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离婚谈判,完美切割与反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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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地的公司“景琛建设”股价开盘即跌停,合作伙伴纷纷致电询问、暂停合作甚至解约,银行收紧信贷,税务局、工商局等部门的调查通知接踵而至。公司内部人心惶惶,高管离职,业务陷入半瘫痪状态。昔日风光无限的陆总,一夜之间成了众矢之的,焦头烂额。
张淑芳的电话几乎打爆了林舒雨 的手机,从最初的哭嚎怒骂“你毁了全家!”,到后来的哀求“晚晚,快去跟景琛说说情,让他想办法摆平,你们不能离婚啊!”,林舒雨 一概不接,最后直接拉黑。
陆大地本人,在最初的暴怒和失控后,终于认清了现实。林舒雨 不是以前那个可以轻易用钱和感情牌安抚住的妻子了。她手里握着的,不仅仅是出轨证据,更是可能将他送入监狱的把柄(虽然她提交的可能是边缘线索,但足以引发深入调查)。而且,她当众撕破脸,断了他所有私下和解、维持体面的可能。
他现在是内忧外患,名誉扫地,事业岌岌可危。唯一的出路,是尽快平息事态,尤其是稳住林舒雨 ,不能让她再拿出更致命的东西,同时尽可能保住公司的核心资产,争取时间应对调查。
离婚,成了他不得不接受的选项。而且,必须尽快。
谈判地点定在律师楼一间肃静的会议室。长桌两侧,泾渭分明。
林舒雨 这边,坐着她的代理律师李律师,一位以犀利和专业著称的离婚诉讼专家,以及一位精于公司法和经济案件的顾问律师。林舒雨 本人坐在中间,穿着一身干练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妆容清淡,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陆大地那边,除了他的律师,还有一位公司法务,人人面色凝重。陆大地本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袋深重,胡子拉碴,往日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下强撑的体面和眼底深处压不住的焦虑与怨愤。
谈判从开始就充满火药味。
陆大地的律师试图先发制人,指责林舒雨 在公众场合披露隐私、损害陆大地名誉,并暗示其提交的“线索”可能涉嫌诬告,要求林舒雨 公开道歉并撤回,否则将在离婚诉讼中追究其责任。
李律师毫不客气地驳回,出示了陆大地出轨的完整证据链(包括更露骨的部分),指出林舒雨 的行为是在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且掌握对方涉嫌违法线索后的正当反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同时,他出示了一份清单,列出林舒雨 在婚姻期间,特别是近期,通过合法合规手段购置、登记在她个人及子女名下的资产明细,包括那两套学区房、信托基金、部分股权(通过代持)、珠宝古董等,总价值惊人。
“这些资产,均使用夫妻共同资金购买,但基于购买目的(子女教育、家庭投资、个人消费)、登记情况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在分割时应予以充分考虑,倾向于确认为林女士的个人财产或子女财产。”李律师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
陆大地看着那份清单,脸都绿了。他这才意识到,林舒雨 之前疯狂的“报复性消费”背后,隐藏着如此精密的法律和财务筹划!她几乎掏空了小半个家底,转成了难以追索的个人资产!
“这不可能!”他忍不住低吼,“这些钱都是公司的!是夫妻共同财产!她这是恶意转移财产!”
“陆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林舒雨 方的公司法务顾问开口,“所有资金流向清晰可查,交易合法,登记合规。林女士作为家庭主妇,打理家庭资产,进行合理投资和消费,有何不可?反倒是您,陆先生,您情人的大量消费,以及可能存在的、损害公司及家庭利益的不当资金支出,是否需要在这里一并核算?”
陆大地噎住。
谈判进入核心拉锯。林舒雨 的要求明确:第一,已转移至其个人及子女名下的资产全部归其所有;第二,分割剩余夫妻共同财产(主要是公司股权、其他房产、存款等),她要拿走至少60%;第三,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归她,陆大地支付高额抚养费至孩子成年;第四,陆大地需就婚姻过错进行经济赔偿。
陆大地自然无法接受。尤其是公司股权,那是他的命根子。他试图用孩子的抚养权做文章:“林舒雨 ,孩子跟着我,能得到更好的资源和未来。你一个家庭主妇,没有收入,怎么抚养他们?”
林舒雨 终于抬眼,正眼看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第一,我已开始创业,有稳定的收入预期和资产基础,完全具备抚养能力。第二,过去十年,你陪伴孩子的时间加起来有多少?孩子的教育、生活,你关心过几分?第三,”她示意律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心理专家对孩子进行的访谈评估,以及学校老师提供的证明,都显示孩子与母亲感情深厚,跟随母亲生活更有利于其身心健康。而您,陆先生,近期丑闻缠身,自身难保,如何给孩子‘更好的未来’?”
有理有据,直击要害。陆大地再次哑口无言。
他的律师试图在财产分割比例上纠缠,并威胁如果林舒雨 不做出让步,他们将不惜代价,将离婚官司拖入漫长的诉讼,并反诉她损害公司利益。
林舒雨 方的律师冷笑一声,拿出了最后一张牌——一份经过精心梳理、虽然不完整但足以引起监管部门高度重视的、关于陆大地公司可能涉及资金挪用、虚假合同、利益输送等问题的线索汇总报告(得益于“原配联盟”的成果)。
“陆先生,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李律师将报告副本推过去,“林女士手中掌握的,远不止这些。如果离婚诉讼不能尽快、顺利地达成协议,那么,为了自保和澄清,林女士可能会被迫向有关部门提供更详尽、更直接的资料。届时,您面临的,恐怕就不只是财产分割的问题了。”
这是赤裸裸的、合法的反勒索。用你更大的危机,来交换离婚条件。
陆大地看着那份报告,手开始发抖。他知道,林舒雨 真的做得出来。庆功宴上她已经证明了她的决绝。她现在光脚不怕穿鞋的,而他已经输不起更多了。
长时间的沉默和激烈交锋后,陆大地像一只斗败的公鸡,颓然瘫坐在椅子上。他妥协了。
最终协议艰难达成:
1. 林舒雨 已转移到个人及子女名下的所有资产(估值约占总共同财产的三成),归其所有,不再参与分割。
2. 剩余夫妻共同财产(主要包括“景琛建设”部分核心股权、其他三处房产、部分存款及投资),林舒雨 分得40%,陆大地分得60%。但陆大地分得的公司股权,需承担相应债务及可能的法律风险。
3. 两个孩子抚养权归林舒雨 ,陆大地每月支付高昂抚养费,并承担直至高等教育结束的所有教育、医疗等大额费用。
4. 陆大地另需一次性支付林舒雨 一笔巨额“损害赔偿金”,名义上是针对其婚姻过错的精神损害赔偿,实则包含了封口费和换取林舒雨 不再主动提供更多违法线索的承诺。
协议条款苛刻,几乎掏空了陆大地大半身家,还让他背上了潜在的巨大风险。但他别无选择。
签字的时候,陆大地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他抬头看向对面神色淡然的林舒雨 ,眼底充满了不甘、怨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和陌生。
“林舒雨 ,你够狠。”他哑声道。
林舒雨 接过律师递来的、自己那份已经签好字的协议,检查无误,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陆大地,这钱,不是对你的原谅。是我和孩子们应得的精神损失费,以及我这十年青春和付出的补偿。你该付的。”
说完,她不再看他,将协议装进文件袋,起身,对律师们微微颔首:“辛苦各位了。”
然后,她转身离开会议室,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门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陆大地看着手中那份犹如卖身契的协议,猛地将它摔在桌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
而走出律师楼的林舒雨 ,站在明媚的阳光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是自由的味道,虽然还夹杂着一丝硝烟后的凛冽。
完美的切割。她拿到了能拿到的一切,为自己和孩子们赢得了坚实的经济基础和相对安全的未来。至于陆大地公司的那些烂摊子,她留下的线索足够他喝一壶了。而她,已经匿名将那份关于行贿的更具体线索,通过特殊渠道,递交了出去。
她的战争,告一段落。而他的噩梦,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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