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登堂入室与暧昧攻防
正在加载上一章
看似回到了从前，但苏念安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不再刻意躲避他的目光，早上在电梯里遇到，会主动说“早”，晚上倒垃圾，如果碰巧他也出来，甚至会聊两句天气。
最明显的变化是，沈司辰开始“登堂入室”。
起初是借东西。
某个周五晚上，苏念安正在追剧，门被敲响。沈司辰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个平板，神色自然地问：“你家WiFi密码多少？我那边突然断了，有个文献急着看。”
苏念安不疑有他，报了密码。
过了两天，他又来敲门，这次理由是：“有会员吗？我想看《亮剑》弹幕版。”
苏念安：“……沈医生你也看这个？”她以为他这种精英，业余时间应该看学术期刊或者英文原版纪录片。
沈司辰面不改色：“经典重温。不行吗？”
“行……”苏念安把他让进来，打开电视，找到《亮剑》，把遥控器递给他。沈司辰很自然地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下，开始看剧。两人并肩坐着，中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电视里李云龙正在骂娘，弹幕飞过一片“意大利炮”，气氛……有点诡异，又有点奇异的和谐。
看完两集，沈司辰起身告辞，临走前说：“下周新一期的《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电子版我发你邮箱？虽然你可能看不懂，但多了解点医学常识没坏处。”
苏念安：“……谢谢沈医生。”她一个互联网运营，看医学杂志干嘛？
后来，借东西变成了蹭饭。
“今天食堂菜不好。”某天傍晚，沈司辰发来微信，“你晚上吃什么？”
苏念安正好买了羊肉卷和蔬菜，打算涮锅子，就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沈司辰秒回：【十分钟后到。】
然后他真的来了，还自带了一瓶麻酱（“我家麻酱比你买的香。”）。
两人面对面涮着羊肉，热气缭绕。苏念安看着他熟练地调着蘸料，忽然觉得这场面……太像小两口过日子了。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低头吃肉。
次数多了，苏念安开始觉得不对劲。沈医生这是……把她家当食堂兼娱乐室了？
她虽然不反感，甚至有点隐秘的欢喜，但又怕自己再次会错意，沦陷更深。毕竟，他拒绝过她一次，理由冠冕堂皇。
不行，得问清楚。
又是一个沈司辰来看《亮剑》的晚上。苏念安没心思看剧，偷偷打量着他专注的侧脸。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长睫偶尔颤动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暂停键。
沈司辰转头看她，眼神带着询问。
“沈医生，”苏念安坐直身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认真，“我觉得，我们这样……不太合适。”
沈司辰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你看，你老是来我家，借WiFi，看剧，吃饭……”苏念安掰着手指数，“虽然我们是邻居，也是……前医患关系，但这样频繁接触，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沈司辰问，声音平稳。
“误会我们在……在谈恋爱啊！”苏念安脸有点热，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你这样，会影响我……我找男朋友的。别人一看，对门男医生天天往我家跑，谁还敢追我？”
说完，她紧张地看着沈司辰。
沈司辰沉默了几秒，然后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这是一个放松中带着点审视的姿态。
“所以，你是觉得我妨碍你谈恋爱了？”他问。
“是……有点。”苏念安移开视线。
“那如果，”沈司辰慢慢地说，每个字都清晰入耳，“我不想让其他人追你呢？”
苏念安猛地转头看他，心脏狂跳。
沈司辰的目光沉静地锁住她，电视屏幕的蓝光在他眼底静静流淌。
“我的意思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用一种近乎直白的语气说，“我占着这个茅坑，不想让别的屎来拉。”
苏念安：“…………”
她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茅坑？屎？
他在说什么？用这么粗俗的比喻？！
“你、你……”苏念安张口结舌，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脖子根。
沈司辰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嘴角终于勾起一个明显的、带着点促狭和认真的弧度。
“没听明白？”他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她一些，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那我换个说法。苏念安，我喜欢你。我想当你男朋友，行不行？”
轰——！
苏念安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片空白，只有他刚才那句话在反复回响。
喜欢她？当她男朋友？
他不是……拒绝她了吗？不是因为专注工作吗？
“你……你什么时候……”她语无伦次。
“什么时候喜欢的？”沈司辰接上她的话，重新靠回沙发，恢复了那副有点慵懒的样子，眼里却带着笑意，“不告诉你。”
“你！”苏念安又羞又急，“那你上次还拒绝我！”
“上次是上次。”沈司辰语气坦然，“上次我觉得时机不对，我的状态也不完全确定。但这段时间……”他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脸颊，“我发现，管着你吃饭，看你在公司闹乌龙，听你抱怨工作，甚至看你吃醋犯傻……都挺有意思的。比看文献有意思。”
苏念安张着嘴，说不出话。这算是什么理由？！
“所以，”沈司辰看着她，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认真，“你的答案呢？这个‘茅坑’，我能不能占？”
苏念安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喜悦、难以置信、害羞、还有点想揍他（因为那个破比喻）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哪有人……这么表白的……”
沈司辰笑了，这次是清晰明朗的笑容，让他整张脸都生动起来，那双总是显得疏离的眼睛里，漾着清晰可见的温柔。
“那我当你答应了。”他笃定地说，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三餐继续归我管。男朋友特权。”
苏念安没有躲开，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这就……在一起了？从社死手术开始，到火锅误会，再到这个用“茅坑”告白的夜晚？
她抬起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诞又真实，像一场不可思议的梦。
但手心里传来的、因为紧张而微微濡湿的触感，和他放在她头顶那只温暖的手，都在告诉她，这是真的。
她的睫毛精医生，现在，是她的男朋友了。
虽然这个男朋友，表白的比喻实在有点味道。
共有 条评论
去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