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海外淬炼，王者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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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的日子并不容易。语言、文化、陌生的环境，还有小谦因再次转学和环境巨变而产生的强烈不安和抗拒。王佳芝用极大的耐心陪伴儿子，同时，她几乎没有给自己任何喘息的时间。
她将大部分资金委托给顾寒舟介绍的、信誉良好的国际理财机构进行稳健投资，以保证母子二人的生活无忧和资产保值。然后，她拿出另一部分，报名进入了当地一所知名大学的金融投资短期硕士项目，并恶补语言和专业。
学习的强度远超国内的EMBA。全英文的教材、晦涩的金融模型、激烈的课堂讨论、大量的案例分析……她像一块干燥的海绵，拼命汲取着一切知识。她知道自己基础薄弱，就付出比别人多几倍的时间。深夜的图书馆，清晨的公寓书房，总能看到她伏案的身影。她的笔记本换成了加密的平板电脑，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和心得。
同时，她并未完全脱离与国内的联系。她通过加密渠道，与顾寒舟保持着不定期的沟通，了解陆氏集团的动向（在顾寒舟的打击和陆明轩夫妇内斗下每况愈下），也接收顾寒舟传递过来的一些国际投资机会信息。她用自己的所学进行分析判断，有时会提出自己的见解，虽然最初显得稚嫩，但进步速度让顾寒舟都感到惊讶。
第二年，在顾寒舟的穿针引线下，王佳芝用一部分资金，参与了对东南亚某新兴科技公司的一轮小额风险投资。她深入研究行业，亲自（通过视频）与创业团队沟通，最终说服顾寒舟追加了投资。一年后，该公司成功被一家巨头收购，投资回报率惊人。这次成功，让王佳芝在顾寒舟的小圈子里初露锋芒，也让她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独立运作的资本。
她开始尝试自己寻找项目。利用当地华人商圈和大学校友网络，她接触到了北欧一家专注于环保材料研发的初创公司。经过长达数月的尽职调查和艰苦谈判，她主导了一家小型离岸投资公司（她与顾寒舟合资，她占小股但拥有主导权）对这家公司的A轮投资。这次，她不再是跟在顾寒舟后面的学习者，而是真正的主导者。项目目前进展顺利，估值不断提升。
她的气质在悄然改变。精致的职业套装代替了柔美的裙装，利落的短发取代了长发，眼神中的怯懦和忧郁被沉淀后的冷静、自信和隐约的锐利所取代。她依然美丽，却是一种带有力量感和距离感的美，像经过打磨的冷玉。
小谦在专业的心理辅导和母亲耐心陪伴下，逐渐适应了新环境。他进入当地一所不错的中学，成绩中上，开始有了自己的朋友。虽然和母亲的话依然不多，但那种尖锐的憎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观察和沉默的接纳。他看到母亲夜以继日地学习工作，看到她在谈判桌上用流利外语据理力争的自信模样，那些他曾鄙夷的“脏钱”来源，似乎被母亲用另一种方式重新洗刷、锻造。他还不完全理解，但仇恨的坚冰，已在不知不觉中融化。
第三年秋天，顾寒舟正式向她发出邀请：以合伙人的身份，加入他新成立的“望远资本”，主要负责跨境投资和新兴科技板块。同时，顾寒舟告诉她，陆氏集团因一系列决策失误、内斗消耗以及被刻意针对，已陷入严重的债务危机，正在四处寻求融资自救。
“你想回去吗？”顾寒舟在视频那头问，“现在是个好时机。望远资本需要在国内市场树立标杆案例，而陆氏，是个不错的‘猎物’。”
王佳芝看着屏幕上顾寒舟深不见底的眼睛，沉默片刻。回去？回到那个充满不堪回忆的地方？以什么样的身份？
“我需要考虑。”她说。
几天后，她参加了当地华人商会举办的一场投资论坛。论坛上，一位来自国内、正在欧洲路演寻求融资的企业家，正在慷慨激昂地讲述他的项目。王佳芝坐在台下，冷静地听着，偶尔在平板电脑上记录几句。
论坛结束后的交流环节，王佳芝上前，用流利的中文提出了几个关于项目技术壁垒、市场推广策略和财务模型假设的问题。问题直指核心，专业而犀利，让那位企业家有些招架不住，额头微微见汗。
“这位女士，请问您是……”企业家擦着汗问。
“王佳芝，望远资本，负责跨境投资。”她递上名片，姿态从容。
这一幕，被论坛的媒体镜头记录了下来。不久后，一篇关于欧洲华人投资新势力的报道中，提到了“一位神秘干练的东方女投资人，王佳芝”，并配了一张她提问时的侧面照片。气质卓然，目光如炬。
这张照片和这个名字，也传回了国内。
一个月后，上海。一场高规格的“新兴产业投资峰会”上，陆明轩作为传统企业转型的代表，被邀请做一个简短发言。他这两年苍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虽然强打精神，但眉宇间的疲惫和焦虑难以掩饰。陆氏急需救命钱，他今天来，也是希望能接触到一些有实力的新资本。
他正在台上，努力描绘着陆氏未来拥抱互联网、转型升级的蓝图（这套说辞他自己都未必全信），突然，台下前排，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陆总，您好。我是望远资本的王佳芝。关于您刚才提到的传统渠道数据化改造部分，我有几个问题。”
陆明轩闻声望去，只见前排站起一位身着珍珠白西装套裙的女子，身姿挺拔，短发利落，面容精致却带着疏离的冷感。她正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王佳芝？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陆明轩皱了皱眉，一时没想起来。望远资本？他好像听说过，是一家近年在海外很活跃的新锐资本，据说背景深厚。
“您请问。”陆明轩保持着风度。
王佳芝拿起话筒，语速平稳，问题却一个比一个尖锐：“第一，您提到将投入巨资自建数据中台，但据我所知，陆氏现有的IT基础设施陈旧，各部门数据孤岛严重，自建成本和时间周期是否经过审慎评估？是否有考虑与成熟的第三方SaaS服务商合作？”
“第二，您计划用转型后的新业务支撑集团未来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这个目标的依据是什么？目前的市场调研和试点数据能否支持这一预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陆氏目前资产负债率已经高达85%，短期偿债压力巨大。您计划用于转型的巨额资金将从何而来？是进一步债务融资，稀释股权，还是出售核心资产？不同的资金来源，对您刚才描绘的转型路径和公司控制权，将产生截然不同的影响。”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陆明轩华丽PPT下的虚弱本质。台下开始响起轻微的议论声。陆明轩的脸色变了，他额角渗出冷汗，手中的遥控器有些握不稳。他试图回答，却显得苍白无力，顾左右而言他。
他死死盯着台下那个叫王佳芝的女人，越看越觉得……那眉眼，那轮廓，有种诡异的熟悉感。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几乎被遗忘的身影，缓缓浮上心头。不可能……那个女人，那个温顺怯懦、被他打发到国外去的王佳芝，怎么会是眼前这个气场强大、言辞犀利的投资人？
但那双眼睛……冷静，深邃，带着一种他曾短暂在她眼底见过、后来又消失了的锐利，此刻却如此清晰地聚焦在他身上，仿佛能洞穿他所有伪装。
“陆总？”王佳芝微微挑眉，等待着他的回答。
陆明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嗓子发干，一时失语。台上陷入尴尬的沉默。主持人连忙出来打圆场。
王佳芝没有再追问，优雅地坐下了。仿佛刚才那番连珠炮似的质问，只是例行公事。
陆明轩狼狈地结束了发言，匆匆下台。他找到助理，声音有些发颤：“去查！立刻去查那个望远资本的王佳芝！所有的资料！”
他心中，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缓缓缠绕上来。
而王佳芝，在座位上，微微侧头，对身边同样来参会的顾寒舟低声道：“可以开始接触了。条件，按我们之前议定的，再苛刻两成。”
顾寒舟看着她冷静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激赏，点了点头。
荆棘玫瑰，已淬火归来。猎杀时刻，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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