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居家复查与邻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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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小心翼翼地从卫生间挪出来时，一阵熟悉的坠胀感和温热触感让她心里一咯噔。
不会吧？
她僵硬地回到马桶边，低头一看，差点晕过去——便血了！鲜红的，不是一点点！
伤口裂了？感染了？会不会大出血？各种可怕的念头瞬间挤满她的大脑。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医生联系方式，就是沈司辰。出院时，护士公式化地让她加了医生的微信，以便咨询。
现在，这个微信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她哆哆嗦嗦地打字：【沈医生，我好像便血了，颜色挺红的，量不算特别大但也不小，怎么办？是不是伤口裂了？需要马上去医院吗？】
发送过去后，她度秒如年地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已经上演了八百集《急诊室风云》。
大概过了五分钟，手机一震。
沈司辰：【拍张伤口照片发过来看看。】
苏念安：“……”
她盯着那行字，脸瞬间爆红，手指颤抖着回复：【沈医生，这……不太好吧？传播淫秽物品？】
对面沉默了几秒。
沈司辰：【我是医生。伤口情况需要直观判断。】
道理她都懂，可是……让她自己拍那个部位的照片，发给一个见过但不算熟的男人？哪怕对方是医生，这心理障碍也堪比珠穆朗玛峰。
就在她对着手机屏幕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时，门铃响了。
这个点，谁会来？许薇薇说今天要加班。
她艰难地挪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的人，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身形挺拔，眉眼冷淡，正是刚才还在微信里让她拍“淫秽照片”的沈司辰。
苏念安吓得差点原地跳起来，扯到伤口，又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他怎么来了？不对，他怎么知道她住这里？
门铃又响了一声，伴随着沈司辰平静无波的声音：“苏念安？开门，我是沈司辰。”
苏念安脑子一片空白，手比脑子快，拧开了门锁。
门外的沈司辰看到她苍白的脸和惊慌的眼神，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微信里说不清楚，我正好在家，顺路过来看看。”他言简意赅地解释，然后目光落在她身上，“能让我进去吗？”
“啊……哦，请、请进。”苏念安侧身让开，感觉自己像个生锈的机器人。
沈司辰走进来，很自然地扫了一眼客厅，目光在沙发上停留了一瞬。“去卧室？”他问。
“啊？”苏念安头皮一炸，去卧室干嘛？！
看到她瞬间瞪大的眼睛和通红的脸，沈司辰似乎才意识到这话有歧义。他表情不变，从随身带来的一个小袋子里拿出一副一次性医用手套，一边戴一边说：“检查伤口。卧室床比较方便你趴着。”
“不、不用了！”苏念安舌头打结，“就、就沙发吧！沙发就行！”
她可不想让这个男人进她的卧室！沙发已经是她心理防线的极限了！
沈司辰看了她一眼，没坚持：“行，趴好。”
苏念安同手同脚地挪到沙发边，以一种英勇就义的姿态趴了下去，把脸深深埋进靠枕里。耳边传来手套摩擦的细微窸窣声，接着是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大概是消毒用品？），她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块钢板。
微凉的触感隔着薄薄的病号裤（她在家都穿这个）传来，她浑身一哆嗦。
“放松。”身后传来沈司辰的声音，和手术台上那句“放松”一模一样，但此刻在私密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
苏念安拼命想放松，但肌肉根本不听使唤。
沈司辰没再说什么，动作熟练地进行了检查。他的手指很稳，触碰专业而克制，但苏念安还是羞耻得脚趾蜷缩，恨不得当场蒸发。
“没有裂开，也不是感染。”片刻后，沈司辰摘下手套，扔进随身带来的一个小垃圾袋里，“是排便时摩擦到了创面，引起的少量渗血。正常现象，不用紧张。”
苏念安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感觉捡回了一条命。
“起来吧。”沈司辰说着，像在手术室那样，很自然地伸手在她臀侧轻轻拍了一下。
苏念安触电般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个病人。
沈司辰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反应，或者说注意到了但不在意。他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那里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柠檬茶，杯壁上凝着水珠，里面飘着几片鲜黄的柠檬。
他走过去，拿起那杯柠檬茶，看了看标签。“加了糖的柠檬茶？”他转向苏念安，眼神里带上了一丝不赞同，“出院时没告诉你忌口？糖分和柠檬酸都会刺激肠道，容易导致大便干燥或腹泻，加重排便疼痛。”
苏念安：“……我，我就喝了一点点。”声音越来越小。
沈司辰没说话，只是拿着那杯柠檬茶，走到厨房，非常自然地把剩下的半杯倒进了水槽，然后把空杯子扔进了垃圾桶。
苏念安：“……”那是她最爱的牌子！
“近期不要喝任何含糖饮料，刺激性食物绝对禁止。多吃膳食纤维，多喝水。”沈司辰洗了手，用纸巾擦干，语气恢复了医生的公事公办。“伤口恢复得还可以，继续保持。有问题及时联系，不要自己吓自己。”
“哦……谢谢沈医生。”苏念安干巴巴地说。
沈司辰点了下头，走到门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我住对面，1602。有事可以直接敲门。”
苏念安：“……？？？”
对、对面？！
沈司辰看着她瞬间呆滞的表情，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走了。”
门被轻轻关上。
苏念安石化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几分钟后，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许薇薇的微信轰炸。
【薇薇安女王：怎么样怎么样！我听说沈医生去你家了？！】
【薇薇安女王：你居然不告诉我你和他住对门！天赐良缘啊姐妹！】
【薇薇安女王：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说什么？快！从实招来！】
苏念安缓缓低头，打字：【他……把我的柠檬茶倒了。】
【薇薇安女王：……？】
【薇薇安女王：就这？】
苏念安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他还拍了我屁股。两次。】
这一次，许薇薇的回复是一连串的尖叫表情包。
苏念安扔掉手机，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伤口），捂住脸。
邻居。他是对门的邻居。
那个在手术台上看她屁股、刚才又检查她屁股、还拍她屁股的睫毛精医生，住在她对门。
这到底是什么孽缘？
她摸出手机，点开沈司辰的微信头像（一片纯白，像是没设置），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问他是不是传播淫秽物品那里。她盯着屏幕，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他刚才低头戴手套的样子，睫毛垂着，侧脸线条干净又冷淡。
还有那句“我住对面”。
苏念安猛地摇头，把手机扣在胸口。
不行，不能乱想。他是医生，还是肛肠科的，每天看那么多屁股，拍一下只是职业习惯。对她而言是惊涛骇浪，对他而言可能就像拍西瓜听熟没熟一样自然。
对，就是这样。苏念安自我催眠。
可心底某个角落，却有一丝极细微的涟漪，轻轻荡开。在这个只有她一个人的空间里，那份因为检查而产生的羞耻感，似乎悄悄混进了一点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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