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深情比草贱,顶级竹马宠上天
第5章 迟来的告白与辞职
字数:4,052 | 更新时间:2025-12-08 19:50
正在加载上一章

接下来的一周,裴斯意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避开了所有可能与谢崇砚单独接触的机会。工作汇报尽量用邮件,必要的当面沟通也控制在最短时间内,语气客气疏离,绝不多说一个字。下班立刻离开,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时待命,处理他可能临时发来的任何信息。

谢崇砚明显感觉到了这种变化,并且深受其扰。裴斯意就像他身体里一个运转了十二年、早已成为本能一部分的器官,如今这个器官突然罢工,还连带影响了其他系统的正常运作。

会议资料准备得不够充分——以前裴斯意会提前标注重点,提醒他可能被问到的问题。 行程安排出现小冲突——以前裴斯意的日程表精密得像瑞士钟表,绝不会出错。 甚至,他想喝杯温度刚好的咖啡,新来的助理都无法掌握那个精确的“八分烫”。 更让他烦躁的是,公司正在推进的、至关重要的A轮融资计划,核心目标投资人就是温景言。几次试图约见,对方助理的回复都礼貌而官方:“温先生近期日程已满,如有合作意向,请按流程提交详细计划书。”而那份计划书,最重要的部分,以前都是裴斯意主导完善的。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裴斯意不仅仅是他的助理,更是他事业版图中不可或缺的、最熟悉核心业务和数据的枢纽人物。失去她,不仅仅是生活上的不便,更是工作上的重大损失。

焦虑,不适,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日夜侵蚀着他。许嫣然打来电话,声音甜美地约他晚上看电影,他竟有些心不在焉,甚至觉得那声音有些……聒噪。他借口工作忙推掉了,然后对着堆积的文件,第一次感到一种无力感。

周五下午,谢崇砚终于忍不住,在裴斯意又一次提交完报告准备离开时,叫住了她。

“斯意,晚上有空吗?我们谈谈。”他站在办公室门口,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声音带着疲惫。

裴斯意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是标准的职业微笑:“谢总,如果是工作上的事,现在就可以谈。私事的话,抱歉,我晚上有约了。”

又是“有约”。谢崇砚胸口一堵。他几乎可以肯定,她的“约”和谁有关。

“就几分钟。”他语气带上了恳求,这是很少见的,“很重要。”

裴斯意看了看他憔悴的脸色,又看了看腕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去您办公室吧。”

走进办公室,谢崇砚关上了门。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有些凝滞。

谢崇砚没有坐回办公椅,而是有些烦躁地松了松领带,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斯意,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让你不满意了吗?”

裴斯意站在办公桌前,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恭敬而疏离:“谢总言重了。我很好,工作也在正常进行。”

“正常?”谢崇砚猛地转过身,语气激动起来,“这算正常吗?你对我像对一个陌生人!工作交接磕磕绊绊,我叫你吃个饭你推三阻四,连送个汤你都要跟我划清界限!裴斯意,我们认识十二年了!不是十二天!你就这么对我?”

他的质问里充满了委屈和不解,仿佛她才是那个无情无义、突然翻脸的人。

裴斯意静静地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里一片冰凉。看,他还是不懂。他只觉得自己的“习惯”被打破了,觉得不舒服了,所以来质问她。他何曾真正关心过,她为什么会变?

“谢总,”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我想,我们之间只是雇佣关系。我做好我的本职工作,拿我应得的薪水。除此之外,我对您并没有其他义务。以前可能是我界限不清,让您产生了误解,以后我会注意。”

“雇佣关系?界限不清?”谢崇砚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大步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她,“裴斯意,你摸着良心说,我们之间,仅仅只是雇佣关系吗?这十二年,我信任你,依赖你,把我最重要的工作交给你,我生活里的大事小情哪一样不是你经手?我们住在上下楼,我生病是你照顾,我应酬喝醉是你接我回家……你现在跟我说,只是雇佣关系?”

他一桩桩一件件地数着,越说越激动,眼圈都有些发红。这些被他视为理所当然的“过去”,此刻被他拿出来,仿佛成了指控她“无情”的证据。

裴斯意听着,只觉得讽刺至极。是啊,十二年,她像个保姆,像个影子,事无巨细地照顾他,渗透到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结果呢?他给了她什么?一份不错的薪水,和一句“得力助手”的夸赞。然后,他转身就找到了门当户对的女朋友,在她生日夜给她那样的“惊喜”。

现在,他反而来质问她的“界限”?

一股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怒火和悲凉,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裴斯意抬起头,直视着谢崇砚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眼睛,不再躲闪,不再掩饰。她的眼神冰冷而锐利,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谢崇砚,”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开在寂静的办公室里。

谢崇砚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裴斯意往前一步,逼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问:

“你一直知道我喜欢你,对吧?”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那扇遮掩了十二年的、心照不宣的窗户纸。

谢崇砚脸上的激动、委屈、愤怒,瞬间凝固了。他瞳孔剧烈收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僵在原地。

他知道吗?他当然知道。他不是傻子。一个女孩子,最好的青春年华,无怨无悔地守在他身边,眼里心里全是他,为他处理一切,记得他所有喜好,在他需要时永远第一时间出现……那种炽热又隐忍的目光,他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他只是……习惯了。习惯她的存在,习惯她的付出,习惯将她视为自己领地内的一部分,一个不会离开、无需他费心经营的特殊存在。他享受这种依赖和信任,也默许甚至依赖着她这份感情带来的极致忠诚和付出。但他从未想过要回应,或者说,他觉得没必要回应。她就在那里,不会走。他可以安心地去寻找“门当户对”、“感觉对了”的恋爱,比如许嫣然。

他以为,她会一直这样,在他身后,做他永远的退路和背景板。

直到此刻,这层薄薄的、自欺欺人的窗户纸,被裴斯意亲手捅破,鲜血淋漓地摊开在他面前。

“我……”谢崇砚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沙哑,想否认,想辩解,但在裴斯意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冰冷到极致的眼眸注视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裴斯意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悲凉和释然。看,果然如此。他什么都知道,却选择装傻,利用她的感情,榨干她的价值,然后理所当然地拥抱新人。

“你知道。”她替他回答了,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知道我喜欢你,知道你一句话我能熬夜通宵,知道你一个眼神我能琢磨半天,知道你所有琐碎的喜好和习惯。你享受着这份喜欢带来的便利和安心,却从未想过给我任何回应。因为在你心里,我裴斯意,配不上你谢崇砚,对吧?我只是个好用的助理,一个可以随意使唤、不会抱怨的背景板。”

“不是的!斯意!”谢崇砚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我没有那么想!我……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些形式!我们一直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信任你,需要你,这难道还不够吗?”

“不够!”裴斯意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破碎的颤音,“谢崇砚,你听着!我要的不是你模棱两可的‘信任’和‘需要’!我要的是明确的、唯一的爱!是像你对许嫣然那样,可以向所有人介绍‘这是我女朋友’的肯定和尊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在‘助理’的身份后面,看着你和别人卿卿我我,还要被你说‘照顾一下我女朋友’!”

她终于将积压了十二年的委屈、不甘和愤怒,全部吼了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附属品吗?开心了给点甜头,不开心了就晾在一边?谢崇砚,我也是人!我有心!我会痛!”

谢崇砚被她吼得连连后退,脸上血色尽失。他看着她泪流满面却眼神倔强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裴斯意,脆弱又锋利,悲伤又决绝。

恐慌,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意识到,他真的要失去她了。这个认知让他恐惧得浑身发抖。

“斯意,对不起……对不起……”他慌乱地道歉,语无伦次,“是我不好,是我太迟钝,是我忽略了你……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我只是习惯了你在身边,我以为……我们一直会这样……”

他走上前,想要抱住她,却被裴斯意后退一步,冷冷避开。

“习惯?”裴斯意擦掉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清明,“谢崇砚,你只是习惯了我的照顾,习惯了我的付出,习惯了我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却又不起眼。但那不是爱。爱是珍惜,是舍不得,是生怕对方受一点委屈。你对我,有过吗?”

谢崇砚哑口无言。他回想过去十二年,他坦然接受她的一切好,却从未真正为她做过什么。他甚至,连她的生日都记不住,需要她提醒。在她加班到深夜时,他只会说“辛苦了”,却从未想过送她回家。在她生病时,他最多让助理送点药,从未亲自关心过……

没有。一点都没有。

巨大的悔恨和恐慌将他吞噬。他看着她冷漠疏离的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他以为永远不会离开的女人,真的要走了。

“不……斯意,不是这样的……”他红着眼眶,声音哽咽,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现在知道了,我明白了……我不能没有你……不是习惯,是……是我离不开你。我爱你,斯意,我现在确定了,我爱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和嫣然分手,我们在一起,我……”

“够了!”裴斯意厉声打断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嘲讽,“谢崇砚,你的爱真廉价。失去了,才想起来说爱?看到可能有别人对我好,才着急宣告主权?你把我当什么?一件属于你的、丢了才知道找的物件吗?”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鞭子,狠狠抽在谢崇砚心上,抽得他体无完肤。

“我和许嫣然在一起是我不对,我马上跟她分手!斯意,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谢崇砚几乎是在哀求,姿态低到了尘埃里。他从未如此狼狈,如此恐慌。

裴斯意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动摇,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在他和许嫣然官宣的那一刻,在他理所当然地让她去照顾许嫣然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经死了。现在他幡然悔悟的眼泪和告白,只会让她觉得恶心和可笑。

她不再看他,转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白色信封。

然后,她走回谢崇砚面前,将信封递给他。

谢崇砚看着那个信封,瞳孔骤缩,一种灭顶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

“这是什么?”他声音颤抖。

“我的辞职信。”裴斯意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按照劳动合同,我会再工作一个月,完成工作交接。感谢谢总这十二年的栽培和信任。”

辞职信。

这三个字,像最后的判决,将谢崇砚彻底打入了地狱。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死死地盯着那个信封,又抬头看向裴斯意平静无波的脸,巨大的绝望和无力感淹没了他。

“不……斯意,你不能走……”他摇着头,伸手想去抓那个信封,却又不敢,“公司需要你,我……我需要你!你别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给你放假,休长假,带薪的!你出去散散心,什么时候想回来都行!好不好?”

他还在试图用“放假”来挽留,还在用老板对下属的思维来解决问题。

裴斯意摇了摇头,将辞职信放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

“谢总,不用了。”她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脱胎换骨般的释然和轻松,“我累了,也不想再等了。这里,我回不来了。”

说完,她不再看谢崇砚瞬间灰败绝望的脸色,不再看他颤抖着伸向辞职信的手,毅然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口。

她的手握上门把手,停顿了一秒。这一秒,像是告别她十二年的青春,告别她所有卑微的期待和无声的付出。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那个男人的世界。

她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压抑的、破碎的哽咽声。

但,那已经与她无关了。

裴斯意挺直脊背,穿过外间助理室,在同事们惊讶的目光中,走向电梯。她的脚步从未如此轻盈,心情从未如此平静。

走出公司大楼,傍晚的风带着暖意吹拂在脸上。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将云层染成绚烂的金红色。

结束了。

一个时代,结束了。

新的生活,或许,才刚刚开始。

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有一条未读微信,来自温景言:“晚上想吃什么?我找到一家很地道的本帮菜馆。”

裴斯意看着那条信息,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共有 条评论
去评论
导航菜单
字体大小

目录

迟来深情比草贱,顶级竹马宠上天

作者:admin
女频完结短篇
章节列表
书籍详情
第1章 十二年的影子
3,572字
2025-12-08 19:50
第2章 商务宴会的转折
5,404字
2025-12-08 19:50
第3章 青梅竹马的重逢
4,323字
2025-12-08 19:50
第4章 决裂与入侵
4,438字
2025-12-08 19:50
第5章 迟来的告白与辞职
4,052字
2025-12-08 19:50 阅读中
第6章 同居与新的开始
3,968字
2025-12-08 19:50
第7章 婚戒与雨中抉择
3,986字
2025-12-08 19:50
第8章 酒会上的终局
3,366字
2025-12-08 19:50
第9章 真相与放手
2,230字
2025-12-08 19:50
第10章 融资通过与圆满
3,346字
2025-12-08 19:50
38,685
57
人阅读
0
评论
8.6
简介:
现代言情职场
裴斯意当了谢崇砚十二年的完美助理,也暗恋了他十二年。生日那夜,他让她去接“惊喜”,她亲眼目睹他拥着新女友官宣。心死只需一瞬。她开始将这个人从生命里剥离。商务宴会的角落,她遇见了温柔递来手帕的投资大佬温景言。相亲桌上,他笑着揭晓:“我回国,只为找回弄丢的小青梅。”当谢崇砚捧着婚戒红着眼哀求回头,裴斯意望向雨中安静等候她的温景言,转身毫无留恋。迟来的深情?她不要了。因为对的人,从来舍不得让她等。
共有 条评论
去评论
查看全部书评

登录/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