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震山突发心脏病,是在陆承宗婚礼前一个月。
那天早上,佣人发现他倒在书房里,立刻叫了救护车。送到医院时,人已经昏迷了。医生说是急性心梗,情况危急,要立刻手术。
陆承宗和陆逍然赶到医院时,手术还在进行中。两人坐在手术室外,沉默着。
陆承宗脸色凝重,一直在打电话,安排公司的事。陆逍然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手术进行了五个小时,终于结束了。医生出来说,手术成功,但病人年纪大,恢复需要时间,而且以后不能再受刺激。
陆震山被推进ICU,暂时不能探视。
陆承宗松了口气,对陆逍然说:“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守着。”
陆逍然摇头:“我陪您一起。”
兄弟俩在ICU外的长椅上坐了一夜。天亮时,陆逍然出去买了早餐,两人默默地吃。
“爸这次……”陆承宗开口,声音沙哑,“太突然了。”
“嗯。”陆逍然应了一声。
“逍然,”陆承宗看向他,“如果爸……我是说如果,你有什么打算?”
陆逍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哥,您这是什么话?爸肯定会好起来的。再说了,就算……那也没什么打算,听您的安排呗。”
陆承宗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好。”
三天后,陆震山醒了,转到了普通病房。但他身体很虚弱,说话都费劲。
陆承宗每天都会来医院,处理完公司的事就来陪父亲。陆逍然也常来,但他话不多,就是陪着。
一周后,陆震山的精神好了一些。他把两个儿子叫到床前,让律师进来。
律师拿出遗嘱,开始宣读。
陆承宗继承陆氏集团70%的股份,成为集团实际控制人;陆逍然继承20%的股份,以及家族基金的部分份额,足够他富贵一生,但不参与公司经营;剩下的10%股份,分给其他亲属。
另外,陆震山还给了陆逍然一个信封,说:“这个……你收好。万一……万一有什么事,能用上。”
陆逍然接过信封,没打开,只是点点头:“谢谢爸。”
陆承宗看了一眼那个信封,没说什么。
遗嘱宣读完,律师离开。陆震山看着两个儿子,叹了口气:“承宗,逍然,陆家……就交给你们了。要团结,知道吗?”
“知道了,爸。”两人同时说。
陆震山摆摆手,让他们出去。
陆承宗先走了,说公司还有事。陆逍然留下来,陪父亲说话。
“逍然,”陆震山握着他的手,“你……比你哥活得明白。”
陆逍然一愣:“爸,您说什么呢?”
“我说,”陆震山看着他,眼神清明,“你故意装傻,故意当废物,就是为了让你哥放心,对吧?”
陆逍然沉默了。
“你从小就聪明,我知道。”陆震山继续说,“但你不想跟你哥争,所以选了这条路。爸不怪你,这是你的选择。但爸给你留了条后路……那个信封里,是瑞士银行的账户,里面有些钱,够你应急。别告诉你哥。”
陆逍然眼眶一热:“爸……”
“哭什么,”陆震山笑了,“你是我儿子,我能不为你着想吗?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委屈自己。”
陆逍然握紧父亲的手,说不出话。
他知道,父亲什么都明白。
明白他的伪装,明白他的算计,明白他的生存之道。
而父亲,选择成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