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之前:弟弟他蓄谋已久
第8章 家庭变故,不离不弃
字数:4,052 | 更新时间:2025-12-08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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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活并没有立刻变得一帆风顺。找工作的过程比陈婉仪预想的更艰难一些。她虽然有几年工作经验,但“慕尚”的离职原因(即使她手里有证据证明自己是受害者)在背景调查时仍可能成为减分项,加上整体经济环境的影响,合适的岗位并不多。

沈叙的伤恢复得不错,石膏已经拆掉,换成了护具,日常生活基本可以自理,也开始回学校上课,准备毕业设计和最后的答辩。他提出可以去做兼职或者接一些模特拍摄(他外形条件极好),但被陈婉仪以“养伤和学业为重”坚决否定了。

经济压力是实实在在的。陈婉仪的存款在支付了房租(他们还没搬,但已经开始留意新房子)、日常生活和沈叙的复查费用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她开始更加精打细算,接一些 freelance 的设计零活,虽然钱不多,但能补贴一些家用。

沈叙将她的一切努力和节省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却又拗不过她的倔强,只能变着法儿地想帮她分担。比如“突然想吃”她做的饭,省下出去吃的钱;比如“不小心”多买了她爱吃的水果;比如把自己以前比赛得的奖金“忘”在抽屉里,等她发现……

日子清贫,却因为彼此的支持和陪伴,充满了细碎的温暖。陈婉仪学会了做更多家常菜,沈叙则承包了大部分家务(用他自称“已经痊愈”的右手)。晚上,两人常常窝在沙发里,一个画图或找招聘信息,一个写论文或看比赛录像,偶尔抬头相视一笑,静谧而美好。

陈婉仪想,也许这就是幸福最简单的模样。有一个人,知你冷暖,懂你悲欢,愿意陪你一起对抗生活的鸡零狗碎。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人们以为看到曙光时,投下更深的阴影。

一个周四的下午,陈婉仪正在面试回家的路上,手机响了,是老家B市的区号。

她心里莫名一跳,接起电话。

“喂?是晚晚吗?”电话那头传来邻居张阿姨焦急的声音,“你快回来吧!你爸他……他突然晕倒了,送到医院,医生说是什么脑出血,很危险!你妈都快急晕过去了!”

陈婉仪的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张、张阿姨……你说什么?我爸他……在哪家医院?情况怎么样?”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语无伦次。

问清医院地址和大致情况(情况危急,正在抢救),陈婉仪挂了电话,手脚冰凉。她强迫自己镇定,立刻用手机查询最近一班飞往B市的航班。最近的一班在三个小时后。

她甚至来不及回家,直接拖着疲惫的身体(刚结束一场不顺利的面试)赶往机场。路上,她给沈叙发了条信息,简单说明了情况,让他别担心,自己回去收拾点东西就去机场。

沈叙的电话立刻追了过来:“晚晚,你别慌!在哪家机场?我马上过去!我陪你回去!”

“不用!”陈婉仪立刻拒绝,“你手还没好利索,而且你马上要毕业答辩了,别耽误正事。我自己可以。你帮我把我抽屉里的银行卡带上,还有充电器,送到机场给我就行。”

“陈婉仪!”沈叙的声音又急又怒,“这种时候你还跟我分什么你我?我是你男朋友!我必须陪着你!”

“沈叙,听话。”陈婉仪的声音带着哽咽和不容置疑的坚持,“我爸那边情况还不清楚,你先别过来。如果需要,我再给你打电话。你先帮我把东西送过来,好吗?”

沈叙在那头沉默了几秒,最终妥协,但语气依旧沉重:“……好。你把航班信息发我。晚晚,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随时给我打电话,听见没?”

“嗯。”陈婉仪挂断电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是不想依靠他,只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最慌乱无措的样子,更不想因为自家的事耽误他的前程。

在机场,她拿到了沈叙匆匆送来的小行李袋,里面不仅有银行卡和充电器,还有一叠现金和一些常用药品,以及一张他手写的纸条:「卡密码是你生日。钱先用着,不够告诉我。药备着。晚晚,别怕,有我。落地报平安。」

看着那熟悉的、略显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迹,陈婉仪的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她抱紧行李袋,像是抱住了此刻唯一的支柱。

飞机在夜色中降落在B市。陈婉仪打车直奔市人民医院。

抢救室外的走廊里,灯火通明,却弥漫着压抑和恐慌的气息。母亲独自坐在冰凉的塑料椅上,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妈!”陈婉仪跑过去,一把抱住母亲。

“晚晚……你回来了……”母亲看到她,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嘶哑,“你爸他……还在里面……医生说要开颅,风险很大……签字的时候,我的手都在抖……”

陈婉仪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紧紧抱着母亲,一遍遍地说:“会没事的,爸一定会没事的。”

手术进行了整整六个小时。期间,陈婉仪安抚着濒临崩溃的母亲,办理各种手续,缴纳高昂的手术费和押金。银行卡里的数字急剧缩水,但她顾不上心疼,只求父亲能平安。

凌晨时分,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满脸疲惫地走出来:“手术还算顺利,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出血量较大,损伤了部分功能区,术后恢复情况不容乐观,很可能会有后遗症,比如偏瘫、失语等。需要送进ICU观察至少24小时。”

听到“脱离生命危险”,陈婉仪和母亲抱在一起,喜极而泣。但“后遗症”三个字,又像巨石压在心头。

父亲被推进了ICU,她们无法探视。陈婉仪将筋疲力尽的母亲安顿在附近便宜的招待所休息,自己则守在ICU外的长椅上。

夜凉如水。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疲惫、恐惧、对未来的茫然,以及对沈叙的思念,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拿出手机,想给沈叙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不知何时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充电器在行李袋里,但她此刻连起身去拿的力气都没有。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干涩的眼睛,感觉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

接下来的几天,是陈婉仪人生中最黑暗、最忙碌的时光。父亲在ICU住了三天才转入普通病房,但情况依旧不稳定,需要24小时看护。母亲身体不好,陈婉仪承担了大部分的陪护工作,日夜颠倒,几乎没合过眼。

医药费像个无底洞,每天的账单都让她心惊肉跳。带来的钱很快见底,她不得已动用了原本计划用来租房和应急的最后一点存款。经济上的捉襟见肘,加上父亲病情反复带来的心理压力,让她迅速憔悴下去。

她换了张本地的电话卡,旧手机一直没顾上充电开机,完全与S市断了联系。不是不想联系沈叙,而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她现在的状况一团糟,父亲重病,经济濒临崩溃,未来一片灰暗……这样的她,拿什么去经营一段刚刚开始的、需要大量精力和信心的感情?

她不想成为他的拖累。更害怕从他眼中看到同情、怜悯,或者……因现实压力而生的退缩。那比失去他更让她难以承受。

不如,就断在这里吧。趁感情还不算太深,趁他还有光明的前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在疲惫和绝望的浇灌下疯狂生长。

父亲病情稍微稳定一些后,陈婉仪用新号码给沈叙发了一条短信,只有寥寥数字:「沈叙,我们到此为止吧。别再联系了。对不起。」

发送成功,她立刻将那个号码拉黑,然后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医院走廊的地上,泪水无声地奔涌。

她知道这很残忍,很不负责任。但她真的没有力气再去经营一段看不到未来的感情了。就让她一个人,扛起这一切吧。

她不知道的是,在S市,因为联系不上她而焦虑暴躁的沈叙,在收到那条短信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疯狂地回拨,发现被拉黑。打她旧号码,关机。联系姜妍,姜妍也只知道陈婉仪父亲病重,她回去了,具体在哪家医院不清楚,也联系不上。

沈叙的眼睛瞬间布满红血丝。他想起陈婉仪临走前那句“听话”,想起她独自面对家庭巨变的无助,想起她可能承受的经济和精神压力,再看着那条冰冷的、单方面宣布结束的短信……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愤怒淹没了他。

“到此为止?陈婉仪,你想得美!”他低吼一声,不顾自己右手还未完全康复(医生叮嘱近期避免剧烈运动),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

他先是去了徐慕言现在租住的地方(孙念把他赶出来了)——他猜测可能是徐慕言又去骚扰陈婉仪,才逼得她做出这样的决定。暴怒之下,他和同样情绪低落的徐慕言发生了冲突,混乱中,他为了挡开对方砸过来的烟灰缸,刚刚愈合的右臂尺骨二次骨裂。

剧痛让他冷汗直流,但他只是随便去社区医院做了个紧急固定,连石膏都没打,就买了最近一班飞往B市的机票。

他不知道陈婉仪具体在哪家医院,只能到B市后,一家一家医院地问。右臂传来的疼痛一阵阵加剧,脸色苍白,但他不管不顾,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穿梭在B市几家大医院的住院部。

第二天傍晚,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终于在市人民医院的神经外科住院部走廊里,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又气得牙痒痒的身影。

陈婉仪正端着水盆从水房出来,她瘦了一大圈,脸色憔悴苍白,眼底是浓重的青黑,原本明亮的眼睛失去了神采,只剩下麻木的疲惫。她低着头,慢慢地走着,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沈叙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所有一路积攒的怒火、委屈、担忧,在看到如此脆弱的她时,全都化作了无边的心疼。

他大步走过去,拦在了她面前。

陈婉仪差点撞到他身上,茫然地抬起头。

当看清眼前的人时,她手里的水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花四溅,打湿了两人的裤脚。

“……沈叙?”她像是看到了幻觉,嘴唇颤抖着,说不出别的话。

沈叙死死地盯着她,目光扫过她尖削的下巴和苍白的脸,最后落在她那双写满震惊和慌乱的眼睛上。他的右臂隐隐作痛,脸色也因失血和疲惫而难看,但眼神却锐利如刀,带着不容错辨的痛楚和愤怒。

“陈婉仪,”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发一条短信,说一句‘到此为止’,就想了结一切?谁给你的权利?!”

“我……”陈婉仪被他眼中的风暴吓到,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对不起……沈叙,你回去吧……我爸病了,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我还有一堆烂摊子……我不能拖累你……”

“拖累?”沈叙上前一步,逼近她,左手猛地扣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生疼,“陈婉仪,在你眼里,我沈叙就是个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废物?还是你觉得,我对你的感情,浅薄到连这点风浪都经不起?!”

他的质问像锤子一样敲在陈婉仪心上。她摇头,泪如雨下:“不是……不是这样……我只是……不想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我配不上你了沈叙……”

“配不上?”沈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扯了扯嘴角,笑容却比哭还难看,“陈婉仪,你听着。从你五岁那年把糖塞给我,叫我别哭的时候;从你高中替我挡开那些混混,自己却吓得发抖的时候;从我第一次梦到你,醒来发现自己……的时候,我就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他喘着粗气,眼眶也红了,声音哽咽却坚定:“我喜欢你,爱你,想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有多完美,多顺遂,而是因为你就是你!是那个会笑会哭、会坚强也会脆弱的陈婉仪!你现在跟我说配不上?晚了!”

他松开扣着她肩膀的手,转而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告诉你,陈婉仪。这场仗,我输了,我认了!这辈子,我就认定你了!你爸病了,我们一起治!没钱,我们一起赚!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你想甩开我?除非我死!”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反驳和退缩的机会,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颤抖的、沾满泪水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江边的确认,不同于平时的温柔。它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带着骨裂的疼痛,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非你不可的决绝。激烈,霸道,不容抗拒,仿佛要将这些天所有的焦虑、思念、愤怒和爱意,全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烙进她的灵魂里。

陈婉仪起初僵硬地抵抗着,但在他炽热而绝望的吻中,在他那番震耳发聩的告白里,她连日来筑起的所有心防,轰然倒塌。

是啊,她凭什么单方面决定他们的结局?凭什么以为自己的“为他好”就是他想要的?沈叙用他的行动告诉她,他要的,是并肩作战,是生死不离。

泪水汹涌而出,她不再抗拒,而是伸出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生涩却用力地回应着他。咸涩的泪水混合在彼此的唇齿间,却比任何蜜糖都更让人心醉。

这个吻,吻碎了所有顾虑,吻定了彼此的未来。

不远处,病房门口,陈婉仪的母亲扶着门框,看着走廊里紧紧相拥亲吻的两人,看着女儿脸上终于重新焕发的生机,还有那个年轻男孩眼中不顾一切的深情,一直紧绷担忧的脸上,缓缓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欣慰而释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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