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青梅揭秘，多年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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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微凉的风吹在泪湿的脸上，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她混沌发热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快步走着，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耳边似乎还回响着《知足》的旋律和沈叙白最后那句“笑着哭最痛”。
是他。
真的是他。
那个被她无意间照亮了一瞬的少年，竟然真的蜕变成了如此耀眼的存在，并且，在多年以后，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走进了她的生命。
不是巧合。
酒吧的“偶遇”，路灯下的解围，密室里的维护，门票的邀请，演唱会上的告白……这一切，难道都是他有意为之？
他记得她。一直记得。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她心中激起惊涛骇浪。震惊过后，是更深的不解和茫然。为什么？仅仅因为一句鼓励吗？那之后漫长的岁月里，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关注着她，又一步步走到今天，走到她面前？
她需要答案。
乔昕羽停下脚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学校附近。她拿出手机，屏幕被泪水模糊了一片。她颤抖着手，拨通了秦念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秦念焦急的声音传来：“昕羽？你怎么样？我在家看直播呢，我看到你跑出去了！沈叙白最后明显慌了，歌都没唱完就冲下台了！到底怎么回事？他唱《知足》跟你表白，你不是应该感动得哭吗？怎么跑了？”
“念念，”乔昕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什么？”秦念的声音有点虚。
“知道沈叙白……就是阿衍。”乔昕羽说出那个尘封的名字，心脏又是一紧，“高三暑假，酒吧里那个胖胖的、唱歌的男孩。”
更长久的沉默。
然后，秦念叹了口气：“你……想起来了？”
果然。
乔昕羽闭了闭眼：“刚刚想起来的。听到《知足》的前奏……全都想起来了。念念，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你一直都知道，对不对？”
秦念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昕羽，你现在在哪？我们见面说。电话里说不清楚。”
半小时后，学校附近一家24小时营业的甜品店。
乔昕羽眼睛红肿地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热水。秦念匆匆赶来，坐下后，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才缓缓开口。
“我确实早就知道沈叙白就是‘阿衍’。”秦念承认，“大概是一年多以前，我在一个音乐节的后台偶然遇到他。他那时已经签了工作室，准备发歌，但还没什么名气。我本来只是觉得他声音好听，想认识一下，结果聊天的时候，他听到我的名字，忽然问我，是不是认识一个叫乔昕羽的女孩。”
乔昕羽握紧了水杯。
“我一开始没多想，就说你是我最好的闺蜜。然后……”秦念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然后他告诉我，他以前叫沈衍，高三暑假在酒吧打工唱歌，被客人嘲笑的时候，有一个扎着马尾、眼睛很亮的女孩子站起来，大声说喜欢他的声音，还鼓励他继续唱。那个女孩，就是你。”
“他说，那句话，是他坚持音乐梦想，走过最难那段日子的光。”秦念看着乔昕羽，轻声说，“他一直记得你的样子，记得你的名字。后来他改了名字，努力减肥，考了音乐学院，拼命练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说，他想站在更大的舞台上，唱最好的歌，万一……万一有一天，你能听到。”
乔昕羽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所以，他今天的成功，他站在万人瞩目的舞台上，有一部分原因，竟是因为她当年一句无心的话？
“那他……为什么现在才……”乔昕羽哽咽着问。
“因为他知道你一直和宋亚伦在一起。”秦念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说，他打听过，看到过你们在一起的照片，你笑得很开心。他觉得，你幸福就好。他不想打扰你。”
不想打扰……
所以，他就那样，默默地在远处看着她，守着他的回忆和那份因为一句鼓励而生出的、或许早已蜕变成其他情感的心思，独自努力，独自发光？
“那后来……我分手了……”乔昕羽喃喃道。
“对。”秦念点头，眼神亮了些，“你分手那天，哭得那么惨，我心疼死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正好那天沈叙白……哦，阿衍，他刚结束连续三个月的封闭创作和录制，累得人都瘦了一圈，本来打算好好休息。我跟他吐槽，说我闺蜜被渣男欺负了，心情很差。他当时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我……”
秦念模仿着沈叙白当时的语气，慢慢说：“他问，‘她……还好吗？’”
“我就说，不好，很不好，需要散心。然后他就说……”秦念看着乔昕羽，一字一句地复述，“‘我最近有空。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开心一点？或者，至少转移一下注意力？’”
乔昕羽捂住嘴，防止自己哭出声。
连续工作三个月，刚结束最累的阶段，一听到她失恋的消息，就立刻想办法要让她开心？
“所以……酒吧那次，不是偶遇？”乔昕羽颤声问。
“是我安排的。”秦念坦白，“我知道他偶尔会在‘隐巷’暖场，就特意拉你去了那个位置。我告诉他你可能会去，他就答应了那天的演出。他说……他想看看你，又怕太唐突。”
“那……密室呢？”
“也是他提议的。他说那种需要集中精神的游戏，也许能让你暂时忘掉不开心的事。地点是他选的，时间也是他定的。”秦念叹了口气，“我后来才知道，那天他本来下午有个媒体采访，为了腾出时间，他把采访硬是提前到了上午，连轴转都没休息。”
乔昕羽想起那天在密室场馆外，他接到的那个催促的电话。原来是刚结束采访赶过来的吗？
“还有宿舍楼下那次，他给我发消息，问我你是不是在宿舍，说好像看到宋亚伦在楼下等你，他不放心，想去看看。”秦念继续说道，“门票也是，他特意留了最好的位置，紧张兮兮地问我你会不会喜欢，会不会觉得他太冒进……”
秦念说着说着，自己眼圈也有些红了：“昕羽，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一开始是觉得时机不对，你刚分手，状态不好。后来……是看他那么小心翼翼，又那么认真，我想看看，他到底能为你做到哪一步。也想看看，你自己能不能发现，或者说，愿不愿意接受这份……迟来了很多年的心意。”
她握住乔昕羽冰凉的手：“现在你都知道了。他不是什么从天而降的完美男主，他是那个因为你一句话，就默默努力了很多年，笨拙地、却无比真诚地想要靠近你的沈衍。他的喜欢，可能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早，还要深。”
乔昕羽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滴在桌面上。
原来，在她为宋亚伦伤心流泪，怀疑自己是否不值得被爱的时候，有一个人，早已将她视为照亮他黑暗时刻的光，并为了能够配得上那道光芒，拼尽全力，跋涉了漫长的岁月，终于走到她面前。
他的出现不是巧合，是念念不忘的回响。
他的守护不是偶然，是蓄谋已久的深情。
那句“我特别喜欢你的声音”，原来不仅仅是一句鼓励，更是一颗埋在他心里，经过时光灌溉，终于破土而出、开花结果的种子。
“他……”乔昕羽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他现在……在哪？”
秦念看了看手机：“他给我发了好多条消息，问你在哪，安不安全，说他很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他现在应该还在体育馆附近找你，或者回工作室了？我问问……”
秦念正要打电话，乔昕羽的手机却先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沈叙白”。
乔昕羽看着那个名字，和那片星空头像，眼泪流得更凶了。她颤抖着手，按了好几次，才终于接通电话，放到耳边。
“喂……”她的声音破碎不堪。
电话那头，沈叙白的声音立刻传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慌乱，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乔昕羽？是你吗？你在哪里？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吓你，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你别哭，告诉我你在哪好不好？我……”
他一连串的问题，语无伦次，完全失去了平时的从容镇定。
听着他慌乱失措的声音，乔昕羽心里最后一点迷茫和不确定，忽然间烟消云散。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晰一些。
“沈叙白，”她叫他的名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我在学校南门旁边的‘甜蔻’甜品店。”乔昕羽说，眼泪还在流，嘴角却努力向上弯起，“你……过来吧。”
“我马上到！”沈叙白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如释重负和急切的承诺，“等我！十分钟……不，五分钟！我马上到！”
电话被匆匆挂断。
乔昕羽握着手机，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秦念凑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小声问：“你想好了？”
乔昕羽擦去眼泪，红肿的眼睛里，却渐渐亮起一种坚定而柔软的光芒。
她想，她或许早就有了答案。
在酒吧被他歌声打动的瞬间，在路灯下他接过电话说“前夫哥”的时候，在密室他稳稳抱住她的那一刻，在宿舍楼下他温和地说“想好答案告诉我”的时候……
答案，就已经悄然写下了。
只是她一直没有发现，那份答案的背面，还镌刻着一段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沉默而深情的暗恋。
现在，她知道了。
那么，她的答案，也该让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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