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正式分手,转账三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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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宁起得很早,将公寓里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痕迹清理干净。行李箱已经收拾妥当,放在玄关。她穿了一身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像个刚出校园的学生。
江砚深上午有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一直在书房。临近中午,会议结束,他揉着眉心走出来,看到客厅里拉着行李箱的沈晏宁,脚步顿了一下。
“要走了?”他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嗯。”沈晏宁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却像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傅先生,谢谢你这三年的照顾。”她语气平静,像在完成一个例行的告别仪式,“再见。”
江砚深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似乎想从她平静无波的神情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不舍或难过。
但他什么也没找到。她的眼睛清亮,却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看一个即将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种彻底的平静,比哭闹更让他心头发闷。
“真想好了?”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有些干涩。
“想好了。”沈晏宁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江砚深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然后移开目光,将杯中冰水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压下心头莫名的躁郁。“以后有困难,可以找我。”他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意味。
沈晏宁微微弯了下唇角,那笑容很淡,带着疏离:“不用了。傅先生,保重。”
说完,她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转身,走向门口。没有回头,没有留恋。
门打开,又轻轻关上。
偌大的公寓里,只剩下江砚深一个人,和一片突兀的寂静。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觉得这个他住了多年的地方,空荡得有些陌生。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他熟悉的沐浴露香气,但很快,就会被新风系统换掉,了无痕迹。
就像她一样,来了三年,走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走到沙发边坐下,拿出手机,下意识点开通讯录,找到“沈晏宁”的名字。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找她说什么?挽留?以什么身份?又有什么意义?
他最终还是锁上了屏幕,将手机扔到一边,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而此刻,已经坐上出租车的沈晏宁,正低头操作着手机。她登录手机银行,找到江砚深的账户——那个三年前给她转入三百万的账户。
她输入金额:3,000,000.00。
然后,在附言栏里,一字一字地敲下:
「青春已赎,两不相欠。」
确认,输入密码,转账。
页面提示转账成功。
沈晏宁看着屏幕上那个绿色的对勾,长久以来压在心口的那块巨石,仿佛瞬间消失了。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
从此以后,她自由了。不欠任何人。
几乎是在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的同时,江砚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是一条银行入账短信。
「您尾号XXXX的账户收到转账3,000,000.00元,附言:青春已赎,两不相欠。」
江砚深猛地坐直身体,盯着那条短信,瞳孔骤缩。三百万?她……把当初那笔钱还回来了?
附言那八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一颤。
青春已赎。两不相欠。
所以,她这三年留在他身边,仅仅是为了“赎”回这被买断的青春?所以她走得这么干脆利落,是因为觉得“不欠”了?
那她之前的温柔顺从,悉心照顾,又算什么?演技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瞬间席卷了他。他立刻找到沈晏宁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他皱眉,挂断,又拨。
依然是关机提示。
他转而打开微信,找到她的头像,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沈晏宁,你什么意思?」
消息前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被拉黑了。
江砚深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红色感叹号,又尝试了短信、其他社交软件,无一例外,全部被切断联系。
她就这样,干净利落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不仅人走了,连钱都还了,联系也断了,彻彻底底,不留余地。
江砚深握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第一次感觉到一种近乎失控的茫然和……钝痛。
他以为她只是闹点小脾气,以为她离不开他给的优渥生活,以为那句“去留随意”的主动权始终在自己手里。
可现在,她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她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包括他。
这认知让他胸口发闷,一股邪火无处发泄。他狠狠将手机砸向对面的墙壁!
“砰”的一声巨响,手机屏幕碎裂,滑落在地。
公寓里重新陷入死寂,比之前更加压抑。
窗外,阴云密布,似乎快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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