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渣男回头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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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去城西批发市场附近转过，记下了吴老板档口和住处的具体位置。也在妇联和派出所门口徘徊过，但想到陆晓薇那怯懦的性格和陆家的无耻，她知道，除非陆晓薇自己能狠下心彻底决裂，否则外力很难直接介入。她能做的，只有等待和创造机会。
机会比她预想的来得快，只是以一种令人作呕的方式。
这天周末，林晚秋正在出租屋里看书（她在厂子附近租了个小单间，不想总麻烦哥嫂），房门被敲响了。
透过猫眼一看，林晚秋愣住了。门外站着陆母和陆子昂。陆母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脸上堆着久违的、甚至有些过分的笑容。陆子昂站在后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似乎特意收拾过，穿了件还算干净的衬衫。
他们来干什么？林晚秋心里瞬间警惕起来。
她打开门，却没有让开：“有事？”
“晚秋啊，”陆母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夸张的关切，“你看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多不方便。妈……阿姨来看看你。”她把水果往林晚秋手里塞。
林晚秋没接，水果袋掉在地上，几个苹果滚了出来。
陆母脸上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挤出来：“你看你这孩子，还生我们的气呢？过去的事，是子昂不对，是阿姨叔叔糊涂。可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两个，总归是有感情的。”
林晚秋冷冷地看着她，不说话。
陆母自顾自地继续说：“晚秋啊，你是不知道，你走后，这个家……唉，不像个家了。子昂他知道错了，真的，肠子都悔青了。整天念叨你的好，说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她说着，还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用手肘捅了捅身后的陆子昂。
陆子昂这才抬起头，脸上努力做出忏悔痛苦的表情，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干涩：“晚秋，我……我知道我不是人。以前都是我混蛋，我赌，我打你，我不是东西……可我心里，一直都有你。离婚后，我才知道，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晚秋，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我以后一定改！我再也不赌了，我好好干活，挣钱养家，补偿你！”
他说着，竟然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配上那张依旧英俊却写满虚伪的脸，显得格外可笑。
林晚秋看着这对母子拙劣的表演，心里明镜似的。什么后悔，什么感情，都是狗屁！他们不过是走投无路了——陆子昂恶名远扬娶不到新老婆，家里债务压顶需要人一起扛，而自己这个“知根知底”又“软弱可欺”的前儿媳，无疑是目前最经济实惠的“选择”。既能省一笔彩礼，又能得到一个免费的劳动力和可能的提款机（他们大概还觉得自己在城里打工有点钱）。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若是以前那个恋爱脑的林晚秋，或许会被这“忏悔的眼泪”打动。但现在的林晚秋，只觉得恶心，以及……一丝隐隐的兴奋。
机会，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她脸上露出犹豫和挣扎的神色，眼神低垂，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仿佛内心正在激烈斗争。这副样子，落在陆家母子眼里，就是心软动摇的表现。
陆母赶紧加码：“晚秋啊，你看，子昂是真心悔过。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你们好歹夫妻一场，你就再信他一次？只要你肯回来，咱们还是一家人，超市还交给你管，家里你说了算！阿姨保证，以后绝对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林晚秋沉默了很久，久到陆子昂脸上的假哭都快维持不住了，她才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陆子昂，声音很轻：“你……真的改了？再也不赌了？”
“真的！我发誓！”陆子昂立刻举起手，指天画地，“我要是再赌，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晓薇呢？”林晚秋问，“我听说，你们要把她嫁给那个吴老板？”
陆母脸色一变，连忙说：“那都是没影儿的事！晓薇还小，我们再糊涂，也不能把她往火坑里推啊！那都是外人瞎传的！” 显然，他们不想让“卖女儿”这种丑事，影响复合大计。
林晚秋心里冷笑，面上却似乎信了，点了点头。她又犹豫了一下，才仿佛下定决心般开口：“要我回去……也不是不行。但我有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都行！”陆母和陆子昂眼睛一亮。
“第一，我们得重新办个手续，算是复婚，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回去。”林晚秋说。
“行行行！应该的！”陆母满口答应。
“第二，”林晚秋看着陆子昂，“当初结婚，我一分彩礼没要，三金也是假的。这次，你得给我补上。我也不多要，彩礼两万，新的三金，不用多贵重，但得是真的。”
陆子昂和陆母对视一眼，两万块对他们现在来说也是巨款，但想到林晚秋回来能帮忙还债、管超市、甚至可能从她城里哥嫂那里弄点钱，他们咬咬牙：“行！我们想办法！”
“第三，”林晚秋继续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小超市，以后我来管。账目进出，我说了算。你们不能再随便从里面拿钱，尤其是……不能拿钱去赌。”
陆子昂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但被陆母瞪了一眼，还是点头：“好，都听你的。”
“还有，”林晚秋最后说，“空口无凭。你们得给我写个保证书，把这些条件都写清楚，签字按手印。要是以后你们再犯，或者对我不好，这保证书就是证据。”
写保证书？陆母觉得有点多此一举，但眼看林晚秋就要松口，不想节外生枝，便也答应了：“写！写！只要你能回来，什么都好说！”
于是，在林晚秋的出租屋里，陆子昂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份“保证书”，内容无非是承诺戒赌、补彩礼和三金、由林晚秋掌管超市经济云云，最后签上他的名字，还按了红手印。陆母作为见证人，也按了手印。
拿着这张轻飘飘却可能很关键的纸，林晚秋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像是放松又像是感动的神色。
“那……我过两天收拾收拾，就回去。”她说。
陆家母子心满意足，又说了许多好话，才千恩万谢地离开。
关上门，林晚秋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消失。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陆子昂骑车载着陆母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至极的弧度。
保证书？她要的可不是这个。
她要的，是他们亲自把她这个“复仇者”，请回那个罪恶的巢穴。
要的，是深入虎穴，近距离观察，搜集证据，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她拿起手机，给哥哥发了条短信：“哥，鱼咬钩了。我过两天回陆家。”
很快，哥哥回复：“万事小心。随时联系。”
林晚秋收起手机，开始平静地收拾行李。几件简单的衣物，一些日常用品，还有……她偷偷买的微型录音笔，以及哥哥托人给她弄来的、伪装成钥匙扣的微型摄像头。
猎物以为请回了温顺的绵羊，却不知，迎进门的，是磨利了爪牙的猎人。
好戏，就要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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