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名义上的弟弟囚禁了三年
第6章 生产之日,金蝉脱壳
字数:3,368 | 更新时间:2025-12-11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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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表面的平静与暗地的筹谋中飞快流逝。颜词的肚子一天天隆起,身体因为精心的照料(或者说监控下的圈养)而丰润了一些,脸上甚至有了点血色。沈淮舟几乎将她捧在了手心,所有事务都为她和孩子让路。他看起来像一个最标准、最深情的准父亲,眼底偶尔闪过的偏执和阴郁,都被小心翼翼的喜悦掩盖。
颜词配合着他的演出。她不再提任何敏感话题,安静地养胎,看书,在有限的范围内活动。她甚至开始学着织一件小小的婴儿毛衣,动作笨拙,却异常认真。沈淮舟看着她垂眸织毛衣的侧影,眼神会变得异常柔和,仿佛这就是他渴望的全部幸福图景。
只有颜词自己知道,那件柔软的浅黄色毛衣里,藏着她冰冷而坚定的决心。每一针,都像是在编织一个逃脱的罗网。
预产期在深秋。孩子很乖,没有给母亲带来太多折磨。入院待产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私立医院VIP病房的落地窗,洒满一室温暖。
阵痛袭来时,沈淮舟的脸色比颜词还要苍白。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仿佛承受痛苦的是他自己。颜词痛得意识模糊,但在剧烈的间隙,她依然能清晰看到他眼中的恐惧——不是对生产风险的恐惧,而是对她可能消失的、根深蒂固的恐惧。
“别怕,词词,我在这儿,我在这儿……”他反复说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漫长的十几个小时后,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宁静。
是个女孩。
护士将清理干净、包裹在柔软襁褓里的小小婴儿抱到颜词面前。小家伙皱巴巴的,闭着眼睛,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挥舞。颜词疲惫到极点,看着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心底涌起的不是初为人母的巨大喜悦,而是一种混杂着悲哀、责任和决绝的复杂情绪。
沈淮舟近乎虔诚地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动作僵硬却无比小心。他低头看着女儿的脸,眼眶竟微微发红。
“念词……”他低声说,“沈念词。好不好,词词?”
颜词闭上眼,没有说话。念词,思念颜词。这个名字本身,就是另一重无形的枷锁。
产后三天,颜词住在医院顶层的VIP套房,有专门的护士和月嫂照顾。沈淮舟几乎寸步不离,公司的事务全部推掉,通过电话和视频处理。他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但精神却处于一种亢奋状态,看着女儿和颜词的眼神,充满了某种失而复得般的满足和占有。
颜词的身体恢复得很快。顺产过程还算顺利,除了虚弱和伤口疼痛,并无大碍。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醒着的时候就看着婴儿床里的女儿,或者配合护士做产后护理。
沈淮舟对她的看护,在初为人父的狂喜和疲惫中,出现了一丝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松动。毕竟是在医院,毕竟孩子刚刚出生,毕竟颜词看起来如此“安然”地接受了母亲的角色。
第四天,医生通知,明天可以出院了。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病房染成温暖的橙红色。念词刚刚吃过奶,在月嫂怀里睡着了。颜词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词词,饿不饿?张姨炖了鸡汤,我让人送上来?”沈淮舟坐在床边,轻声问。
颜词摇摇头,眉头微微蹙起:“嘴里没味道,突然有点想吃城西那家老字号的艇仔粥,要现熬的,撒很多葱花和脆油条的那种。”
沈淮舟愣了一下。城西那家店,离医院很远,开车来回至少要一个半小时,而且这个时间点,未必还有。
“明天出院回家,让张姨做,好不好?”他试图商量。
“突然就想吃。”颜词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点久违的、属于她以前的那种娇气(她刻意模仿的),“现在就想吃。吃不到,心里不舒服。”
沈淮舟看着她苍白却执拗的脸,又看了看婴儿床里安睡的女儿,犹豫了。这几天,颜词表现得非常“好”,没有流露出任何异常。或许,这只是产后情绪的一点小波动,满足她这个小小的要求,能让她更“安心”?
他不想破坏此刻表面温馨的氛围。
“……好。”他最终妥协,站起身,“我去买。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
他俯身,想吻她的额头,颜词微微偏头,避开了。沈淮舟动作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仔细叮嘱了月嫂和门口值守的保镖(他安排的,一共两个,轮流在病房外),然后拿起车钥匙,匆匆离开了。
病房门关上的声音清晰传来。
颜词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她安静地躺着,听着月嫂在套间外间轻轻走动的脚步声,以及门外保镖偶尔的低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她按响了呼叫铃。
护士很快进来:“颜小姐,有什么需要?”
“我胸口有点闷,想透透气。”颜词声音虚弱地说,“能不能推我去天台花园走走?就一会儿。”
护士有些为难:“颜小姐,您刚生产完,最好还是卧床休息。而且沈先生交代过……”
“就五分钟。”颜词打断她,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烦躁和恳求,“房间里太闷了,我喘不过气。就去天台,有栏杆,很安全。或者,你让月嫂和门口的人跟着也行。”
护士看了看她确实不太好的脸色,又想到沈淮舟的严令,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我陪您上去,但只能待一会儿。”
“好。”颜词顺从地点头。
月嫂抱着孩子不方便,护士和其中一个保镖(另一个留在病房外)陪同颜词,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楼的天台花园。
天台很宽敞,布置了一些绿植和休闲座椅,这个时间点几乎没人。夜风有些凉,吹在脸上,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气息。颜词披着厚外套,坐在轮椅上(产后虚弱,沈淮舟坚持让她坐轮椅),护士推着她慢慢走着。
“就在这里停一下吧,我想看看夜景。”颜词指着一处靠近边缘的栏杆。
护士将轮椅停好,和保镖一起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颜词望着脚下城市的璀璨灯火,那些流动的光河,代表着自由、人群、正常的生活。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而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让她因为紧张而混沌的头脑清晰了一些。
她悄悄摸了摸外套内侧口袋。那里有一封早就写好的信,和一个微型U盘(里面是她陆陆续续整理、加密保存的部分证据摘要和关键照片、录音的存储路径说明)。U盘是她之前在一次沈淮舟带她出门“放风”时,趁乱在便利店买的,藏了很久。
时间差不多了。
她忽然双手用力,撑着轮椅扶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颜小姐!”护士惊呼,想要上前扶她。
“别过来!”颜词厉声喝道,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凄厉而决绝。她踉跄着向前几步,双手抓住了冰凉的金属栏杆,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高楼的风猛烈地吹起她的长发和病号服,她单薄的身影在夜色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吹落。
保镖脸色大变,立刻拿出对讲机,语无伦次地呼叫支援,并试图慢慢靠近。
“我说了,别过来!”颜词回头,眼神疯狂而绝望,“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护士吓得捂住嘴,不敢动弹。保镖也僵在原地,不敢再刺激她。
就在这时,颜词用极快的速度,将那封信和U盘,塞进了自己病号服胸口内侧一个隐秘的小口袋里(生产前就缝好的)。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栏杆,面对着他们,脸上露出一个惨淡而决绝的笑容。
“告诉沈淮舟,”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清晰地传到保镖和护士耳中,“我宁愿死,也不要再回去那个笼子!”
楼下隐约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以及沈淮舟惊慌失措的呼喊。他回来了,比预计的快得多。
楼梯口传来急促纷乱的脚步声,沈淮舟的身影出现在天台入口,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外卖袋,脸色惨白如鬼,眼睛死死锁定在栏杆边的颜词身上。
“词词!”他的声音撕裂般沙哑,“不要!别做傻事!回来!”
他猛地将手里的东西扔掉,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却被保镖下意识地拦住。
“放开我!”沈淮舟咆哮,挣扎着,目光死死黏在颜词身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哀求,“词词,我求你,别跳!想想念词!她才刚出生!你不能丢下她!不能丢下我!”
颜词看着他慌乱绝望的样子,心底一片冰冷。就是现在。
“沈淮舟,”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叫我什么?”
沈淮舟愣住了。
“从你把我关起来那天起,你就没再叫过我了。”颜词看着他,夜风吹得她头发凌乱,眼神却异常清明,“叫我。”
沈淮舟的嘴唇颤抖着,他看着颜词站在生死边缘,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巨大的恐惧终于压垮了他最后的骄傲和偏执。他哽噎着,用尽全力,喊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称呼:
“姐……姐姐……”
声音破碎,带着哭腔。
颜词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很轻,转瞬即逝,却仿佛带着某种释然,或者说是诀别。
“再见,弟弟。”
她说。
然后,在沈淮舟目眦欲裂的嘶吼声中,在保镖和护士的惊呼声中,她猛地一个转身——
不是向后仰倒,坠入深渊。
而是向着旁边,通往楼梯间的安全通道门,踉跄着、却无比迅捷地冲了过去!
“拦住她!”沈淮舟的嘶吼变了调。
但颜词的动作太快了!她仿佛早就计算好了角度和距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的前一秒,已经拉开了那扇虚掩的、平时少有人走的消防通道门,身影一闪,没入了黑暗的楼梯间!
“不——!”沈淮舟发出野兽般的哀嚎,挣开保镖,疯狂地扑向栏杆边缘,他以为会看到颜词坠落的身体,却只看到楼下空旷的地面和闪烁的霓虹。
他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盯向那扇晃动的安全门。
调虎离山!
她根本就没想跳楼!她所有的表演,站在边缘的威胁,都是为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引他发狂般地冲上来,造成楼下的短暂空虚!而真正的逃脱路线,是消防通道!
“追!给我追!封锁医院所有出口!快去!”沈淮舟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他跌跌撞撞地冲向安全门。
保镖和闻讯赶来的医院保安也反应过来,纷纷冲向楼梯间。
然而,当沈淮舟冲下两层楼,在楼梯拐角处,只看到一件被丢弃的、颜词的外套。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气息。
人,已经不见了。
消防通道连接着医院复杂的后勤区域和地下车库,监控死角众多。颜词显然早就摸清了路线。
沈淮舟站在空荡荡的楼梯间,手里紧紧攥着那件外套,浑身剧烈地颤抖。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从天窗消失,黑暗彻底笼罩下来。
他输了。
精心编织了十年的牢笼,在她生产后的第四天,被她用一场近乎完美的表演,彻底挣破。
而他的女儿,沈念词,此刻还安静地睡在病房里,对母亲的离去,一无所知。
沈淮舟缓缓跪倒在地,将脸深深埋进那件带着她气息的外套里,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绝望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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