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掌控经济收集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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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离婚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听说陆子昂回头了,求她回来的。”
“啧啧,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种男人也要?”
“说不定是看在陆家那点家产的份上呢,虽然现在败落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看她是脑子不清醒,等着瞧吧,有她哭的时候。”
对于这些议论,林晚秋充耳不闻。她表现得异常“温顺”和“勤快”。回来的第二天,就开始收拾那个已经半荒废的小超市。清点所剩无几的货物,擦拭落满灰尘的货架,整理乱七八糟的账本(其实也没什么可整理的,早就一塌糊涂)。
陆母起初还有些戒备,在一旁看着,见她确实是在认真干活,而且对账目似乎很懂行的样子,问起一些积压货物的进货价和保质期,林晚秋都能说出个大概,甚至还建议哪些该打折处理,哪些该联系供货商退货或换新。陆母慢慢放下心来,甚至觉得,这个儿媳虽然“克夫”,但在做生意上好像还有点门道,说不定真能把超市盘活。
陆子昂则老实了几天,每天早出晚归,说是去镇上新找的工地干活。林晚秋也不多问,只是每晚他回来,会默默准备好热水和简单的饭菜。陆子昂起初有些别扭,后来便也心安理得地享受起来,甚至觉得,林晚秋这次回来,确实“懂事”多了,看来是真的想跟他好好过日子。
稳住陆家母子的同时,林晚秋开始实施她的计划。
她以“超市需要规范管理,避免再出现糊涂账”为由,重新建立了简单的进出货台账,并且要求陆母把之前乱七八糟的欠条、借据都交给她整理归档。“妈,这些条子乱放容易丢,以后子昂要是真戒了赌,这些旧账也得理清楚,该还的还,该销的销。”她说得合情合理。
陆母犹豫了一下,想到那些欠条大多是烂账,也没指望能要回来,便从一个旧铁盒里拿出一摞,交给了林晚秋。林晚秋仔细地将这些欠条分类、记录,其中不少是陆子昂以前赌博欠下的,也有陆父给人担保的,金额、时间、债主信息,她都默默记在心里,有些关键的,还用手机偷偷拍了照。
接着,她把目光投向了家里的另一处“经济来源”——那个隐藏在偏房,平时陆父看着的棋牌室。
棋牌室在陆家后院一个单独的房间,平时门关着,但晚上和农闲时,总会有些熟面孔溜进去。林晚秋知道,那里不仅是娱乐,更是小型赌局,陆家靠抽水(每局赢家抽成)赚点钱,陆父也偶尔下场。
她先是以“关心爸身体”为由,主动去打扫棋牌室的卫生,慢慢摸清了里面的布局,甚至发现了几个适合隐藏摄像头又不容易被察觉的角度。然后,她“体贴”地对陆父说:“爸,您年纪大了,熬夜看场子太辛苦。以后晚上我来替您看一会儿,您也好早点休息。反正超市晚上也没什么人。”
陆父一开始不同意,但架不住林晚秋再三恳求,加上陆母也觉得有个人换班挺好,便答应了,只叮嘱她“机灵点,有人来玩,就按老规矩抽水,账记清楚”。
于是,林晚秋开始“接管”夜晚的棋牌室。她表现得像个生手,但很认真,抽水算账一丝不苟,偶尔还“笨拙”地给牌客们倒水递烟,很快赢得了这些赌徒的些许好感,觉得陆家这个儿媳虽然闷了点,但还算“上道”。
夜深人静,赌局正酣时,林晚秋就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着记账的本子,耳朵却竖着,听着牌桌上的每一句对话。她的口袋里,装着那支打开的录音笔。
“子昂最近手气回来了啊?听说在镇上‘老猫’那儿赢了不少?”
“还行吧,小赢。主要是我媳妇回来了,旺我!”这是陆子昂得意的声音。
“嗤,你可得了吧!不过话说回来,你家这棋牌室,位置偏是偏了点,但安全。老陆,抽水还是老规矩吧?”
“老规矩,一把抽二十。”陆父含糊的声音。
“最近风头有点紧,镇上那个点被端了。还是你们这儿稳当。”
“那是,咱这儿都是熟人,放心玩。不过你们玩归玩,别搞太大,真出事了麻烦。”陆母偶尔也会进来叮嘱两句,但眼神里对抽上来的钱很是满意。
这些对话,连同洗牌、下注、输钱骂娘、赢钱狂笑的声音,都被清晰地录了下来。林晚秋甚至故意在陆子昂赢钱后,装作好奇地问:“子昂,这抽水怎么算的?一天能有多少?”
陆子昂正在兴头上,随口道:“看情况,人多的时候,一天抽个千儿八百没问题。比开超市强!”
“那你们平时玩,一把都多大?”
“看人,小的几十几百,大的……嘿嘿,那就不好说了。”陆子昂压低声音,带着炫耀,“有时候一场下来,输赢上万!”
这些关键信息,都被林晚秋牢牢记住,并引导他说得更具体。
除了录音,她还利用打扫卫生的机会,将那个伪装成钥匙扣的微型摄像头,固定在了棋牌室一个高高的、对着牌桌的旧衣柜缝隙里,用杂物稍稍遮掩。摄像头续航不错,能连续录制好几个小时。她每隔两三天,就趁没人的时候去更换内存卡,把录下的视频偷偷拷贝到自己的旧手机里。
视频里,清晰地记录了聚赌的人群、赌资的流转、陆父收抽水钱的动作,以及陆子昂频繁参与赌博的画面。
在“经营”超市方面,林晚秋也做得滴水不漏。她详细记录了现有货物的种类、数量和大概价值,并开始逐步联系以前的供货商,以“重新开业优惠”为由,进了一些便宜的日用必需品,慢慢让超市恢复了一点人气。所有的进货单据、销售记录,她都保存完好。
陆家见她把超市和棋牌室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家里也收拾得干净,饭菜可口,而且从不提旧事,也不干涉陆子昂外出(他们以为他又去“干活”了),渐渐放松了警惕。陆母甚至有时会跟她抱怨一下家里的债务,咒骂那些讨债的,言语间似乎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林晚秋总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两句,眼神平静无波。
她就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潜伏在猎物身边,观察着它们的一举一动,记录着它们的习性,收集着足以一击毙命的证据。
复仇的网,正在她冷静的操作下,一点点编织,收紧。
她偶尔会想起在医院病床上,摸到平坦小腹时的那种空寂和恨意。想起陆晓薇被陆子昂拖走时那绝望的眼神。
这些,都是支撑她走下去的动力。
夜深人静,她锁好自己房间的门,检查着录音笔里的内容,翻看着手机里模糊却关键的视频,核对着账本上的数字。
快了。
就快收网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片冰封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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