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渣男生病,绿茶登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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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照常上课,去图书馆,准备保研面试的材料。只是偶尔走神时,胃部会习惯性地期待一份永远不会再送来的热粥,手指会无意识地滑向手机里那个早已被拉黑的号码位置。
秦念几乎承包了她所有的课余时间,用各种美食、搞笑视频和“不经意”提起的“那个声音很好听的沈叙白”来填充她的生活缝隙。乔昕羽很感激,却也清楚地知道,有些伤痕,需要时间来慢慢愈合。
她努力让自己忙碌,但夜深人静时,那些被背叛的细节、宋亚伦最后慌乱又丑陋的嘴脸,还是会不受控制地钻入脑海,带来一阵阵钝痛。
直到这天下午,她正在图书馆查阅资料,电脑却突然蓝屏,反复重启无效。这台银色的笔记本里存着她所有重要的学术文件、项目数据和精心准备的保研申请材料,一旦丢失或损坏,后果不堪设想。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她试图用手机查找解决方案,却毫无头绪。唯一的办法,似乎是找回公寓里那个几乎没怎么用过的外接硬盘,那里面应该存有大部分重要资料的备份。
公寓的钥匙,她已经扔进了学校的人工湖。但当初租房时,为了以防万一,她在门口消防栓顶部的隐秘角落,藏了一把备用钥匙。宋亚伦并不知道。
去,还是不去?
乔昕羽看着彻底罢工的电脑,咬了咬牙。她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而且,她为什么要因为一个渣男,放弃取回自己重要物品的权利?该躲着、该心虚的人,不是她。
下定决心后,她给秦念发了条消息说明情况,便收拾东西离开了图书馆。
再次站在那栋熟悉的公寓楼下,乔昕羽的心情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审视的漠然。她顺利地找到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玄关处,多了几双不属于她的、款式精致的高跟鞋。空气里,那股甜腻的香水味比上次更浓了,还混杂着一种……粥的味道?
乔昕羽皱了皱眉,没有换鞋,直接走了进去。
客厅没人,但比上次来时“整洁”了许多,显然是被人特意收拾过。她的目光落在沙发上,那里搭着一条质感很好的羊绒披肩,女款,浅粉色。
厨房的方向传来细微的响动。
乔昕羽心下一沉,某种预感变得清晰。她抿紧唇,朝着卧室走去。
卧室的门虚掩着。
她正要抬手推开,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苏薇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丝质的酒红色吊带睡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衬得她皮肤白皙。她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慵懒和一丝……惊讶?
看到乔昕羽,苏薇脸上的惊讶迅速转化为一种近乎挑衅的从容,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
“乔昕羽?”苏薇挑了挑眉,语气轻慢,“你怎么来了?哦,是来拿剩下的东西吗?亚伦没跟你说,这里不欢迎你了吗?”
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挡住了卧室的门。
乔昕羽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卧室里面。宋亚伦靠坐在床头,脸色有些病态的潮红,嘴唇干裂,额上似乎还贴着退热贴。他看到乔昕羽,黯淡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一丝光亮,挣扎着想坐起来。
“昔昔……”他的声音沙哑虚弱。
苏薇立刻回头,嗔怪又温柔地说:“亚伦,你别动,烧还没退呢。”她又转回头,看着乔昕羽,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炫耀,“亚伦生病了,发烧到39度,身边没个人照顾怎么行?我就过来帮帮忙。乔昕羽,你们既然都分手了,就别再来打扰他了吧?他需要休息。”
生病了?乔昕羽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原来出轨和撒谎也是体力活,容易着凉。
“我来拿我的电脑硬盘。”乔昕羽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眼神平静地掠过苏薇身上那件显然不属于她的性感睡裙,落在她身后那个一脸病容、眼神复杂的男人身上,“拿完就走。”
宋亚伦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看着乔昕羽,声音带着哀求:“昔昔,你别走……我头好痛……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和苏薇,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她,是她趁我喝醉了……昔昔,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只想你来照顾我……”
苏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她很快调整过来,转身坐到床边,伸手想去摸宋亚伦的额头,语气更加温柔:“亚伦,你烧糊涂了,别说话了,快躺下休息。昕羽妹妹已经不要你了,现在是我在照顾你。”
乔昕羽冷眼看着这出拙劣的戏码。一个病中脆弱试图挽回,一个趁机宣誓主权。多么般配。
她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向书桌。她的外接硬盘果然还在原来的抽屉里。她拿起硬盘,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转身就走。
“乔昕羽!”宋亚伦见她真的要走,急得喊了一声,又剧烈咳嗽起来。
苏薇连忙帮他拍背,眼神却瞥向乔昕羽,带着胜利者的怜悯和一丝挑衅。
乔昕羽走到卧室门口,脚步顿住。她回头,目光落在苏薇因为动作而滑落到手臂的细吊带上,又看了看床上那个满脸病容、眼神却还黏在她身上的男人。
忽然,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却锐利如刀锋的笑容。
她朝苏薇走近一步。
苏薇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乔昕羽伸出食指,动作很轻,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勾住了苏薇那根滑落的细细吊带,轻轻往上一提,将它重新拉回她白皙的肩膀上。
她的指尖冰凉,触碰到苏薇温热的皮肤时,苏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然后,乔昕羽微微倾身,靠近苏薇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清晰又讥诮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他发烧,你发骚?”
苏薇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她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乔昕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副柔弱可怜的表情彻底僵在脸上,显得滑稽又可笑。
乔昕羽直起身,不再看他们任何一眼,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她拿起硬盘,转身,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地离开了卧室,穿过客厅,走到玄关。
身后传来宋亚伦虚弱的、带着哭腔的呼喊:“昔昔!乔昕羽!你别走!我求你……”
还有苏薇气急败坏又带着委屈的:“亚伦!她骂我!她居然这么说我!”
乔昕羽拉开大门,室外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冲散了屋内令人窒息的浑浊气息。
她脚步未停,径直走了出去,反手带上门。
将所有的虚伪、纠缠、病态和茶香,彻底关在了身后。
走廊里很安静。她握着冰冷的硬盘,一步步走向电梯。
直到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她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才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一直憋在胸腔里的浊气。
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和一丝淡淡的、胜利般的凉意。
手撕绿茶,原来是这样一种感觉。
不痛快吗?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觉得无聊和荒谬。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和这样一个人,浪费口舌和情绪,本身就是对自己的一种贬低。
电梯下行,失重感传来。
乔昕羽抬手,用手背轻轻蹭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指尖触到一点湿意。
哦,原来还是流泪了。
但这一次,眼泪流在无人看见的电梯里,流在彻底告别过去的风中。
不再是伤心,而是祭奠。
祭奠她曾经毫无保留付出的真心,祭奠那段最终变得面目全非的爱情。
电梯到达一楼,“叮”的一声,门开了。
外面阳光正好。
乔昕羽迈步走了出去,将硬盘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自己崭新而坚实的未来。
她想,她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
至于里面那对“一个发烧,一个发骚”的男女,就祝他们——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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