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综艺邀约与捆绑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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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声音竞技综艺，《声临其境》升级版，叫《声命体》。”林姐在电话那头语速飞快，“平台S+级，制作班底很强，评委都是业内大咖。他们想找既有专业实力又有……嗯，话题度的中生代配音演员。我觉得你合适。”
白露正在家里听自己前几天录的干音，闻言皱了皱眉：“林姐，你知道我不喜欢上综艺。配音演员靠声音吃饭，露脸太多，容易让观众出戏。”
“我知道，所以以前都帮你推了。”林姐话锋一转，“但这次不一样。第一，这节目专业性很强，不是纯娱乐，是声音演技的竞技场，赢了对你口碑和身价都是巨大提升。第二，你现在需要曝光。‘路白白’这个名字在圈内是块招牌，但在大众层面，知名度还不够。你想创立个人品牌，光靠作品积累太慢。第三……”林姐停顿了一下，“节目有个环节，可以带一位‘圈外好友’或‘特别助力’参与表演。这是个机会。”
“机会？”白露没懂。
“制造话题的机会。”林姐直言不讳，“你现在缺的不是实力，是破圈的契机。一个合适的‘搭档’，一段有火花的合作，可能比你在棚里埋头配十部戏都管用。”
白露沉默。林姐说得没错。她最近确实在考虑转型，从单纯的配音演员，转向更有个人品牌影响力的“声音艺术家”。上综艺，尤其是这种专业综艺，是条捷径，但风险也大。
“我考虑一下。”她说。
“尽快给我答复。节目下个月初开始录制，时间很紧。”
挂了电话，白露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点开《声命体》的简介和往期片段看了看，节目形式确实新颖，挑战性强，评委点评也很专业犀利。如果能表现出色，无疑是职业生涯的一次飞跃。
但那个“圈外好友”环节……她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江澈。
他那张脸，上镜肯定没问题。他的声音条件其实很好，虽然没受过专业训练，但悟性高，而且和自己有种奇特的默契。更重要的是，如果带上他，那种若有若无的“姐弟”搭档感，或许真能制造一些话题……
等等。白露猛地摇头。她在想什么？利用江澈制造话题？这比她单纯接受他的“帮助”更越界，更……卑劣。
手机震了一下，是江澈发来的微信。自从排练室那次之后，他们之间的联络仅限于工作安排和必要的讨论，江澈严格遵守着“约法三章”，没有再越雷池一步。
江澈：白老师，明天下午排练室，老时间？
白露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
第二天下午，排练室。
白露到的时候，江澈已经在了，正在对着镜子练习一段新的台词。看到她进来，他立刻停下，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白老师。”
“嗯。”白露点头，放下包，“今天不练那个了。有个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江澈有些意外，走到她对面坐下：“你说。”
白露把《声命体》综艺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包括那个“圈外好友”的环节。“……林姐觉得这是个机会。但我需要找一个搭档。这个搭档需要有一定的声音表现力，能接得住戏，外形最好也能加分，而且……”她顿了顿，“最好能和我产生一些化学反应，让舞台更有看头。”
江澈安静地听着，眼神逐渐从疑惑变为明了，最后，亮起一种奇异的光彩。
“你是在问我……愿不愿意当这个搭档？”他问，声音有些发紧。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可能性。”白露纠正，“并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愿意，或者觉得不合适，可以直接说。这可能会让你暴露在公众视野，带来一些不必要的关注甚至是非议。你需要想清楚。”
“我愿意。”江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白露愣了一下。“你不怕？”
“怕什么？”江澈笑了，笑容里有种少年人的无畏，“怕被人知道我和你在一起？还是怕被人议论？白露，从我决定靠近你那天起，我就没想过要藏着掖着。如果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以‘搭档’的身份，我也求之不得。”
他的坦荡和热烈，再次让白露哑口无言。
“这可能会影响你的生活，你的学业。”她试图让他冷静。
“我的生活我自己负责。”江澈说，“至于学业，我会安排好。而且，这本身也是一次难得的体验，不是吗？”
他看起来跃跃欲试，甚至有点兴奋。
白露看着他发光的眼睛，心里那点犹豫和负罪感，忽然变得有些可笑。是啊，他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她何必替他担忧？
“那好。”白露深吸一口气，“我会跟节目组推荐你。但最终能不能上，要看节目组的审核和安排。另外，在节目录制期间，我们必须……”
“我知道。”江澈打断她，眼神认真，“工作状态，专业搭档，保持距离，不给你添麻烦。我保证。”
他答应得太快太顺，白露反而有点不放心。但事已至此，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节目组的效率很高。在看了白露发过去的、经过剪辑的江澈练习音频和照片后（白露特意挑了他状态最好、最“上镜”的片段），很快就同意了。一方面江澈的外形条件确实出众，有少年感又不失棱角；另一方面，这种“专业配音演员+素人高颜值搭档”的组合，本身就很有噱头。
录制很快提上日程。
第一次带妆彩排，在巨大的演播厅里。灯光璀璨，镜头林立。白露久经沙场，还算镇定。江澈则明显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新奇和兴奋。他亦步亦趋地跟着白露，听导演讲走位，看提词器，适应耳返。
他们的表演片段选择了一段经典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的配音改编。白露配玛蒂尔达，江澈配里昂。年龄差，边缘人物的相互救赎，情感复杂而克制。很符合他们自身的一些特质。
排练时，两人的默契出乎意料地好。江澈虽然技巧生涩，但他对角色情感的理解到位，加上白露的引导和带动，整体效果竟然很不错。连挑剔的导演都点了点头。
正式录制那天，台下坐满了观众和评委。聚光灯打下时，白露能感觉到身旁江澈瞬间绷紧的呼吸。
“别紧张。”她趁着镜头切走的间隙，低声说，“跟着我就好。”
江澈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那一刻，他眼神里的依赖和信任，毫无保留。
音乐起，表演开始。
白露迅速进入状态，声音瞬间变成那个倔强早熟的小女孩。江澈紧随其后，压低嗓音，努力诠释那个孤独温柔的杀手。
过程中，有几次江澈的节奏稍有偏差，白露都巧妙地用眼神和细微的语气调整带了回来。他们的对视，他们的台词交锋，在舞台上被放大，竟真的生出一种奇特的、纠缠又纯净的张力。
表演结束，掌声响起。评委点评环节，一位以犀利著称的老艺术家看着他们，沉吟片刻，说：“白露的功力毋庸置疑，一如既往地稳，情感层次丰富。这位年轻的搭档……让我有点意外。技巧上当然还很稚嫩，但是，他有一种非常珍贵的‘真’。尤其是看向白露时，那种眼神里的东西……很打动人。这不是能演出来的。”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掌声。镜头捕捉到江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根泛红，而白露则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指尖微微蜷缩。
后台采访，主持人果然抓住了这个话题。
“江澈是第一次上这么大的舞台吧？和白露老师搭档感觉怎么样？看你们在台上眼神交流好多，私下一定很熟吧？”
江澈接过话筒，看了一眼身边的白露，后者微笑着示意他回答。
“是的，第一次，非常紧张。白露老师是我的……偶像，也是我很好的老师和朋友。她能带我上这个舞台，我特别感激。在台上，我就是努力跟上她的节奏，尽量不拖后腿。”他回答得彬彬有礼，态度谦逊，但提到“偶像”和“老师朋友”时，那种自然流露的亲近和崇拜，还是被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了。
白露补充：“江澈很有天赋，也很努力。这次合作很愉快。”
采访在一片和谐中结束。
然而，节目播出当晚，热搜还是悄悄爬了上去。
#声命体 白露 年下搭档#
#江澈 看白露的眼神#
#这对姐弟搭档有点好磕#
点进去，是各种节目截图的九宫格。有两人在台上对视的，有后台江澈亦步亦趋跟着白露的，有白露低声对江澈说话他认真点头的……配上各种“啊啊啊弟弟眼神拉丝”、“姐姐好飒弟弟好乖”、“这年龄差这身高差这默契度我死了”的尖叫评论。
白露刷着手机，眉头紧锁。她知道会有话题，但没想到发酵得这么快，方向也这么……偏。
林姐的电话立刻追了过来：“看到了？效果比预想还好！讨论度很高！接下来几期继续维持这种互动，但注意分寸，别太过。趁着这波热度，你个人品牌的前期宣传可以启动了。”
白露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心里却有些烦躁。她点开江澈的微信对话框，想跟他说点什么，让他别在意网上的言论，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说什么呢？让他别看？他怎么可能不看。
正犹豫着，江澈的消息先过来了。
江澈：白老师，你看热搜了吗？好像……给我们组CP了。[笑哭]
后面跟着一个热搜截图的链接。
白露：看到了。别在意，综艺效果而已。过几天就散了。
江澈：我没在意。就是觉得……他们眼光还挺好。[偷笑]
白露：……
江澈：开玩笑的。白老师，下次录制是什么时候？我需要提前准备什么吗？
他把话题拉回了工作。白露松了口气，回复了录制时间和一些注意事项。
放下手机，她走到窗前。夜色中的城市依旧繁华喧嚣。
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放到聚光灯下，就再也回不到原本的轨道了。
她和江澈之间那层本就脆弱的“工作关系”窗户纸，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曝光，捅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风，正在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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