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急性白血病与“骨髓配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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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进行到一半,沈玉书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晕,鼻血流个不停,怎么止都止不住。现场顿时一片混乱。苏婉柔尖叫着扑过去,沈建明也慌了神,赶紧叫人开车送往最近的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如同晴天霹雳。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需要立即住院化疗,并尽快寻找合适的骨髓进行移植。
苏婉柔当场瘫软在地,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儿子!我的玉书啊!怎么会这样?医生,救救他,花多少钱都行!”
沈建明也脸色煞白,紧紧抓着医生的手:“医生,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救我儿子!骨髓……骨髓我们马上配!我和他妈妈,还有他两个姐姐,都可以配!”
沈知微和沈知意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兵荒马乱的场景。沈知微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当的震惊、焦急和担忧,她扶着几乎站不稳的苏婉柔,轻声安慰:“妈,您别急,弟弟一定会没事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肯定能治好。”
沈知意看着病房里脸色惨白、戴着氧气的沈玉书,心情复杂。这个被全家宠上天、欺负过她、抢走她一切的弟弟,突然之间生命垂危,她不知道该恨,还是该怜悯。
配型工作立刻展开。沈建明、苏婉柔、沈知微、沈知意,都抽了血。
几天后,结果出来。
沈建明和苏婉柔的配型都不完全合适,只有几个点位相合,不是最佳供体。沈知微和沈知意的配型结果稍好一些,但也并非完美匹配。
医生办公室里,医生面色凝重地解释:“从医学角度,亲缘关系越近,配型成功率越高。父母是半相合,兄弟姐妹如果是全相合,是最理想的。你们家两个姐姐的配型,比父母要更接近一些,但也不是全相合。目前来看,在亲属中寻找,希望还是有的,但需要时间,也需要一点运气。最好是在中华骨髓库里也同时寻找,双管齐下。”
沈建明急道:“那就用知微或者知意的!她们是姐姐,救弟弟天经地义!”
医生看了他一眼,语气专业而冷静:“即使部分相合,移植也有很大风险和排异可能。而且,捐献骨髓对供体也有一定影响,需要充分知情同意。另外……”医生顿了顿,翻看着化验单,微微皱眉,“有个情况,我想需要跟你们家属确认一下。孩子的血型是B型。”
苏婉柔哭声一滞。
沈建明还没反应过来:“B型怎么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根据血型遗传规律,如果父母双方都是A型血,那么子女只可能是A型或者O型,不可能是B型或者AB型。沈先生,沈太太,你们二位……确定都是A型吗?有没有可能记错了?”
办公室里,瞬间死寂。
沈建明猛地扭头,死死盯住苏婉柔。他是A型,他确定!苏婉晴是O型,所以沈知微沈知意一个是A型一个是O型。苏婉柔……他记得她说过,她也是A型!
苏婉柔的脸,在医生话音落下的瞬间,褪尽了血色,嘴唇哆嗦着,眼神惊恐万状。
“我……我可能是记错了……我好像是O型……”她语无伦次。
“O型?”医生皱了皱眉,“如果母亲是O型,父亲是A型,孩子可能是A型或O型,同样不可能是B型。”
苏婉柔彻底僵住,哑口无言。
沈建明的眼睛,一点点变得赤红。他想起这些年对沈玉书的极致宠爱,想起为了这个“儿子”对发妻的背叛和逼迫,想起自己所有的希望和寄托……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个笑话?!
“苏、婉、柔!”他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骇人。
“建明!你听我解释!玉书他真的是你的儿子!一定是医院搞错了!对,搞错了!”苏婉柔扑上来,抓住沈建明的胳膊,涕泪横流。
沈建明狠狠甩开她,力道之大,让苏婉柔踉跄着撞在墙上。他看向医生,声音嘶哑:“医生,做亲子鉴定!现在!立刻!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我儿子!”
“建明!不要!玉书还在病床上,他需要你!”苏婉柔尖叫。
“需要我?需要我这个冤大头吧!”沈建明怒极反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苏婉柔,你好,你真好!骗得我好苦啊!”
场面彻底失控。医生和护士连忙劝阻。沈知微上前,扶住摇摇欲坠(或许是心虚腿软)的苏婉柔,一脸“焦急”地对沈建明说:“爸,您先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弟弟的病情。不管怎么样,救人要紧啊!鉴定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她看似劝解,实则句句都在提醒沈建明“血型不对”“鉴定”。沈建明哪里听得进去,他此刻只想立刻弄清楚真相!
“不行!必须现在做!”沈建明吼道,“我要知道,我沈建明到底有没有儿子!”
最终,在沈建明的强烈要求和苏婉柔绝望的哭喊中,加急的亲子鉴定采样还是做了。沈知微“体贴”地帮忙办理了所有加急手续,确保样本“万无一失”地送达鉴定中心。
等待结果的两天,对沈建明是炼狱,对苏婉柔更是。她守在儿子病床边,看着儿子因为化疗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更恐惧着即将到来的审判。她试图联系沈建明解释,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沈建明把自己关在家里,酗酒,砸东西,状若疯狂。
沈知微冷眼旁观,偶尔去趟医院,给苏婉柔送点吃的,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话,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她知道,那把悬在沈建明心头十年、名为“儿子”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被她亲手操纵着,狠狠斩落。斩碎的,不仅是沈建明毕生的执念,更是这个由背叛和谎言构筑的家庭,最后一块遮羞布。
报告出来的那天上午,沈知微“恰好”有事去了沈氏企业,找到了在办公室里枯坐、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的沈建明。她将一份密封的文件袋,轻轻放在他桌上。
“爸,鉴定中心的人送来的。我帮您拿上来了。”
沈建明死死盯着那个文件袋,像盯着一条毒蛇。他颤抖着手,撕开封口,抽出报告,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鉴定意见: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沈建明是沈玉书的生物学父亲。
“噗——”
沈建明猛地喷出一口血,染红了雪白的报告纸。他踉跄后退,撞翻了椅子,瘫坐在地,脸色灰败如死人,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是……不是我的……哈哈……不是我的儿子……我沈建明……绝后了……哈哈……绝后了……”
沈知微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崩溃的模样,脸上适时地露出震惊、心痛、不知所措的表情,心里却一片冰封的平静。
母亲,你看到了吗?
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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