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日冲突,真相揭露
正在加载上一章
许知微提前很久就开始准备。这是他们在一起后贺程的第一个生日,她希望能给他一个难忘的回忆。她偷偷订了他提过很喜欢的某家私房菜馆的位置,买好了礼物——一条她挑了很久的、质感很好的羊绒围巾,还特意跟同事调了班,空出了下午和晚上的时间。
生日前一天晚上,贺程显得特别兴奋,抱着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小时候过生日的趣事,又说这是第一次有女朋友陪他过生日,感觉像做梦一样。
“明天我们一整天都在一起,好不好?”贺程眼睛亮晶晶地规划,“上午睡懒觉,中午去吃那家我想了好久的烤肉,下午去看电影,晚上……晚上我们就在家里,我做饭给你吃!”
许知微听着,心里有点歉疚,因为她偷偷安排了晚上的餐厅。但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她决定先不扫兴,明天再给他惊喜。
“好,都听你的。”她柔声答应。
第二天,贺程果然睡到日上三竿。许知微先起床,准备了简单的早餐。两人腻歪到快中午才出门,去吃了贺程心心念念的烤肉。他全程很照顾她,烤好的肉先夹到她碗里,自己吃得不多,一直看着她笑。
“怎么一直看我?”许知微被他看得不好意思。
“看你好看,看不够。”贺程给她夹了一块烤得焦香的五花肉,“而且,今天是我生日,我最大,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许知微失笑,心里甜甜的。
下午的电影是贺程选的,一部搞笑的喜剧片。影院里笑声不断,贺程也笑得前仰后合,时不时凑过来跟她分享笑点,像个快乐的大男孩。许知微看着他毫无阴霾的笑脸,心里那点因为周屿白和工作带来的疲惫,似乎也被涤荡一空。
从电影院出来,已经是傍晚。华灯初上,寒风凛冽。
“晚上想吃什么?回家我做?”贺程牵着她,兴致不减。
许知微看了看时间,她预约的餐厅是七点。现在过去正好。
“不回家做了,”她拉住贺程,神秘地笑了笑,“我带你去个地方。”
“嗯?去哪?”贺程好奇。
“秘密。”许知微拦了辆出租车,报出餐厅的地址。
那是一家藏在老洋房里的私房菜馆,环境幽静雅致,很有格调。贺程看到招牌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这里?你怎么知道我想来这家?”
“上次你刷美食博主视频的时候,盯着看了好久,还念叨说‘下次生日一定要去试试’。”许知微歪头看他,“我没记错吧?”
贺程怔住了,随即一把抱住她,声音有点闷:“许知微,你怎么这么好……”
许知微拍拍他的背:“好了,进去吧,别让人家等。”
餐厅里暖气很足,灯光柔和。他们被引到预定的靠窗位置,窗外是小花园的枯山水景致,别有一番韵味。菜是许知微提前搭配好的,精致可口。她还特意点了一瓶低度的起泡酒。
“生日快乐,贺程。”许知微举起酒杯,灯光落在她清澈的眼睛里,温柔似水,“希望新的一岁,你平安喜乐,万事顺意。还有……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贺程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他用力眨了眨眼,举起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谢谢。这是我过得最好的一个生日。”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融洽。许知微拿出准备好的礼物,贺程拆开,看到那条柔软的羊绒围巾,立刻拿出来围上,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笑个不停。
“喜欢吗?”
“喜欢!特别喜欢!”贺程凑过来,飞快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以后冬天就戴它,天天戴!”
许知微笑着推开他:“快吃饭,菜要凉了。”
酒足饭饱,两人都有些微醺。贺程去结账,许知微在座位上等他。她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看到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周屿白。
只有两个字:“止痛药。”
许知微蹙眉。什么意思?她今天没跟他说过话,更没提过任何不舒服。他怎么突然发这个?
她没理会,直接删除了对话框。
贺程结完账回来,脸色比刚才红了一些,眼睛也水润润的,显然是酒意上来了。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搂住许知微的腰,把大半重量靠在她身上,声音黏糊糊的:“胭胭,我们回家吧……我好开心。”
“好,回家。”许知微扶住他,两人相携着走出餐厅。
叫了车,一路回到公寓楼下。贺程似乎真的有点醉了,脚步有些虚浮,但精神很亢奋,一直嘀嘀咕咕说着话,从今天的电影笑点说到餐厅的菜好吃,又说到他小时候生日妈妈总是给他煮一碗长寿面,上面一定要卧两个鸡蛋。
“我妈说,两个鸡蛋,圆圆满满。”贺程靠在电梯轿厢壁上,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许知微,忽然笑了,“不过她总是忙,有时候连面都忘了煮……还是你好,胭胭,你记得我的生日,还给我准备了这么多惊喜。”
他语气里的满足和依赖,让许知微心头微软,又有点酸涩。她握紧了他的手。
电梯到达楼层,两人走出电梯。贺程靠着许知微,摸索着钥匙开门。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的电梯门也开了。
脚步声传来,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许知微下意识地回头。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周屿白提着一个印着药店logo的塑料袋,正从电梯里走出来。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面容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但许知微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知道她住这里?止痛药……是他送来的?
无数疑问瞬间涌入脑海,许知微的脸色沉了下来。
周屿白也看到了他们。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许知微脸上,随即看到她身边几乎半挂在她身上的贺程,和他搂在她腰间的手。周屿白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下颌线绷紧。
贺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抬起头,迷蒙的眼睛看向来人。待看清是周屿白时,他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了大半,眼神变得清醒而警惕。
“周先生?”贺程站直了身体,但手依旧揽着许知微,将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和戒备,“这么晚了,有事?”
周屿白没有理会贺程,他的目光越过贺程,直直地落在许知微脸上,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我给你发了消息。你电话打不通。”
许知微这才想起,她今天下午调了静音,一直没看手机。
“你有什么事?”许知微的声音很冷,带着不耐。
周屿白提起手里的塑料袋,往前递了递:“听你同事说,你下午脸色不好,可能……生理期不舒服。我正好路过,买了点药。”
生理期?许知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今天下午看电影时确实有点不舒服,但只是很轻微,她自己都没在意。是哪个多事的同事告诉他的?
而且,他怎么知道她住这里?还“正好路过”?这片老城区,和他公司、他住的高档小区完全是两个方向。
贺程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挡在许知微身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周先生,知微不舒服,有我照顾。不劳你费心。药你拿回去,我们用不上。”
周屿白像是这才把目光正式投向贺程,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和审视:“你是她什么人?凭什么替她做主?”
这话里的挑衅意味十足。
贺程的胸膛起伏了一下,他上前一步,几乎与周屿白面对面,一字一句,清晰地反问:
“我是她男朋友。那么,”
“你又是她什么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楼道里光线昏暗,两个男人对峙着,一个冰冷隐怒,一个护短强硬,气氛剑拔弩张。
许知微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贺程,又看了看对面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周屿白,只觉得一阵深深的疲惫和厌烦涌了上来。她不想成为这两个男人之间任何冲突的导火索。
她伸手,轻轻拉了拉贺程的衣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贺程,我们回家。”
然后,她抬眼看向周屿白,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疏离和明确的拒绝:“周总监,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以后,请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再关注我的任何事。这让我很困扰。”
周屿白的脸色,在听到“很困扰”三个字时,瞬间变得苍白。他提着塑料袋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在许知微冰冷的目光和贺程戒备的姿态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贺程冷哼一声,不再看周屿白,拿出钥匙,快速打开门,护着许知微进了屋,然后“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将那令人窒息的对峙和门外那个可能还没离开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
门内,贺程背靠着门板,胸膛还在微微起伏,脸色紧绷。刚才的醉意早已烟消云散。
许知微站在玄关,看着他,轻声说:“别生气了。”
贺程猛地抬起头,看向她,眼神里有未散的怒意,还有一丝受伤和委屈:“他为什么知道你住这里?为什么知道你生理期?为什么……阴魂不散?”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知微心里一紧,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可能是同事多嘴。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了,贺程,我早就……”
“我知道!”贺程打断她,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眼神执拗,“我知道你和他没什么了!可是……可是他看你的眼神!他还在关注你!他凭什么?!”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年轻雄狮。
许知微看着他眼中翻腾的嫉妒和不安,忽然明白了什么。贺程的激烈反应,不仅仅是因为周屿白的出现,更是因为他内心深处的不安全感。他太在意她了,所以任何潜在的威胁,都会让他如临大敌。
她叹了口气,放柔声音,拉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贺程,你听我说。周屿白已经是过去式了,我对他没有任何感觉,只有厌烦。你才是我现在喜欢的人,是我选择要在一起的人。你明白吗?”
贺程看着她,眼睛有点红,半晌,才闷闷地“嗯”了一声,把头靠在她肩上,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许知微,”他声音闷闷的,“你别不要我。”
许知微心里一酸,抚摸着他的头发:“傻瓜,怎么会。”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贺程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他抬起头,看着许知微,忽然说:“对了,胭胭,有件事……我觉得有点巧。”
“什么?”
“我刚刚才想起来,”贺程的表情有点古怪,“周屿白……他生日是不是也是今天?十二月十六号?”
许知微愣住了。
十二月十六号。
是的,周屿白的生日,也是今天。
二十年了,她从未忘记过这个日子。以前每一年的这一天,她都会提前很久准备礼物,绞尽脑汁想怎么给他庆祝,虽然他多半反应冷淡。今年,她彻底忘了。满心满眼,都是贺程的生日。
原来,今天也是周屿白的生日。
所以,他才会“正好”买了药, “正好”路过?或许,在他那冷漠疏离的外表下,也曾对她有过一丝……期待?期待她还会像过去二十年一样,记得他的生日?
许知微只觉得荒谬,又有点想笑。
命运真是个讽刺的编剧。让她在同一日,为两个截然不同的男人庆祝生日。一个被她全心全意爱慕了二十年却始终冰冷,一个热烈地爱着她却缺乏安全感。
她看着贺程紧张兮兮盯着她的眼神,忽然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
“是今天,”她轻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不过,那跟我没关系了。”
“从今往后,十二月十六号,在我这里,只是贺程的生日。”
贺程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一把抱住她,用力地吻住她的唇,带着失而复得般的激动和后怕。
“许知微,我爱你。”他在她唇边呢喃。
许知微回应着他的吻,心里却有一丝阴霾,悄悄蔓延开来。
周屿白的突然出现,贺程激烈的反应,还有那份隐藏在贺程炽热爱意下的、不容忽视的不安和占有欲……
他们的感情,似乎走到了一个微妙的分岔路口。
前路是更紧密的相依,还是……
暴风雨前的宁静?
共有 条评论
去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