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盘活公司，崭露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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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立刻大刀阔斧地改革，而是花了半个月时间，低调地走访了公司的每一个部门，与老员工谈心，仔细翻阅过去五年的所有账目和合同。她温言细语，态度谦和，很快就摸清了情况：公司业务单一，主要靠两位老业务员维系着几个固定客户；管理松散，人浮于事；那几笔与鑫达相关的债务，源于多年前一次失败的合作尝试，当时的具体经手人已经离职，留下的文件语焉不详，似乎有人为掩盖的痕迹。
王佳芝心里有了底。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裁人，而是从陆明轩“补偿”给她的现金里，拿出一部分，补发了拖欠员工的两个月工资，并设立了明确的绩效奖金制度。人心很快安定下来。
接着，她亲自拜访了那几位固定客户，以新任总经理的身份，重新洽谈合同条款，让出部分利润以换取更稳定的长期合作和略微提高的采购量。客户见她谈吐得体，态度诚恳，提出的条件也合理，大多给予了支持。
稳定了基本盘后，她开始着手解决最棘手的历史债务。她没有直接联系鑫达，而是通过李律师，以“厘清公司资产，准备引入投资”为由，向相关机构申请调取了当年合作的所有备案文件和资金往来记录。同时，她让那位可靠的老业务员，私下接触鑫达当年参与项目、如今已不得志的一位中层，巧妙地从他口中套出了一些关键信息。
拼图逐渐完整。那几笔债务，并非简单的生意亏损，其中牵扯到一些不合规的“返点”和“人情往来”，当时景和的负责人（已离职）和鑫达的某位主管（已升迁）可能从中牟利，却把账做成了坏账。事情不大，但若曝光，对双方当事人的声誉都有影响。
王佳芝没有选择曝光。她让李律师起草了一份措辞严谨、引而不发的函件，附上部分查证到的线索复印件，直接寄给了鑫达现任的总经理顾寒舟。函件中并未提及具体人名，只表明景和贸易希望“友好协商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以免不必要的误解影响双方企业声誉”。
三天后，王佳芝接到了顾寒舟助理打来的电话，约她面谈。
见面地点在一家安静的茶室。顾寒舟比王佳芝想象中年轻，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他打量了王佳芝几眼，似乎对她这个“陆明轩情妇”的身份有所了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沈总，幸会。”顾寒舟开口，声音低沉，“函件我看了。沈总甫一上任，就查到这些陈年旧事，能力不俗。”
“顾总过奖。我只是不想让这些不清不楚的账目，影响公司未来的发展。”王佳芝不卑不亢，将一份准备好的方案推过去，“关于那几笔债务，我们核实后，认可其中一部分的合理性。这是我方提出的清偿计划，分三年无息付清。同时，我希望鑫达能考虑，在原材料采购上，给予景和同等优先权。过去的不愉快就让它过去，我们可以着眼未来合作。”
顾寒舟扫了一眼方案，金额计算清晰，条件实际。他微微挑眉：“沈总倒是爽快。不过，我很好奇，你查到的，应该不止这些吧？为什么选择私下解决，而不是……”
“顾总，”王佳芝打断他，目光坦然，“做生意求财，不求气。揪着过去不放，对景和、对鑫达，甚至对可能涉及的个别人，都没有好处。尘埃落定，轻装上阵，对大家都好。我想，这也是顾总愿意坐在这里的原因。”
顾寒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沈总是个明白人。好，就按你说的办。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他伸出手。
王佳芝与他握了握手，感到对方手掌干燥有力。
解决债务的同时，王佳芝开始招兵买马。她通过商学院的同学网络和猎头，挖来了两名有活力的年轻业务骨干，并说服了一位对景和原有产品线很感兴趣的年轻设计师入股，共同开发更有设计感的家居产品线。新团队带来了新气象，加上王佳芝利用陆明轩和商学院同学的人脉牵线，景和贸易在三个月后，竟拿下了一个国际连锁家居品牌的区域性代工订单，金额首次突破百万。
庆功宴设在市里一家高档酒店的中餐厅。王佳芝穿了一身得体的浅灰色套裙，化了淡妆，举止从容。陆明轩以投资人身份出席，看着台上简短致辞、言谈举止已然脱胎换骨的王佳芝，眼中充满了惊讶和赞赏。他没想到，当初那个怯生生的乡下寡妇，真能把一个烂摊子盘活，还做得有声有色。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时，一个不和谐的身影出现了。叶知秋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竟然不请自来。她穿着一身刺目的红色礼服，端着酒杯，径直走到主桌旁，目光如刀，剜向王佳芝。
“哟，沈总，恭喜啊。”叶知秋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几桌的人听清，“这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看来床上功夫厉害，谈生意的本事也不赖嘛。”
刹那间，周围的谈笑声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投来，有幸灾乐祸，有好奇，也有不忍。
陆明轩脸色骤变，正要发作，王佳芝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她缓缓站起身，面向叶知秋，脸上没有任何被羞辱的愤怒或难堪，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她拿起自己的酒杯，向叶知秋示意了一下，声音清晰而稳定地响起：“谢谢叶总特意前来。景和贸易能有点小成绩，靠的是团队努力、产品质量和合法经营。我们公司目前依法纳税，稳定提供了三十多个就业岗位。说到贡献，”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叶知秋有些错愕的眼睛，“我听说叶总名下有一个慈善基金会，一直很受关注。不知去年，您的基金会资助了多少贫困学生？做了哪些具体的公益项目？我对此很感兴趣，也想学习，回馈社会。”
话音落下，一片寂静。
叶知秋的慈善基金会，圈内人都知道，更多的是她用来社交和避税的工具，真正落到实处的善款寥寥无几。王佳芝这番话，看似客气请教，实则一刀见血，直接戳穿了叶知秋光鲜外表下的虚伪，同时高高竖起自己“合法经营、创造就业、有意公益”的正面形象。
叶知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王佳芝“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和低声议论中，她最终狠狠瞪了王佳芝和脸色铁青的陆明轩一眼，踩着高跟鞋，狼狈离去。
王佳芝神色如常地坐下，仿佛刚才只是应付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她举杯，对众人微笑道：“一个小插曲，大家继续。”
陆明轩看着她冷静的侧脸，心中震撼莫名。这一刻的王佳芝，与他记忆中那个温顺柔弱的女人截然不同，她身上散发出一种冷静、自信、甚至有些锐利的气场。这种变化，让他感到陌生，也隐隐有一丝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惊艳和征服欲的复杂情绪。
而宴会的角落里，提前离场的顾寒舟并未走远，他在走廊的阴影处，目睹了刚才的一幕。他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看着王佳芝从容应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王佳芝……有意思。”他低声自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陆家的对手，已经开始注意到这朵不一样的“菟丝花”了。而陆家的内部，叶知秋的恨意，经过今晚的当众受挫，已然沸腾到了顶点。她回到空旷冷清的别墅，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因愤怒而扭曲：
“给我查！往死里查那个贱人！还有她那个野种儿子！我就不信，她一点把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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