控APP，找到许家宝在门外叫骂那段，重新播放，仔细聆听。
之前被愤怒冲昏头脑，有些细节没注意到。
她将音量调大，屏息倾听。
在许家宝嚷嚷“这房子就该是咱们老许家的”之后，许红梅似乎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了一句什么，被许家宝的骂声掩盖了一半。
纪寻真将进度条反复拉回，调到最大音量，仔细分辨。
终于，她听清了。
那是许红梅压低嗓音，带着一种急切又理所当然的语气对许家宝说的话：
“你急什么！等她（指纪寻真）嫁人了，这房子不就是你的了吗？现在别闹太僵……”
“等她嫁人了，这房子不就是你的了吗？”
原来如此。
一切都有了答案。为什么突然找来，为什么死赖着不走，为什么带着儿子和“准儿媳”登堂入室，为什么对房产如此执着。
不是为了认亲，不是为了弥补所谓的“母爱”。
是为了吸干她的血，啃噬她的骨，然后，夺走她在这座冰冷城市里，唯一可以称之为“家”的方寸之地，去填补他们那个无底洞般的欲望，去成就那个“宝贝儿子”的人生。
纪寻真关掉手机屏幕，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至极，又锋利如刀的弧度。
原来，底牌在这里。
那么，游戏规则，该由我来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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