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露台真相,心死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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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会在江砚深晚归时留一盏壁灯,会在他揉眉心时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会在他需要女伴出席的场合穿着得体,微笑周到。只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她不再试图找话题与他聊天,不再期待他的目光多停留片刻,甚至在他偶尔伸手想揽她入怀时,身体会几不可察地僵硬一瞬。
江砚深似乎有所察觉,但并未深究。或许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情人偶尔的小情绪,无伤大雅,过几天自然会好。他一如既往地忙碌,国内外出差,会议连轴转,偶尔回家,也是带着满身疲惫,洗完澡便沉沉睡去,连让她挠背的环节都省了。
这样也好。沈晏宁想。疏离是离开最好的前奏。
合约到期的前一天,是个晴朗的周末。江砚深难得没有安排,坐在客厅沙发上处理邮件。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沈晏宁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去,轻轻放在茶几上。
“今天天气很好。”她看着窗外,忽然开口。
江砚深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她:“想出去?”
沈晏宁摇了摇头,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江砚深,”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三年了。”
江砚深合上笔记本电脑,身体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等待下文。
“合约,明天就到期了。”沈晏宁抬起眼,直视着他,“我想……离开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中央空调发出极轻微的运转声。
江砚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似乎沉了沉。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想好了?”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像在确认一个普通的行程安排。
“嗯。”沈晏宁点头,“想好了。”
江砚深沉默了片刻,目光移向窗外明媚的阳光,淡淡道:“去留随意。当初说好的。”
是啊,去留随意。互不纠缠。
沈晏宁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火星,也被这句话彻底浇熄。他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没有一丝一毫的挽留。于他而言,她大概真的只是一件到期该更换的用品。
“谢谢你这三年的……照顾。”沈晏宁站起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再考虑一下细节,明天给你确切答复。”
她需要时间,把她留在这里的痕迹清理干净,也需要时间,完成那件最重要的事。
江砚深“嗯”了一声,重新打开了电脑,目光回到屏幕上,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沈晏宁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缓缓滑坐在地毯上,抱住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没有眼泪。心死之后,连悲伤都是麻木的。
半晌,她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她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里面有一个丝绒盒子,装着江砚深某次出差回来随手给她带的一条钻石手链,她从未戴过。旁边还有几样他送的珠宝。
她将盒子合上,放回原处。这些不属于她,她不会带走。
然后,她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面有不少照片,大多数是风景、食物,但偶尔也会有几张,不小心拍到了江砚深的侧影或背影。还有极少的几张,是趁他睡着时,偷偷拍的。照片里的男人褪去了白日的冷峻,眉眼舒展,是她曾经贪恋的、极少见的柔和。
她一张一张翻看着,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微微颤抖。
最后,她闭上眼睛,按下了全选,删除。
清空回收站。
像从未存在过。
做完这一切,她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其实真正属于她的东西很少,几件常穿的舒适衣物,几本看了很多遍的书,一个有些旧但很柔软的玩偶熊,是母亲生前留给她的。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她旅行时买的小摆件,朋友寄来的明信片。
她把它们一件件收进行李箱。动作很慢,却异常决绝。
衣帽间里那些华美的礼服、高跟鞋、包包,她一件未动。它们属于这个金丝笼,不属于即将离开的沈晏宁。
傍晚时分,江砚深推开卧室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沈晏宁蹲在地上,合上那个半旧的行李箱。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给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却显得她的侧影有些孤单。
他皱了皱眉,走进来。“真要走?”
沈晏宁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转过身,面对着他,脸上是他熟悉的、温顺平静的表情,眼神却有些不一样了,像隔了一层看不透的雾。
“嗯。”她点头,“合约到期了,傅先生。”
江砚深站在原地,看着她。三年,她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纤细,肤色白皙,五官清丽。但又好像变了很多,具体哪里变了,他说不上来。只是心里某个地方,因为她这句平静的“傅先生”和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莫名地烦躁了一下。
“随你。”他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转身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沈晏宁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轻轻吐出一口气。
明天,一切就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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