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姐妹的“红白脸”与捧杀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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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穿着苏婉柔给她买的新衣服——一件价格不菲但款式老气的藕粉色羊毛裙，安静地坐在客厅角落，手里捧着一本书。沈知意则闷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肯出来。
“知微，过来，试试妈妈给你买的这条项链。”苏婉柔朝她招手，手里拿着一串珍珠项链，成色普通，但牌子响亮。
沈知微放下书，走过去，温顺地低下头。苏婉柔将项链戴在她脖子上，对着镜子端详：“嗯，不错，我们知微长大了，是个小美人了。以后多打扮打扮。”
“谢谢妈妈。”沈知微抬起头，对着镜子里的苏婉柔，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羞涩和感激的笑容，“妈妈对我们真好，比……比以前的妈妈还细心。”她适时地顿了顿，眼神黯淡了一瞬，又强打起精神。
苏婉柔很满意她这个反应和称呼，拍了拍她的肩膀：“傻孩子，我现在就是你们的妈妈。对了，知意呢？怎么不下来？这孩子，自从她亲妈走了，就一直跟我闹别扭。”
沈知微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带着担忧：“妹妹她……可能是太想妈妈了。最近晚上总哭，我看着她，成绩也下滑得厉害，上次数学只考了七十多分。老师都打电话来了。”
“什么？”苏婉柔皱起眉，不是担心，而是嫌麻烦和觉得丢脸，“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成绩这么差，以后怎么办？你多说说她。”
“我说了，她不听我的。”沈知微苦笑，“可能……还是需要妈妈您多费心。毕竟，您是长辈，她心里其实是敬重您的，只是别扭着。要是您能多关心她，开导开导她，她肯定能好起来。”
这话说得熨帖，既点明了沈知意的“不懂事”，又捧了苏婉柔。苏婉柔果然受用，点了点头：“行了，我知道了。你妹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沈知微乖巧地笑了笑，没再接话。
晚上，沈建明回家，苏婉柔果然“忧心忡忡”地跟他提起了沈知意的成绩和情绪问题。“建明，知意这孩子，心思太重了，成绩一落千丈。这样下去，考不上好高中，好大学，以后可怎么办？人家说起来，还以为我这个后妈不尽心呢。”
沈建明正逗着儿子，闻言不耐烦地摆摆手：“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差不多就行了。你管她呢，别让她惹事就行。”
“话不能这么说，”苏婉柔觑着他的脸色，按照沈知微“无意”中提过的思路，柔声道，“毕竟是咱们沈家的女儿，太差了也丢你的脸。而且，现在社会，女孩子也得有点资本。不如……趁现在，给她们姐妹俩名下各置办点产业？房产也行，小铺面也行，也算给她们一点傍身的保障。说出去，你这个当爸爸的，面子上也好看，显得咱们对前妻留下的孩子仁至义尽，我这个后妈也大度。”
沈建明沉吟了一下。这话确实说到了他心坎里。他好面子，最近生意场上，偶尔也有人隐晦地问起他再婚对前妻子女的态度。给两个女儿一点资产，确实能堵住一些闲言碎语，显得他沈建明有情有义。
“你说得也有道理。”他点头，“这事你看着办吧，别弄太大，两套小公寓就行，地段不用太好，写她们名字，让她们以后收收租。”
“好，我明天就去看看。”苏婉柔笑着应下，心里却想，地段不能太好，但也不能太差，毕竟是自己经手，做好了也是自己的“政绩”。
沈知微在楼梯转角，安静地听完了全程，然后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几天后，苏婉柔果然带回来两份购房合同，是位于新区两个中等小区的小户型公寓，面积不大，但位置尚可，有升值潜力。她特意把沈知微叫到书房，将合同给她看：“知微，你看，这是爸爸给你们姐妹买的。妈妈亲自挑的，虽然不大，但以后租出去，也是一份收入。你们要记住爸爸妈妈的好。”
沈知微接过合同，仔细看了看，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哽咽：“妈妈……谢谢您，谢谢爸爸。我知道，您是真的为我们着想。妹妹那边，我会好好跟她说的，让她也明白您的苦心。”
她这副感恩戴德的样子，极大地满足了苏婉柔的虚荣心和控制欲。苏婉柔觉得，这个继女，已经完全被自己收服了。
沈知微拿着合同回到房间，锁好门。脸上的感激瞬间褪去，变得一片冷漠。她将合同仔细收好，放进了带锁的抽屉里。这只是第一步。两套小公寓，对于沈家的资产来说，九牛一毛。但这是一个开始，是从沈建明和苏婉柔手中，挖回来的第一块砖。
接下来，是弟弟沈玉书。
沈玉书在全家毫无底线的溺爱中，长到了三岁，脾气已经初见端倪。要什么必须立刻得到，稍不如意就摔东西，大哭大闹。沈建明和苏婉柔只觉得“男孩调皮，聪明”，从不舍得说一句重话。
家庭聚餐时，沈玉书抢沈知意手里的玩具，沈知意不给，他抬手就打了沈知意一下。沈知意气得想还手，被沈知微轻轻按住。
苏婉柔连忙抱过儿子，心疼地查看：“玉书乖，不哭不哭，姐姐不给你玩，妈妈给你买更好的！”
沈建明则皱眉看向沈知意：“你怎么当姐姐的？弟弟小，让着点他怎么了？”
沈知微这时开口，声音温柔，带着笑意：“爸，妈，你们别生气。弟弟还小呢，男孩子活泼一点是好事，说明他聪明，有主见。这说明我们沈家以后有希望啊。知意也是，弟弟喜欢，你就给他嘛，回头姐姐再给你买。”
她这么一说，沈建明脸色缓和了，苏婉柔也觉得脸上有光：“还是知微会说话。玉书，看姐姐多疼你。”
沈玉书得意地瞥了沈知意一眼，抱着新玩具跑了。
沈知意气得胸口起伏，沈知微在桌下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眼神示意：忍。
饭后，沈知微“无意”间对苏婉柔提起：“妈，我听说现在小孩子早教很重要，能开发智力。不过也别给弟弟太大压力，让他有个快乐童年最重要。我有个同学，家里给他报了好多班，结果孩子都厌学了，天天打游戏，成绩一塌糊涂。”
苏婉柔听了，深以为然：“对对，快乐成长最重要。我们玉书这么聪明，不用逼他。”
于是，沈玉书在“快乐教育”的名义下，该上的兴趣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启蒙教育敷衍了事。沈知微“贴心”地给弟弟买了最新款的游戏机，下载了各种容易上瘾的游戏，美其名曰“锻炼手脑协调”。当沈玉书沉迷游戏、不肯学习时，沈知微还会“好心”地在父母查岗时帮忙打掩护：“弟弟玩一会儿放松一下，劳逸结合嘛。”
沈建明和苏婉柔见儿子玩得开心，大女儿又如此“懂事”地维护弟弟，不仅不阻止，反而觉得家庭和睦，姐弟友爱。
沈知微冷眼旁观着沈玉书在蜜糖和放纵中，一点点被养歪。他变得越来越自私，霸道，缺乏耐心，对学习毫无兴趣，只知道索要和玩乐。
她知道，这颗她亲手浇灌的“毒果实”，将来，会结出她想要的恶果。
夜深人静，沈知微会打开那个上锁的抽屉。里面除了房产合同，还有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她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沈家的日常开销（尤其是苏婉柔的大额消费）、沈建明生意上的蛛丝马迹、沈玉书每一次无理取闹和家人的纵容、以及她自己的复仇计划，一步步，清晰而冷酷。
笔记本的扉页，贴着一张母亲苏婉晴小小的照片。照片上的母亲，笑容温婉。
沈知微用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低声呢喃：“妈，别急。他们怎么拿走的一切，我会让他们，怎么加倍吐出来。”
“捧得越高，摔得才越疼。”
窗外，月色清冷。沈家别墅里，沈玉书玩游戏的欢叫声隐约传来，伴随着苏婉柔宠溺的“慢点玩，别累着眼睛”。
沈知微合上笔记本，锁好抽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场名为“复仇”的漫长戏剧，序幕，才刚刚拉开。而她，既是编剧，也是主演，更是最终谢幕时，唯一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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