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酒吧交锋,初见即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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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碎裂声在迷离电子乐的间隙里格外刺耳,瞬间吸引了“回声”酒吧二楼卡座区大半目光。
楚曼声正斜倚在专属位置的丝绒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薄荷烟,没点。她看着楼下散台区那片小小的混乱中心,红唇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她的酒吧,她的地盘。
闹事的是个生面孔的年轻男人,搂着个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伴,正对着面前几个穿着不俗的公子哥叫嚣,酒液泼了一身。而背对着她、被人群半围着的那个挺拔身影,即使在这种情境下也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倨傲,不是沈确又是谁。
江城沈家的独苗,沈氏集团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也是圈内出了名的浪荡子。换女伴比换车还勤,偏生一张脸长得极好,家世又硬,惹出再多风流债也有人前赴后继。
楚曼声认识他,或者说,她观察他很久了。
“曼姐,要清场吗?”酒吧经理阿Ken悄无声息地靠近,低声询问。
楚曼声没立刻回答。她今天穿了条正红色的丝绒吊带长裙,衬得肌肤胜雪,卷发松散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精致的锁骨上。耳垂上一颗小小的钻石耳钉,在变幻的灯光下偶尔一闪。她像是误入喧嚣人间的妖精,与周遭的迷醉格格不入,又偏偏是这方天地的女王。
楼下,沈确似乎对同伴的争执有些不耐烦了,抬手随意地挥了挥,说了句什么。他对面那伙人脸色变了变,竟有些偃旗息鼓的意思。被他护在身后的女伴,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看起来清纯可人的女孩,怯生生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沈确侧头,对着那女孩笑了笑,神情是惯有的、带着几分宠溺的轻佻。然后他抬手,指了指二楼楚曼声所在的方向,嘴唇动了动。
距离不近,音乐嘈杂,但楚曼声读懂了那个口型。
他说:“一个朋友罢了。”
朋友?
楚曼声眼底那点玩味彻底冷了下去。她将未点的烟轻轻放在水晶烟灰缸边沿,拿起桌上的银质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幽蓝的火苗窜起,映亮她浓密的眼睫和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
她没有点烟,只是任由火苗摇曳。
然后,她站起身。
红裙随着动作滑过光洁的小腿,她没穿高跟鞋,一双柔软的平底鞋踩在深色地板上,悄无声息,却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从二楼到一楼散台,原本聚焦在沈确那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随着那道夺目的红色身影移动。
楚曼声径直走向那片混乱的边缘。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她走到沈确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先是在那个瑟缩的白裙女孩脸上扫过,带着审视,看得对方不由自主往沈确身后缩了缩。然后,她才看向沈确。
沈确显然没料到她会下来,更没料到她是以这样一种……近乎宣战的姿态出现。他脸上的轻佻笑意僵了一瞬,背脊几不可察地挺直了些,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七分薄情的桃花眼里,掠过一丝讶异和更深的东西。
“楚老板。”他先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调子,甚至带上点调侃,“惊动你了?小事,已经解决了。”
楚曼声没接话。她微微偏头,阿Ken立刻上前,躬身,用双手捧着的打火机为她点燃了那支一直夹在指间的薄荷烟。她凑近,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淡青色的烟雾,隔着烟雾看向沈确,眼神睥睨。
“沈少在我的场子,为红颜冲冠一怒,”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背景音乐,带着一种独特的、微哑的磁性,“很有英雄气概。”
沈确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笑道:“谈不上,总不能看着女伴被欺负。”
“哦?”楚曼声轻轻弹了弹烟灰,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所以,沈少是承认,这位小姐是你的‘女伴’了?”
那个“女伴”二字,被她咬得意味深长。
沈确身后的女孩脸色白了白。
沈确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楚老板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楚曼声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沈确更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男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她抬头,看着他,红唇弯起一个完美的、却毫无暖意的弧度。“只是想提醒沈少一声。”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只有周围近处的几个人能听清,却字字清晰,砸在沈确耳膜上:
“你敢在这里,为别人争风吃醋,砸我的杯子……”
她微微侧身,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或明或暗投注在她身上的、带着惊艳与渴望的男性目光,然后转回来,定定看进沈确骤然深邃的眼底。
“我就敢,天天招蜂引蝶,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的‘热闹’。”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连音乐似乎都弱了下去。
沈确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下颌线绷紧。他盯着楚曼声,眼神复杂,有错愕,有被挑衅的怒意,还有一丝……被精准戳中某种隐秘心思的狼狈。
楚曼声却不再看他。她转身,面向全场,举起夹着烟的手,声音恢复了清亮:
“今晚全场消费,记我账上。”
短暂的寂静后,巨大的欢呼声和口哨声几乎掀翻屋顶。“曼姐威武!”的喊声此起彼伏。
她在沸腾的声浪和无数道炽热的目光中,从容地迈步离开,红色裙摆摇曳生姿,像一团移动的、灼人的火焰。
转身的刹那,无人看见,她夹着烟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而她身后,沈确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着那道消失在二楼转角的身影,手里的酒杯不知何时已被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旁边的白裙女孩怯生生地唤他,他恍若未闻。
“回声”酒吧,是楚曼声白手起家、在江城站稳脚跟的第一份产业。这里不只是酒吧,是她的王国,也是她的狩猎场。
今晚,猎物似乎终于注意到了猎人的存在。
并且,猎人已经漫不经心地,划下了第一条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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