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权力反转 火锅店里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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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地方”火锅店，六号桌。锅底是熟悉的牛油全辣，红汤翻滚，热气蒸腾。吴念坐在对面，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比一年前初见时多了几分沉静，但看陆书砚的眼神依旧清澈而专注，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念完硕士有什么打算？”陆书砚一边涮着毛肚，一边随意地问。其实他心里早有盘算，希望她硕士毕业后能留校做行政，或者考个事业单位，清闲稳定，方便照顾家庭。
吴念用筷子轻轻戳着碗里的油碟，声音轻柔：“我还没想那么远呢……老师觉得呢？我听老师的。”她抬起眼，目光盈盈地看着他，“老师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蜜糖，精准地落在陆书砚心坎上。他看着她被辣锅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看着她因为辣意而微微湿润的眼角，一种混合着怜惜、满足和占有欲的情绪涌上心头。就是现在了，他想。
这一年来，吴念的表现无可挑剔。她几乎完全融入了他的生活节奏，了解他的喜好，包容他的习惯（虽然她私下依然不太能吃辣，但在他面前从不抱怨）。她在他朋友、同事面前表现得体大方，私下对他温柔小意。她就像一株依偎着他生长的茉莉，洁白，乖巧，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香气。
相比之下，记忆中江以宁那株带刺的红玫瑰，宋文雅那盆规整的君子兰，都显得要么过于扎手，要么过于乏味。还是茉莉好，陆书砚想，不张扬，不麻烦，静静地开在他的世界里，以他为中心吸收养分，绽放属于他的芬芳。
“吴念。”陆书砚放下筷子，语气变得郑重。
吴念似乎察觉到什么，也停下了动作，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陆书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没有单膝跪地——那太戏剧化，不符合他的风格——只是将盒子打开，推到吴念面前。里面是一枚款式简洁的钻戒，钻石不大，但切割精致，在火锅店暖黄的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我们结婚吧。”陆书砚说，声音平稳，但目光紧紧锁住吴念的脸。
吴念愣住了。她看着那枚戒指，又抬头看看陆书砚，眼睛瞬间睁大，里面迅速积聚起水光，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老师……”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您……您是说……”
“我说，我们结婚。”陆书砚重复了一遍，语气更柔和了些，“等你硕士毕业，或者，你想早点也行。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生活了。”
吴念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无声的、珍珠般的泪滴，一颗接一颗滚落。她用手捂住嘴，肩膀微微耸动。
陆书砚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成就感。看，她感动成这样。他的“恩赐”得到了最理想的回应。
“老师……”吴念抽泣着，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您……您怎么挑在这里……哪有人在火锅店求婚的……”语气是娇嗔的，带着哭音，但眼睛里的光芒却亮得惊人。
陆书砚笑了，拿起戒指，拉过吴念的左手，将戒指轻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竟然刚好。“这里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吃饭的地方，有意义。”他说。
吴念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突然站起来，绕过桌子，扑进陆书砚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我愿意……老师，我愿意！”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激动，“我好高兴……真的……我们结婚，这次就要结婚！”
“这次就要结婚”？陆书砚被她扑过来的力道冲得微微后仰，听到这句话，心里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异样感，但很快被怀中温软的身体和女孩激动的颤抖驱散了。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好，好，等你毕业就办。”
吴念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抬起头时，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脸上却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甚至有些耀眼的笑容。那笑容里除了喜悦，似乎还有某种如释重负和……志在必得？陆书砚眨了眨眼，再细看时，吴念已经低下头，害羞似的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尖。
旁边的食客投来善意和好奇的目光。服务员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眼神却有些复杂地瞥了陆书砚一眼。
陆书砚沉浸在成功的喜悦和温柔的怀抱中，无暇他顾。他抱着吴念，感受着她身体的轻颤和依赖，觉得自己的人生即将步入一个稳定、温馨、完全由他主导的新阶段。玫瑰扎手，君子兰难养，还是茉莉好啊。他想，他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那一株，并且亲手为她戴上了属于他的标签。
他轻轻吻了吻吴念的头发，发间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和火锅的辛辣气息混合在一起，构成一种奇异的、属于此刻的圆满感。
吴念紧紧回抱着他，手指用力到几乎掐进他的西装布料。在陆书砚看不见的角度，她脸上的泪水还未干，但嘴角却悄然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与“小白花”形象不符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锋，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后，她抬起头，又恢复了那副感动到无以复加、全然依赖的模样，哽咽着说：“老师……我们早点定日子好不好？我……我有点等不及了。”
“好。”陆书砚宠溺地答应，全然未觉，怀中的茉莉，根茎深处或许早已不是他想象中的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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