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录音棚事故与生死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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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命体后台冲突#、#白露前男友#、#江澈动手#……相关话题在当晚和第二天上午沸沸扬扬。有现场模糊的视频流出，有自称工作人员的匿名爆料，各种说法甚嚣尘上。
林姐的电话快被打爆了。她一边忙着公关，一边对白露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我的祖宗！你怎么不拦着点江澈！动手是最下策！现在好了，有理也变没理了！唐川那边已经发律师函了，说要告江澈故意伤害！虽然是他挑衅在先，但处理起来很麻烦！”
白露听着电话，目光却落在客厅沙发上安静坐着的江澈身上。从昨晚回来，他就一直沉默着，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姐，律师函的事情，按程序处理。该赔偿赔偿，该道歉道歉。”白露冷静地说，“但唐川说的那些话，现场很多人都听到了。如果需要，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得更大，让大家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林姐在那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降低负面影响。你和江澈的‘合约’……可能得提前终止了。这种负面新闻缠身，对你们双方形象都不好。”
白露看了一眼江澈，他好像听到了，抬起头，看向她，眼神静默。
“合约的事，再说。”白露对林姐说，“先处理眼前的问题。需要我做什么，你直接说。”
挂了电话，白露走到江澈对面坐下。
“林姐的话，你听到了？”她问。
江澈点了点头：“嗯。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你的错。”白露说，“唐川那个人……是我没处理好过去的遗留问题，连累了你。”
江澈摇摇头，没说话。
“手还疼吗？”白露看着他有些红肿的指关节。
“不疼。”江澈把手往后缩了缩。
白露起身，去拿了医药箱，找出消肿喷雾和药膏。“手伸出来。”
江澈犹豫了一下，把手伸到她面前。
白露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给他的手指喷药，然后涂抹药膏。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微凉。
江澈低着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和轻轻抿着的嘴唇。昨晚在后台，她拉住他手说“谢谢”时的那种悸动，再次翻涌上来。
“白露。”他忽然开口。
“嗯？”
“合约……是不是要提前结束了？”江澈问，声音很轻。
白露涂药的动作顿了一下。“林姐是有这个意思。但……”
“结束了也好。”江澈打断她，自嘲地笑了笑，“本来就是一场戏。戏演完了，就该散场了。”
白露抬起头，看着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空洞和认命，让她心里发堵。
“江澈，我……”
“你不用觉得抱歉。”江澈收回手，站起身，“是我自己愿意签的。这段时间，我学到了很多，也……体验了很多。谢谢你。”
他礼貌地鞠了一躬，像个完成任务的演员，准备谢幕离场。
然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白露下意识地问。
“回学校。”江澈没有回头，“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唐川那边……如果需要我出面道歉或者做什么，你让林姐联系我就行。”
他的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白露看着他的背影，那个曾经充满活力、执着地想要靠近她的男孩，此刻背影萧索，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
昨晚他挥拳时的愤怒，挡在她身前的决绝，问她“是不是让你丢人了”时的小心翼翼……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如果就这样让他走了，他们之间，是不是就真的只剩下一纸冰冷的合约，和一场尴尬的回忆？
不。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强烈，如此清晰。
“江澈！”白露猛地站起来。
江澈的手停在门把上，没有动。
“合约是合约。”白露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坚定，“但昨晚……谢谢你保护我。那不是合约内容。”
江澈的背影僵了一下。
“还有……”白露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如果你说的‘喜欢’，不是合约里的那种……如果你还……那我们，能不能……重新认识一下？从……朋友开始？”
她说完，心跳如擂鼓，脸上烧得厉害。她从未如此卑微，如此不确定地，向一个人伸出手。
时间仿佛静止了。
江澈缓缓转过身。他的眼睛很红，像是强忍着什么。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一步步走回来，走到她面前。
“白露。”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我不只想做你的朋友。”
白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我也不想再做你的‘合约男友’，或者‘观察样本’。”江澈看着她，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我想要一个机会，一个真正的、平等的，追求你的机会。可能会很笨拙，可能会让你烦，但我会努力，努力变得更好，好到足以站在你身边，不被别人说‘不配’。”
他的话语，像一股暖流，冲垮了白露心中最后的堤防。
她看着他年轻而执着的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和渴望，忽然觉得，那些关于年龄、关于风险、关于未来的种种顾虑，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
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那……给你一个试用期。”她听到自己说，声音很轻，却带着笑意，“不合格的话，随时开除。”
江澈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满了星星。他反手握紧她的手，用力点头，笑得像个孩子。
“好！保证完成任务！”
那一刻，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然而，命运的玩笑，总喜欢在人们感到幸福时，骤然降临。
几天后，白露在录音棚为一部紧急接手的电影预告片做后期补录。江澈正好没课，过来探班，顺便等她下班。
录音进行得很顺利。白露沉浸在工作状态中，江澈就安静地坐在外面的休息区，戴着耳机听她录音，偶尔透过玻璃窗看她专注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补录最后一段，是一段情绪爆发的大吼。白露需要调动全身力气。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背叛我——！！”
她嘶吼出声，声音充满绝望和愤怒。
就在她吼出最后一个字，情绪达到顶点的瞬间——
头顶上方，用于悬挂大型收音设备的一根老旧承重支架，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小心！！！”
控制室里的录音师和外面的江澈几乎同时惊呼。
白露还沉浸在情绪里，茫然抬头。
只见那根沉重的金属支架，带着上面固定好的大型麦克风和部分线路，直直地朝着她所在的位置，垮塌下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电光石火之间，白露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黑影朝自己猛扑过来！
紧接着，是“砰！！！”一声巨响！
重物砸落的闷响，玻璃碎裂的刺耳声音，还有……一声压抑的、痛苦的闷哼。
灰尘弥漫。
白露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扑倒在地，后脑撞在柔软的地毯上，并不算太疼。但身上压着的重量，和耳边那声痛苦的闷哼，让她瞬间血液冻结。
“江……澈？”她颤抖着声音，试图推开压在身上的人。
没有回应。
灰尘渐渐落下，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江澈整个人覆在她身上，用自己的背脊和手臂，将她牢牢护在身下。而原本应该砸在她身上的那截沉重的支架和麦克风，此刻正砸在江澈的背上和肩头！碎玻璃和散落的线路散落一地。
江澈紧闭着眼睛，脸色惨白，额头上迅速鼓起一个大包，有血迹从发间渗出，蜿蜒流下。他的手臂还保持着环抱她的姿势，一动不动。
“江澈！江澈！！”白露慌了，声音尖锐地变了调，“你醒醒！你怎么样？！”
录音师和其他工作人员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
“快！叫救护车！！”
“别动他！小心二次伤害！”
“白露老师，您没事吧？！”
嘈杂的人声，刺耳的警报声，乱成一团。
但白露什么都听不到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江澈苍白染血的脸，和他毫无生气的身体。
她被他紧紧护在怀里，毫发无伤。
而他却……
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江澈……你别吓我……求你了……醒过来……”她徒劳地想要抬手碰触他的脸，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在一片混乱和恐慌中，白露被医护人员轻轻扶起，而江澈被小心地固定在担架上，抬了出去。
她跌跌撞撞地跟着上了救护车，握着江澈冰凉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紧闭的双眼和毫无血色的嘴唇。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想起他笑着叫她“白老师”的样子；
想起他固执地说“我对你不是粉丝对偶像”的样子；
想起他签下合约时黯淡的眼神；
想起他挥拳挡在她身前，问她“是不是让你丢人了”时的小心翼翼；
想起阳光里，他说“我想要一个真正的机会”时，眼底璀璨的光……
不。
不要。
她不要他就这样消失。
她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说。
她还没告诉他，其实她早就对他动心了，只是不敢承认。
她还没告诉他，他的“试用期”表现，早就超额满分。
她还没告诉他……
“江澈……”她握紧他的手，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滴在他手背上，“你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真的……什么都答应……”
救护车在车流中呼啸穿行。
奔向医院，奔向未知。
而白露的世界，在支架倒塌的那一刻，已经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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