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醉酒表白与明确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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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留意对门的动静。早上出门时，会刻意放慢速度，有时能“偶遇”同样早起的沈司辰，他会对她点一下头，说声“早”，然后先一步走进电梯。晚上，她会竖起耳朵听走廊的脚步声，判断他是否回来了。
许薇薇对她的状态嗤之以鼻：“暗恋个屁！他都看你屁股了，你也看他脸了，扯平了！上啊姐妹！直接A上去！”
苏念安怂：“怎么A？说‘沈医生，你看过我屁股，要对我负责’？”
“俗！你要制造机会，优雅地、不失体面地捅破窗户纸，进可攻退可守！”许薇薇给她支招，“比如，约他吃个饭，喝点小酒，借酒劲表白。成了最好，不成你就说喝多了断片儿，完全不记得！”
苏念安觉得这个计划漏洞百出，但架不住许薇薇的怂恿和自己那点蠢蠢欲动的心思。她纠结了好几天，终于在某个周五晚上，给沈司辰发了微信。
【苏念安：沈医生，明天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虽然主要是照顾我的屁股）。】
发出去后，她紧张地盯着手机，心脏砰砰直跳。
几分钟后。
【沈司辰：好。地点？】
他答应了！苏念安又惊又喜，手忙脚乱地订了一家评价不错、氛围安静的西餐厅。
第二天晚上，苏念安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一条温婉的连衣裙，化着淡妆，提前到了餐厅。沈司辰准时出现，依旧是简单的衬衫长裤，但气质干净出众，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餐桌上，苏念安紧张得手心冒汗，按照计划，开始小口小口地喝酒。沈司辰话不多，大多是她问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他简短回答。气氛说不上差，但也绝对不算暧昧。
酒过三巡（其实苏念安只喝了两杯，但已经觉得脸上发烫，勇气倍增），她看着对面沈司辰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俊的侧脸，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沈医生，我……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话说出口，餐厅轻柔的音乐声仿佛瞬间被抽走，世界一片寂静。苏念安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沈司辰切牛排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眼，看向她。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惊讶，也没有厌恶，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苏念安脸上的红晕开始消退，指尖变得冰凉。她准备好的“醉酒断片”剧本，在这样平静的注视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终于，沈司辰放下了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苏念安，”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冽平稳，“谢谢你的心意。但我目前，想把主要精力放在工作上，暂时没有考虑个人感情问题的打算。”
很委婉，很礼貌，但拒绝得清清楚楚，干脆利落。
苏念安感觉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凉透了心脏。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有点发颤：“啊……这样啊。我、我可能就是喝多了，胡乱说的，你别在意。”
沈司辰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沉默了一下，说：“嗯。吃东西吧，凉了不好。”
接下来的时间，苏念安食不知味，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味同嚼蜡。沈司辰似乎试图找些话题，但她回答得心不在焉。
晚餐结束，沈司辰要送她回去，她拒绝了，说自己想走走。
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苏念安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下来。什么“进可攻退可守”，什么“醉酒断片”，都是自欺欺人。被拒绝了，就是被拒绝了，难堪又难受。
她回到家，连妆都没卸，直接扑到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羞耻、难堪、失落……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想放声大哭，又觉得丢脸至极。
他果然对她没意思。也是，他可是沈司辰，年轻有为的医生，每天见那么多患者，她不过是其中一个，还是最尴尬的那种。他那些“关心”，只是出于医生的职业责任感而已。
自己居然还自作多情，搞出这么一场丢人的表白。
苏念安擦干眼泪，拿起手机，点开沈司辰的微信头像。她想说点什么，比如“今晚的话当我没说”“我们还是普通医患和邻居”，但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
最终，她什么也没发，只是设置了“不看他朋友圈”。
她决定，从明天开始，疏远他。医生和患者，邻居和邻居，就该有明确的界限。
第二天是周日，苏念安睡到中午才醒，眼睛还有点肿。她懒得做饭，点了外卖。吃到一半，手机响了，是沈司辰的微信。
【沈司辰：午饭拍照。】
苏念安盯着那四个字和一个句号，心里五味杂陈。都被拒绝了，还管她午饭？
她赌气没回。
过了十分钟，消息又来了。
【沈司辰：？】
苏念安咬着筷子，心里那点委屈又冒了出来。她慢吞吞地拍了一下面前的红油抄手（特意点的辣，报复性饮食），发了过去。
几乎是立刻，沈司辰的电话打了过来。
苏念安吓了一跳，犹豫着接起：“喂？”
“苏念安，”沈司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严肃，“你伤口刚恢复，不能吃辣。立刻停下，点份清粥。”
“我……”苏念安想反驳。
“这是医嘱。”他的语气不容置疑，“需要我过来监督你处理掉吗？”
苏念安瞬间怂了：“不、不用……我，我重新点。”
挂了电话，苏念安看着那碗红彤彤的抄手，忽然没了胃口。她听话地点了白粥，心里却更加迷茫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拒绝了她，却又继续这种“越界”的关心？
她看不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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