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异地危机与信任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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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配合越发默契。白露负责内容生产和对外的艺术把控，江澈则包揽了技术、运营、商务对接等一切“杂事”。他像一块贪婪的海绵，飞速吸收着创业所需的各种知识，常常熬夜研究市场报告、学习新的编程框架、优化用户体验。
白露看在眼里，既欣慰又心疼。她提醒他注意身体，江澈总是笑着说：“没事，年轻，扛得住。等工作室稳定了，我就轻松了。”
然而，就在工作室稍有起色，两人都以为可以稍微松口气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摆在了江澈面前。
北京一家顶尖的互联网公司，向他发出了校招Offer，岗位是核心算法工程师，薪资和前景都极具诱惑力。这家公司是很多计算机毕业生的梦想之地。
江澈收到邮件时，正在工作室和白露一起测试新上线的有声剧播放功能。他看到发件人，愣了一下，点开，快速浏览完内容，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复杂，最后归于平静。
他没有立刻告诉白露。
接下来的几天，他变得有些沉默，经常对着电脑发呆，或者看着白露忙碌的背影出神。白露察觉到了他的异常，问他是不是太累了，或者工作室遇到了什么难题。
江澈总是摇头：“没事，就是有点……想事情。”
白露没有深究，只当是创业压力大。
直到一周后，白露在帮江澈整理书桌时，无意间看到了那份打印出来的Offer邮件，就夹在一本技术书籍里。
她拿起那份邮件，看着上面醒目的公司Logo和优厚的待遇条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原来他这几天的反常，是因为这个。
她拿着邮件，走到正在厨房煮咖啡的江澈身后。
“江澈。”
江澈回头，看到她手里的东西，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收到了北京的Offer。”白露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什么时候的事？”
江澈关掉火，转过身，面对她，眼神有些躲闪：“……上周。”
“为什么不告诉我？”白露问。
江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料理台边缘。“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什么？去，还是不去？”白露走近一步，将邮件放在料理台上，“这是很好的机会，很多人求之不得。”
“我知道。”江澈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但工作室才刚起步，你这边需要人，我……”
“所以你想放弃？”白露打断他，眉头皱起，“就为了留在这里帮我？”
“不是帮你，是我们一起的事业！”江澈急声道，“而且……我不想离开你。”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却重重砸在白露心上。
她看着他年轻而纠结的脸，心里五味杂陈。有感动，有温暖，但更多的，是一种混合着失望和愤怒的窒息感。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江澈，你听我说。”她的声音变得严肃，“第一，这个工作室，是我们‘一起’的事业没错，但它不应该成为束缚你个人发展的枷锁。如果为了它，让你放弃更好的平台和机会，那这个事业从一开始就错了。”
“第二，”她看着他，眼神锐利，“你说你不想离开我。我很感动。但江澈，感情不是互相牺牲和捆绑。如果我们之间的关系，需要靠你放弃前途来维系，那这种关系太脆弱了，也让我感到……压力。”
江澈脸色白了白：“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给我压力。”白露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坚定，“但事实就是，你在为我、为我们的事业，考虑牺牲。这不行。我不需要，也不接受这种‘牺牲式’的爱情。”
她拿起那份Offer，递还给他：“你需要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是为了我留下，还是为了你自己的未来去争取。但无论你怎么选，我希望那是你内心真正想要的，而不是为了任何人，包括我。”
江澈接过邮件，手指捏得发白。“……如果，如果我选择去呢？你会……怪我吗？或者……我们怎么办？”
“如果你选择去，那是你的权利，我尊重，也不会怪你。”白露看着他，目光清澈，“至于我们……北京和重庆，距离是客观存在。但现在的通信和交通这么发达，如果真的想在一起，距离不是无法克服的障碍。关键在于，我们是否愿意，以及是否信任彼此，能够经营好一段异地关系。”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江澈，我需要的是和我并肩前行、各自精彩、又能彼此支撑的伴侣，而不是一个为我放弃翅膀、留在笼子里的鸟。那样的你，不会快乐，我也无法安心享受你的付出。”
她的话，像一阵清风，吹散了江澈心头的迷雾和沉重的负罪感。
他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不容错辨的信任、尊重和……期待。她不是把他推开，而是在给他更广阔的天空，同时，也相信他们的感情能够经得起考验。
一种前所未有的震动和明晰，涌上心头。
他之前所有的纠结和隐瞒，在她说出“牺牲式爱情”的那一刻，显得那么幼稚和狭隘。
“对不起。”江澈低下头，声音沙哑，“我不该瞒着你，也不该……擅自想当然地做决定。”
“现在想清楚了吗？”白露问。
江澈抬起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想去。”他说，“我想去试试，看看自己能在那样的平台走到哪一步。我想变得更强，更有能力，将来……才能更好地站在你身边，做你真正的‘同盟’，而不是‘负担’。”
白露的嘴角，终于漾开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欣慰，有骄傲，也有淡淡的不舍。
“好。”她说，“那就去。工作室这边，我会想办法。你不用担心。”
“不。”江澈摇头，“我会安排好。我可以先远程支持，关键节点我飞回来。等我那边稳定了，或许……我们可以考虑把工作室的部分业务拓展到北京，或者，找到远程协作的更优模式。”
他开始积极地思考解决方案，而不是沉浸在离别的愁绪或牺牲的悲壮里。
白露看着他重新亮起来的眼睛，心里那块大石，终于落地。
她知道，他们又一起度过了一个重要的关卡。
这一次，考验的是信任，是格局，是对彼此作为独立个体的尊重和支持。
而他们都给出了，让对方安心的答案。
几天后，江澈回复了那家公司，接受了Offer。
出发去北京的前一晚，两人相拥而眠，没有太多伤感的话语。
“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江澈说。
“好好工作，别分心。”白露叮嘱。
“等我站稳脚跟，就把你接过来……或者，我经常回来。”
“嗯。”
月光如水，洒在床头。
分离在即，但心却贴得更近。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另一段共同成长的开始。
在各自奔赴前程的路上，他们依然是最理解、最支持对方的那个人。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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