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宴会落水，反向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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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曼声一袭墨绿色缎面长裙，削肩设计，露出漂亮的肩颈线条，长发盘起，簪了一支简单的珍珠发簪。她挽着周叙白的手臂，步履从容地穿过花园，走向灯火通明的主宅。周叙白一身定制西装，温润儒雅，嘴角含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偶尔低头与她耳语，姿态亲密自然。
“周先生身边那位，就是‘回声’的楚老板？真漂亮。”
“漂亮是漂亮，听说手段也不简单，一个没背景的女人能把酒吧开成那样……”
“周先生对她可真不一般，从来没见他带女伴出席这种家宴。”
细微的议论声被音乐和笑语掩盖，但楚曼声能感觉到那些落在身上的视线，好奇的，审视的，羡慕的，也有嫉妒的。
周叙白微微偏头，声音温和：“不用理会。”
楚曼声笑了笑，指尖在他臂弯轻轻点了点：“习惯了。倒是你，周大善人，又拿我当挡箭牌，回头不知道多少芳心要碎了。”
周叙白笑意深了些：“彼此彼此，楚老板不也需要个‘护花使者’，挡住些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周叙白是她的投资人，也是她在这名利场中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朋友兼导师。他们的关系远比外界猜测的复杂，也远比猜测的简单。
楚曼声目光流转，很快在泳池边看到了沈确。他身边果然又换了人，这次是个娇俏的短发女孩，正仰头跟他说笑，沈确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手里晃着一杯香槟，目光却有些心不在焉地扫过人群。
在看到楚曼声和周叙白的瞬间，他晃杯的动作停了停，眼神凝住。
楚曼声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对周叙白说：“我去拿点喝的。”
她独自走向自助餐台，刚端起一杯果汁，就感觉有人靠近。是个生面孔的年轻女人，穿着浅粉色礼服，妆容精致，眼神却带着不善。
“楚小姐是吧？”对方开口，语气有些冲，“我是林薇。听说‘回声’最近生意不错，全靠周先生照拂？”
楚曼声挑眉，放下果汁杯：“林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林薇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带着怨愤：“离周先生远点！他不是你这种开酒吧的女人能高攀的！”
楚曼声觉得有些好笑。周叙白的烂桃花，每次都要算到她头上。她懒得解释，转身想走。
“你站住！”林薇见她无视自己，情绪激动，竟伸手用力推了她一把！
楚曼声本就站在泳池边缘，猝不及防，身体失衡向后倒去。电光石火间，她眼神一冷，没有惊慌失措地挥舞手臂，而是反手一把死死拽住了林薇推她的那只手腕，借力猛地一拉！
“啊——！”
两声惊叫几乎同时响起。
“扑通！”“扑通！”
水花四溅。两人一起跌进了深水区的泳池。
冰凉的水瞬间淹没头顶，墨绿色的裙摆像海藻般散开。楚曼声屏住呼吸，迅速从短暂的晕眩中恢复冷静。她能感觉到旁边林薇的慌乱扑腾。楚曼声利落地踩水浮出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水，长发湿漉漉贴在脸颊和颈边，妆有些花了，但眼神清亮锐利，不见丝毫狼狈。
岸上已经乱成一团。惊呼声，脚步声。
周叙白第一个冲到池边，伸手：“曼声！”
楚曼声没去拉他的手，自己游到池边，双手一撑，在周叙白的辅助下利落地上了岸。缎面裙子湿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窈窕曲线，她浑不在意，拧了拧头发上的水。
林薇也被救生员捞了上来，呛得直咳，妆容全花，惊恐又怨恨地瞪着楚曼声。
“怎么回事？”周叙白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楚曼声肩上，皱眉看向林薇，语气是少有的冷肃。
沈确也拨开人群走了过来，脚步有些急。他看着浑身湿透、却站得笔直的楚曼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楚曼声拢了拢周叙白的西装，遮住些湿漉的狼狈，目光平静地看向惊魂未定的林薇，又扫过围观的众人，最后似有若无地掠过沈确。
“没什么，”她开口，声音带着落水后的微哑，却异常清晰，“林小姐大概找错人了。想推我下水？”她甚至轻笑了一下，水珠从睫毛滴落，“下次记得先看看自己会不会游泳。”
轻描淡写，却将对方那点幼稚的把戏和狼狈彻底摊开在众人面前。林薇脸一阵红一阵白。
周叙白揽住楚曼声的肩膀，对管家吩咐：“带楚小姐去客房休息，准备干净衣物和姜茶。”又冷淡地对林薇道：“林小姐，请自便。周家不欢迎行为失当的客人。”
楚曼声被佣人引着去客房。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如芒在背。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客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楚曼声脱下湿透的裙子和外套，走进浴室。热水冲刷过身体，驱散了池水的寒意。她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眼底有冷意，也有一丝极淡的疲惫。
刚换上佣人准备的柔软浴袍，用毛巾擦着头发，房门就被敲响了。
“楚小姐，姜茶好了。”是佣人的声音。
楚曼声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佣人。
沈确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斜倚在门框上，头发微乱，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看起来有几分落拓不羁。他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从湿发看到浴袍下露出的纤细脚踝。
“沈少走错房间了？”楚曼声扶着门，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沈确没说话，只是将姜茶往前递了递，眼神在她脸上逡巡，像是在确认什么。
楚曼声没接。
沈确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冷吗？”
楚曼声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
沈确向前一步，逼近门口，带着淡淡酒气的温热气息袭来。“里面暖气够吗？需不需要……取暖？”
最后两个字，说得缓慢，带着某种暗示。
楚曼声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那里面有关切，有试探，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悔？但更多的，是那种熟悉的、属于狩猎者的侵略性。
她忽然笑了，带着水汽的眉眼弯起，却没什么温度。她伸出手，不是去接姜茶，而是抓住了身上浴袍的腰带，然后，在沈确微微睁大的目光中，用力一扯——
浴袍松开些许，露出更多锁骨和胸前肌肤。
沈确呼吸一窒。
然而，下一秒，楚曼声手腕一扬，整件宽大的浴袍猛地朝沈确头上罩去！
沈确下意识偏头抬手去挡，姜茶洒出一些，烫得他低呼一声。
趁着他手忙脚乱的空隙，楚曼声已经迅速拢好浴袍，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他。
“沈确，”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声音冰冷，“看清楚，也听清楚。”
“你，只是我酒吧里一个有点特别的客人。”
“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所以，你没资格问我冷不冷，更没资格，进我的门。”
她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无比，像冰锥，砸在沈确骤然僵住的脸上。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朝室内走去，声音恢复平静：“麻烦带上门。”
沈确站在原地，头上还挂着半截浴袍袖子，手里端着半杯凉了的姜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看着楚曼声毫不犹豫的背影，那截浴袍下白皙纤细的小腿，刺得他眼睛发疼。
几秒后，他狠狠将姜茶连同杯子砸在墙边的垃圾桶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扯下头上的浴袍，用力摔在地上，转身大步离开，背影透着压抑的怒火。
楚曼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不一会儿，看到沈确的身影怒气冲冲地穿过庭院，消失在夜色中。
她面无表情地拉上窗帘。
几分钟后，周叙白敲门进来，手里端着真正的姜茶，还带了一套干净的衣裙。
“没事吧？”他问，目光扫过地上狼藉的杯子和浴袍，眼神微凝，但没多问。
“没事。”楚曼声接过姜茶，慢慢喝着。
“林薇家那边，我会处理。”周叙白淡淡道，“以后这种场合，跟紧我。”
楚曼声“嗯”了一声，忽然问：“叙白，你说……浪子回头，可信吗？”
周叙白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概率低于百分之一。而且，回头往往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得不到的不甘，或者失去后的恐慌。”
楚曼声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深色液体，笑了笑：“也是。”
她换上周叙白带来的米白色长裙，尺寸刚好，风格简约大方。走出客房时，她又恢复了那个明艳从容的楚老板。
周叙白在走廊等她，伸出手臂。
楚曼声自然地挽上去，湿发已经半干，松散地披在肩头，别有一番风情。
他们相携离开的背影，落在远处某些有心人眼里，般配得刺眼。
没人知道，客房垃圾桶里，除了碎瓷片和姜茶，还有一件被沈确扔下的、价格不菲的衬衫袖扣。更没人知道，沈确离开周家后，没有去任何女伴那里寻求安慰，而是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冷硬：
“帮我查个人。周叙白。还有……他和楚曼声，到底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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