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超市讨债初露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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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秋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虽然清苦点，但夫妻和睦，公婆明理，这就够了。她甚至开始悄悄攒钱，想着等有了孩子，得给孩子一个好的未来。
打破平静的，是一个燥热的午后。超市里没什么人，林晚秋正整理着货架，门口的光线一暗。
两个穿着花衬衫、露着胳膊上狰狞纹身的男人走了进来，膀大腰圆，面色不善。他们也不买东西，径直走到柜台前，敲了敲玻璃台面。
“陆子昂呢？”为首的光头男人粗声粗气地问。
林晚秋心里一紧，强自镇定：“他……他出去干活了，你们找他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另一个瘦高个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啪”一声拍在柜台上，“看看，白纸黑字，陆子昂欠我们五万块！今天到期，该还了！”
五万？！林晚秋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她颤抖着拿起纸条，确实是陆子昂歪歪扭扭的签名，还有红手印。借款日期，是三个月前，正是他们刚结婚不久的时候。
“这……这不可能，子昂哥怎么会借这么多钱？他借来干什么？”林晚秋声音发颤。
“干什么？赌输了呗！”光头不耐烦地挥手，“少废话，你是他老婆吧？父债子偿，夫债妻还，天经地义！赶紧拿钱！”
“我……我没有钱……”林晚秋快哭了，“超市的钱都是婆婆管的，我身上就几十块……”
“没钱？”瘦高个眼睛一瞪，伸手就要抓她，“那就拿东西抵！你这超市里……”
“干什么呢！”一声厉喝从门口传来。陆父陆母匆匆赶到，显然是听到了动静。陆母一把将林晚秋拉到身后，挡在前面，脸上堆起笑，却带着戒备：“二位大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子昂欠的钱，我们认，认！但今天确实不凑手，你看能不能宽限几天？”
“宽限？都宽限多少次了？”光头冷哼，“今天必须见到钱！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陆母眼神闪烁，拉着陆父和两个讨债的走到超市里间，关上了门。林晚秋被留在外面，心怦怦直跳，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她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争执，陆母似乎在哀求什么，偶尔夹杂着陆父沉闷的咳嗽。
大约过了半小时，门开了。两个讨债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些，光头手里捏着一小叠钞票，估计也就两三千的样子。
“行，再给你们一个星期。到时候连本带利，一分不能少！”光头撂下话，狠狠瞪了林晚秋一眼，扬长而去。
陆母松了一口气，转身看着脸色苍白的林晚秋，叹了口气：“晚秋啊，没事了，妈处理好了。子昂这孩子，就是以前不学好，跟人瞎混，欠了点赌债。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妈，子昂哥他真的……”林晚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男人嘛，年轻时候谁不犯点错？他知道错了，现在不是好好干活挣钱还债嘛。”陆母拍拍她的手，“这事别往外说，丢人。你也别跟子昂提，他面皮薄，知道了该难受了。钱的事，我和你爸想办法。”
林晚秋茫然地点点头，心里乱成一团麻。赌债？子昂哥怎么会沾上赌博？
晚上，陆子昂回来得比平时晚，身上带着汗味和一丝烟酒气。林晚秋红着眼眶问他白天讨债的事。
陆子昂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懊恼和痛苦的表情，他蹲下来，抓住林晚秋的手：“晚秋，对不起……我，我就是一时糊涂。以前在里面认识了些不三不四的人，出来后被他们拉着玩了几把，就……就陷进去了。我欠了钱，怕你知道瞧不起我，更怕连累你……我就想着，赶紧打工挣钱还上。今天那钱，是我之前想翻本借的……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声音哽咽，眼圈发红：“我想着，要是能赢点，就能给你补上彩礼，买像样的三金……是我没用，让你跟着我受委屈，还担惊受怕……”
看着他这副“诚恳忏悔”的模样，林晚秋的心又软了。是啊，他以前是犯过错，现在不是想改好吗？他还想着给自己补彩礼……或许，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那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赌了。”林晚秋流着泪说。
“我发誓！我陆子昂以后再碰一下牌，就天打雷劈！”陆子昂举手发誓，眼神坚定，“我以后好好干活，挣钱养家，让你过上好日子！”
风波似乎暂时平息了。陆母对林晚秋越发“和颜悦色”，甚至让她开始接触超市的账目，美其名曰“早点熟悉，以后这个家还得靠你们年轻人”。
林晚秋虽然心里还有阴影，但看着丈夫“努力”工作，婆婆“信任”交托，又慢慢说服自己，要相信这个家，相信子昂哥会变好。
几天后，婆婆让她帮忙打扫家里一间平时锁着的偏房，说是准备腾出来放杂物。林晚秋打开门，里面灰尘很大，堆着些旧家具，靠墙有个老式书桌。她擦桌子时，不小心碰开了下面的一个抽屉。
抽屉没锁，里面胡乱塞着一些纸张。林晚秋本想关上，目光却被最上面一张纸吸引。那是一张欠条，借款人是个她不认识的名字，但担保人那里，赫然是陆父的签名！金额是三万，日期是五年前。
她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往下翻了翻。又发现几张欠条，有陆子昂的，也有别人的，但陆父的名字多次出现在担保人或者见证人一栏，金额从几千到几万不等，日期跨度很大。
这些欠条，大多字迹潦草，纸张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而且，它们似乎都来自不同的人。
一个可怕的猜想，像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林晚秋的脊背。
这难道……不是陆子昂一个人的问题？
她猛地合上抽屉，心脏狂跳，手心沁出冷汗。偏房外传来婆婆叫她的声音，她慌忙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阳光照进院子，有些刺眼。林晚秋看着在井边洗菜的婆婆那寻常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她以为开始熟悉的“家”，笼罩着一层她看不透的迷雾。
那抽屉里的秘密，像一颗埋下的炸弹，引信已经咝咝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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