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正室上门，反将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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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谦病情稳定，转入普通病房，后期只需定期化疗和复查。王佳芝将他接回公寓，请了可靠的保姆白天照顾，自己则更专注于学习和那个小小的生意。
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那天下午，王佳芝正在书房整理客户资料，门外传来粗暴的敲门声，混杂着女人尖利的呵斥：“开门！王佳芝，你给我滚出来！”
保姆吓得脸色发白。王佳芝心下一沉，瞬间明白了门外是谁。她迅速看了一眼正在自己房间画画的小谦，关上他的房门，低声嘱咐保姆：“带小谦去里屋，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然后，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襟，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后，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个女人。为首的中年女子衣着华贵，妆容精致，但此刻脸色铁青，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在王佳芝脸上。她身后跟着两个身材粗壮、面色不善的妇人，一看就是帮衬的架势。
“你就是王佳芝？”叶知秋上下打量着她，目光从她朴素的家居服扫到未施粉黛的脸，鄙夷之色更浓，“一副穷酸样，也敢勾引我丈夫？”
王佳芝垂下眼睫，声音平静：“陆太太，您请进。”
“进？”叶知秋冷笑一声，猛地推开她，大步走进客厅，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屋内的陈设，“用我老公的钱，住得还挺舒服？”她抓起茶几上一个水晶烟灰缸——那是陆明轩偶尔用的，“砰”一声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给我砸！”叶知秋厉声道。
两个妇人立刻动手，掀翻沙发靠垫，将博古架上的摆件扫落在地，花瓶、茶杯……碎裂声不绝于耳。王佳芝站在一片狼藉中，一动不动，只是微微侧身，挡在了小谦房间的方向。她悄悄将手伸进家居服口袋，按下了旧手机的录音键。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勾引男人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叶知秋走到王佳芝面前，抬手就想扇她耳光。
王佳芝微微偏头，躲开了。她抬起眼，目光直视叶知秋，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反而让叶知秋的怒火更加无处发泄。“陆太太，这里是陆先生安排的住处。有什么话，您可以等陆先生来了再说。”
“拿明轩压我？”叶知秋气得胸口起伏，“我告诉你，这家里的一切，包括明轩赚的每一分钱，都有我叶知秋一半！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她又指挥那两人去卧室。王佳芝这次动了，她挡在卧室门口，声音依然不大，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坚决：“里面是我儿子，他身体不好，不能受惊吓。陆太太，有什么冲着我来。”
“儿子？野种吧！”叶知秋口不择言。
王佳芝的脸色终于白了一下，手指紧紧掐进掌心。但她依然没有退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陆明轩压抑着怒气的低吼：“叶知秋！你闹够了没有！”
陆明轩来了，脸色铁青。他看着满屋狼藉，又看看挡在卧室门前、脸色苍白却倔强挺直的王佳芝，最后看向面目狰狞的妻子，一股邪火直冲头顶。他最近本就因公司事务对叶知秋的指手画脚烦不胜烦，此刻见她竟找到这里来撒泼，更是觉得颜面尽失。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跑到这里来撒野！还有没有点涵养！”陆明轩指着叶知秋骂道。
叶知秋没想到丈夫一来就指责自己，顿时红了眼眶，尖声道：“陆明轩！你包养小三，还有理了？我砸了这狐狸精的窝怎么了？我不仅要砸，我还要让她在省城待不下去！”
“你闭嘴！”陆明轩怒喝，转向王佳芝，语气缓和了些，“清辞，你没事吧？孩子吓着没有？”
王佳芝这才像松了一口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旧手机，手指颤抖着操作了几下，递给陆明轩，声音带着哽咽和慌乱：“陆先生……陆太太她……我、我本来想录下来，怕说不清……但是，但是……”她似乎不小心按错了什么，手机屏幕显示“录音已删除”。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仓惶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这一番动作，落在陆明轩眼里，就是一个被正室欺上门、惊慌失措想留证据自保却又笨手笨脚搞砸了的可怜女人。再看她为了保护儿子挡在门前的样子，对比叶知秋的嚣张跋扈、口出恶言，陆明轩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愧疚和怜惜汹涌而来。
他狠狠瞪了叶知秋一眼：“立刻给我滚回去！再让我知道你来找清辞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叶知秋看着丈夫维护小三的样子，又气又恨，也知道今天讨不了好，丢下一句“陆明轩，你给我等着！”便带着人狼狈离开。
公寓里终于安静下来。王佳芝默默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陆明轩看着她的背影，单薄又隐忍，心里很不是滋味。
“别收拾了，明天我让人来弄。”他拉起王佳芝，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和指尖被碎片划出的小口子，叹了口气，“委屈你了。”
王佳芝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什么，只是小谦吓到了……陆先生，您和陆太太因为我闹矛盾，我真的很过意不去。要不……要不我还是搬出去吧……”
以退为进。
陆明轩果然更觉愧疚：“说什么傻话。这事是她无理取闹。这样，城南有家做外贸的小公司，一直半死不活的，我转到你名下，算是给你压压惊，也当给你那个小生意扩大点规模。你别推辞，不然我心里不安。”
王佳芝心中剧震，面上却露出惊慌：“不，陆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我说给你就给你。”陆明轩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手续我让助理去办。你安心住着，好好照顾孩子，也好好经营公司，让我看看你的能力。”
王佳芝“无奈”地接受了。送走陆明轩后，她看着满地狼藉，脸上柔弱委屈的表情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她走到书房，从锁着的抽屉里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旧手机——刚才被“删除”的录音，完好无损地保存在这里。
然后，她打开电脑，开始搜索那家名为“景和贸易”的公司信息。表面上看，这确实是一家业绩平平、负债不高的小公司。但当她深入查询其上下游关联企业和历史合同时，一个熟悉的名字跳了出来——鑫达实业，陆明轩在本地最大的竞争对手。
景和贸易与鑫达之间，有几笔陈年旧账，数额不大，却拖欠多年，法律文件模糊，似乎牵扯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私下交易。王佳芝盯着屏幕，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这不仅仅是一家公司。这或许是一个入口，一个接触到陆明轩生意另一面的入口，也可能……是一个陷阱。
但无论如何，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份产业。她拿起手机，翻到商学院通讯录里，那位专攻企业重组和债务问题的律师同学的电话。
“喂，李师兄吗？有个关于公司债务的问题，想向您请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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