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火锅对峙与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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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她术后满一个月的“纪念日”。为了庆祝自己重获“菊部”自由（并且决定彻底告别对某医生的胡思乱想），她特意去超市采购了一大堆火锅食材——肥牛、毛肚、虾滑、鸭肠、脑花，以及最灵魂的牛油火锅底料。
医嘱？忌口？去他的！今天她要放纵！
晚上，她哼着歌，在厨房里忙活。牛油底料在锅里化开，浓烈的辛辣香气弥漫了整个小公寓。红汤翻滚，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蒸腾。
苏念安摆好碗筷，调好油碟，看着满桌的“违禁品”，心里涌起一股报复性的快感。她夹起一筷子鲜嫩的鸭肠，在滚烫的红汤里涮了七上八下，正要往嘴里送——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苏念安动作一顿。这个点，谁会来？许薇薇今晚有约会。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两下，不疾不徐。
她放下筷子，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的人，让她瞬间僵住。
沈司辰。
他穿着家居服，头发有些微湿，像是刚洗完澡，眉头微微蹙着，目光似乎能穿透猫眼，直直看进来。
苏念安屏住呼吸，没动。
“苏念安，开门。”沈司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点闷，但很清晰，“我知道你在家。”
苏念安还是没动。开什么门？看他和他女朋友如何恩爱吗？
“你吃火锅了？”沈司辰又问，语气里带着点笃定，“牛油锅，重辣。伤口刚满一个月，你想复发了再挨一刀？”
苏念安心头火起。他凭什么还管她？以什么身份？前主治医师？多管闲事的邻居？
她猛地拉开门，一股更浓烈的火锅味飘了出去。
“沈医生有事吗？”她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语气冷淡，“我在吃饭，不方便。”
沈司辰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客厅餐桌上那翻滚的红锅和琳琅满目的食材上，眉头皱得更紧。“你不能吃这个。”
“我能不能吃，跟沈医生你有关系吗？”苏念安扯了扯嘴角，“我们的医患关系，在一个月前手术结束时就该终止了。后续复查也结束了。你现在，只是我的邻居。邻居无权干涉我的饮食自由吧？”
沈司辰看着她带着刺的样子，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我没吃晚饭。”
苏念安：“？”
“闻着挺香。”沈司辰的目光又飘向那锅红汤，“能蹭个饭吗？”
苏念安简直要被他的厚脸皮气笑了。“沈医生，你女朋友不会给你做饭吗？跑来蹭我这个前患者的火锅，不太合适吧？”
沈司辰愣了一下：“女朋友？”
“别装了。”苏念安别开脸，语气酸溜溜的，“上周五晚上，带回家的那位，挺漂亮的。”
沈司辰看着她别扭的侧脸和紧抿的嘴唇，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然后，他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你说她啊。”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淡，“她不是我女朋友。”
苏念安心脏一跳，但还是嘴硬：“不是女朋友，深更半夜带回家？沈医生玩得挺开。”
沈司辰忽然上前一步。他个子高，靠近时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苏念安下意识想后退，却强撑着没动。
“苏念安，”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说，“你是在吃醋吗？”
苏念安脸一热，梗着脖子：“谁吃醋了！我只是觉得，某些人嘴上说着专注工作不想恋爱，行为上却不太一致，有点……道貌岸然。”
沈司辰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明显的笑容，只是眼角微微弯了一下，让那双总是过于平静的眼睛瞬间生动了不少。
“她是我在闲鱼上认识的买家。”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来看我挂的那台跑步机。看完觉得不错，就搬走了。我帮她搬到电梯口而已。”
苏念安：“……”
闲……闲鱼买家？
跑步机？
她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那天晚上，那个漂亮女人，那个她脑补了无数剧情、让她酸了好几天的“情敌”，居然只是……来看跑步机的？
“不、不可能！”苏念安下意识反驳，“她穿得那么正式……”
“人家下班顺路过来看，有什么问题？”沈司辰挑眉，“难道来看二手跑步机，要专门穿睡衣拖鞋？”
苏念安哑口无言。逻辑上……好像没毛病。但……那画面也太有误导性了吧！
“所以，”沈司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瞬间涨红的脸，“你因为这个，把我拉黑了？还说我‘垃圾’？”
苏念安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巨大的尴尬和一种奇异的、如释重负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脸上的温度飙升。
“我……我那是说垃圾袋！”她试图挽回最后一点尊严。
沈司辰没拆穿她这拙劣的辩解。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火锅：“现在，我能进去蹭饭了吗？有点饿。”
苏念安侧身让开，还有点懵。
沈司辰很自然地走进去，像是回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地去厨房拿了副碗筷，在餐桌旁坐下。他看了看满桌的肉，夹起一筷子苏念安刚才涮好的鸭肠，在油碟里蘸了蘸，送进嘴里。
“味道不错。”他评价。
苏念安也坐了下来，心情复杂地看着他。所以，是误会？他没有女朋友？那他拒绝她，真的是因为想专注工作？
“你……”她犹豫着开口，“真的没女朋友？”
沈司辰夹了片肥牛，涮着，头也不抬：“没有。”
“那……那天拒绝我……”
沈司辰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她：“我说的是‘暂时没有考虑’，意思是，不是因为你不好，也不是因为我有别人，只是我个人的规划和状态问题。听不明白？”
苏念安被他直白的解释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嘀咕：“谁知道你说真的假的……”
“现在知道了？”沈司辰把那片肥牛放到她碗里，“别光顾着说话，吃。”
苏念安看着碗里那片裹着红油和香菜的肥牛，又看看对面神色自若涮着毛肚的沈司辰。火锅的热气氤氲着，让他的眉眼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心里那块堵了一周的石头，好像忽然被这热气融化了。
“那……你还要监督我吃饭吗？”她问，声音有点闷。
“你说呢？”沈司辰反问，“刚恢复就吃这么辣，不管着你，你是不是下次直接去挑战爆辣九宫格？”
苏念安撇撇嘴，但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了一点。
“还有，”沈司辰放下筷子，拿出手机，点了几下，递到她面前，“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
苏念安看着他微信界面上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耳根发烫，默默地接过来操作。
误会解除，火锅似乎变得更香了。两人都没再提那天表白和拒绝的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热气腾腾中悄然发生了变化。
沈司辰依旧管着她，不许她吃太多辣，盯着她多吃蔬菜。但这一次，苏念安乖乖听着，心里那点叛逆的怒火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泛起一丝隐秘的甜。
原来，他没有别人。
原来，他还在管她。
这个认知，让她雀跃得差点把鸭肠烫到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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