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姑卖身深渊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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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秋没有让自己沉浸在悲伤和仇恨里太久。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站起来。她跟哥哥嫂子商量，想学点手艺，或者找份工作。哥哥托人，给她在县里一家服装加工厂找了个检验的活儿，不算累，能接触些人，也有一份收入。
她白天上班，晚上自学一些简单的会计和电脑知识。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身体也慢慢恢复了一些元气。只是夜深人静时，摸着平坦的小腹，那股刻骨的恨意和冰冷的计划，就会变得更加清晰。
她偶尔会从哥哥那里，或者以前村里要好的小姐妹那里，听到一些陆家的消息。
陆子昂离婚后，并没有如陆家所愿“手气好转”，反而因为恶名在外（赌博、家暴、逼死胎儿），更加无人敢嫁，连正经媒人都不愿意登门。赌债依旧高筑，讨债的隔三差五上门，陆家小超市已经半关闭状态，货架空空，用来抵债了。陆父陆母仿佛老了十岁，整天唉声叹气。
这些消息，林晚秋听了，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冷笑。咎由自取。
直到一个阴雨绵绵的傍晚，她下班刚回到哥哥家楼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蜷缩在单元门外的角落里，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是陆晓薇。
林晚秋心里一惊，连忙走过去：“晓薇？你怎么在这儿？出什么事了？”
陆晓薇抬起头，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眼睛红肿，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她看到林晚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上来抱住她的腿，放声大哭：“嫂子……晚秋姐……救救我……我爸妈……他们要卖了我！”
林晚秋把她扶起来，带到附近一个僻静的小面馆，给她要了碗热汤面。陆晓薇捧着碗，手指冰冷，断断续续地哭诉起来。
原来，陆子昂前几天又在外面赌输了，这次欠了三十万的巨债！对方放话，一个月内不还钱，就要卸他一条胳膊。陆家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这么多钱，亲戚朋友早就借遍，现在看见他们都躲着走。
走投无路之下，陆父陆母把主意打到了小女儿陆晓薇身上。他们托人“介绍”，找到了县里一个做水果批发生意的老板，姓吴。吴老板五十多岁，死了两任老婆，有个十几岁的儿子，传闻脾气暴躁，有家暴史。但他愿意出三十万彩礼，“买”陆晓薇过去当第三任老婆。
“他们……他们给我跪下了……”陆晓薇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我爸说，家里就剩我这一个指望了，我要是不嫁，子昂就没命了，陆家就完了……我妈哭着说，女人都是这个命，嫁谁不是嫁，吴老板有钱，过去了吃穿不愁……”
“我不想嫁！晚秋姐，我真的不想嫁！我见过那个吴老板，他看人的眼神……我好害怕……”陆晓薇抓住林晚秋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可是我能怎么办？我跑不了……我哥现在天天看着我，像看犯人一样……我今天也是趁他们去跟吴家谈细节，才偷跑出来的……晚秋姐，我该怎么办啊？”
林晚秋听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她知道陆家无耻，却没想到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卖女救儿？还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她想起自己流产那晚，陆晓薇偷偷塞给她的那个装着几百块钱的信封。这个家里，大概只有这个小姑子，还有一丝未泯的良心和温暖。
“晓薇，你别急，慢慢说。”林晚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个吴老板，具体是做什么的？家住哪里？你爸妈跟他谈好了？”
陆晓薇抽噎着，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吴老板在城西批发市场有个挺大的档口，有点势力，家住市场附近一个新建的小区。婚事基本已经谈妥了，就等着过彩礼，然后“接人”。
正说着，林晚秋瞥见面馆窗外，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朝里张望，正是陆子昂！他显然是一路跟踪陆晓薇过来的，脸上带着不耐烦和阴狠。
陆晓薇也看见了，吓得浑身一抖，面条都吃不下去了。
林晚秋按住她的手，低声道：“别怕。今天你先回去，别跟他们硬顶。钱的事，我再想想办法。记住，保护好自己，实在不行……就往妇联或者派出所跑，明白吗？”
陆晓薇含泪点头。
林晚秋结了账，把陆晓薇送到面馆门口。陆子昂立刻走过来，一把抓住陆晓薇的胳膊，力气很大，陆晓薇疼得皱眉。
“跑啊？你再跑试试？”陆子昂恶狠狠地说，然后瞥了林晚秋一眼，眼神复杂，有怨恨，也有点别的东西，但很快被烦躁取代，“我们家的闲事，用不着你管！”
林晚秋冷冷地看着他：“陆子昂，她是你亲妹妹。”
“亲妹妹怎么了？家里养她这么大，不该为家里做点贡献？”陆子昂说得理直气壮，“总比某些扫把星，克夫克子强！”
林晚秋不再跟他废话，看着陆晓薇被陆子昂几乎是拖拽着离开，消失在巷口。陆晓薇回头望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绝望和哀求，像一根刺，扎在林晚秋心上。
她站在原地，雨水打湿了她的肩头。面馆里温暖的灯光透出来，却驱不散她周身的寒意。
原来，陆家的深渊，比她想象的还要黑暗，还要没有底线。为了儿子的赌债，可以牺牲女儿的一生幸福，把她推给一个疑似有暴力倾向的老男人。
这样的家庭，已经不配称之为人。
陆晓薇的悲剧，像最后一剂猛药，彻底淬炼了林晚秋心中的恨意，也让她的复仇计划，更加清晰和坚定。
仅仅让陆子昂坐牢，让陆家破产，够吗？
不够。
她要尽可能救出陆晓薇，至少，要让她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机会。这不仅是出于同情，也是为了彻底斩断陆家可能有的、利用陆晓薇未来夫家势力反扑的微末可能。
更重要的是，她要让陆家父母，亲眼看着他们用女儿“换来”的“希望”，是如何彻底破灭的；要让他们尝尝，被至亲“背叛”（虽然这种背叛是他们逼的）和彻底孤立的滋味。
林晚秋转身，慢慢走回哥哥家。每一步，都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的眼神，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烁着冰冷而坚定的光芒。
复仇的蓝图里，又添上了沉重而必要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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