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双面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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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通讯记录却显示，他们之间的联系从未真正中断，尤其在案发前，变得异常频繁。
陈飞宇立刻加大了对李清的调查力度。在对李清宿舍的电脑进行技术检查时，技术人员在她的网页浏览历史中，发现了一些令人心惊的搜索记录，时间分布在案发前两周内：
“勒颈多久会导致死亡？”
“DNA检测需要多长时间？”
“校园监控录像保存期限是多久？”
“如何清除手机内的数据？”
这些搜索记录，与一个专心学业的优等生形象格格不入，充满了预谋和犯罪的气息。
当陈飞宇带着这些证据，再次与李清面对面时，这个一直保持冷静的女孩，脸色终于变了。她看着打印出来的搜索记录，嘴唇紧紧抿着，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李清，解释一下。”陈飞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巨大的压力。
李清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终于，她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里，有挣扎，有恐惧，最后却变成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李浩……是我叫他来的。”她开口，声音干涩，“但我不知道他会杀人！我真的不知道！”
“你叫他来干什么？什么时候？怎么来的？”
“上周……我们联系多了。他跟我说，他还喜欢林冰冰，忘不了她，但林冰冰不理他了，他很痛苦。我……我劝他放下，他说放不下，想再见林冰冰一面，哪怕只是说几句话。”李清的声音开始颤抖，“我……我一时心软，就把林冰冰有时候会起夜的事告诉了他，还跟他说了一楼储物间有时候门没锁严，可以暂时躲一下。我让他别做傻事，就是想见一面的话，可以等林冰冰去卫生间的时候，在楼道里说几句话……我真的，真的没想到他会……”
“你没想到？”陈飞宇打断她，“那你电脑里这些搜索记录怎么解释？‘勒颈多久会导致死亡’？这也是帮他‘说几句话’需要的知识吗？”
李清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李清，到了现在，你还想隐瞒吗？”韩东升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李浩的DNA就在现场！他杀了林冰冰！而你，提供了所有关键信息：作息、藏身点、甚至可能还包括如何避开监控！你就是帮凶！”
“我不是！”李清突然激动起来，眼泪涌出，“我只是……我只是告诉了他那些！我怎么知道他会杀人！他跟我说他只是想吓唬她一下，让她回心转意！他说他会用绳子假装威胁一下，不会真的伤害她！我信了！我怎么会想到他……”
“吓唬一下？用绳子？”陈飞宇抓住关键，“你知道他会用绳子？”
李清猛地顿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绳子是你提供的？还是你建议的？”陈飞宇步步紧逼。
李清崩溃了，她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泣不成声：“他问我……用什么能吓住人……我说……绳子……我只是随口说的……我真的不知道……”
询问暂时无法继续。李清的情绪已经崩溃，但她的供述，将李浩的罪行基本坐实，也承认了自己提供信息和工具（建议）的行为。然而，陈飞宇总觉得，事情还没有那么简单。李清的崩溃中，除了恐惧和后悔，似乎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就在警方全力搜捕李浩时，一个意外消息传来：李浩在郊外一处废弃工厂被找到，他试图服毒自杀，已被送往医院抢救。
在医院里，经过抢救脱离危险的李浩，面对警方的询问，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人是我杀的。”李浩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我喜欢林冰冰，追了她很久，她一开始答应了，后来……后来又跟别人好，把我甩了。我恨她。那天晚上，我按照李清告诉我的，提前躲进储物间。等到大概凌晨一点多，听到有人去卫生间，我出来看，是林冰冰。我跟着进去，从后面用绳子勒住了她……她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动了。”
“然后呢？”
“然后……我害怕了。我想起李清说，林冰冰的手机里可能有些对我不利的东西，比如我们的聊天记录或者照片，我怕警察查到。我就把林冰冰的睡衣扒下来，自己穿上，回到她们宿舍，想找手机。当时寝室很黑，我摸到林冰冰的桌子，打开抽屉，找到了手机。然后我就赶紧回储物间，换回自己的衣服，从侧门跑了。手机我后来扔学校人工湖里了。”
“你脸上的划痕是怎么回事？”
“划痕？”李浩愣了一下，“什么划痕？哦……可能是……可能是我把她放倒的时候，她的指甲或者什么东西划到的吧，我没注意。”
李浩的供述，与现场勘查、物证情况基本吻合。他承认了杀人、盗取手机、以及伪装返回寝室的过程。动机是因爱生恨，临时起意。
案件似乎可以就此告破。然而，陈飞宇却盯着笔录，眉头紧锁。
“临时起意？”他对韩东升说，“提前准备好绳子，提前潜入储物间，知道目标会起夜的时间，作案后冷静地换上死者睡衣返回取手机，处理掉手机……这一系列行为，像是临时起意吗？”
“而且，”陈飞宇指着笔录的一处，“他说‘李清说，林冰冰的手机里可能有些对我不利的东西’。李清为什么会知道林冰冰手机里有什么？还特意告诉李浩？李浩又为什么如此确信，以至于要冒险返回去取？”
“还有那道划痕。”韩东升也想起来了，“法医说是死后造成的，很浅，像是刀片划的。如果是搏斗中划伤，应该是生前伤，而且伤口形态不同。李浩根本没提故意划脸的事。”
太多的疑点，太多的不合逻辑。李浩的供述，更像是一个急于揽下所有罪责的版本，他隐瞒了某些关键细节，也可能……在保护某个人。
陈飞宇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李清那双藏在眼镜片后、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的眼睛。她在害怕，在后悔，但在某些瞬间，她的眼神深处，似乎还有一种……得逞的冰冷？
“申请打捞林冰冰的手机。”陈飞宇做出了决定，“李浩说扔进了人工湖，那就找出来。手机里，一定藏着真正的秘密，也是揭开所有谜底的最后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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