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酒店乌龙，姨妈造访的社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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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不够递进，导演说缺点“破碎感”。破碎感……她扯了扯嘴角，这玩意儿有时候真得靠点实际刺激。
房间是行政套房，暖色调灯光，落地窗外是重庆错落的夜景。她提前到的，洗了澡，穿了件真丝吊带睡裙，外面罩着酒店浴袍，头发半干不湿地披着。一切按她熟悉的“流程”走：先到，洗澡，营造一种松弛的、掌控局面的氛围。约的人叫江轩，探探上划到的，资料写22岁，大学生，照片干净清爽，带点少年人特有的毛茸茸的懵懂感。聊了几天，感觉不油腻，说话有分寸，是她近期“收集素材”里看起来最顺眼的一个。
门铃响了。
白露拢了拢浴袍，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男生比照片里更高些，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背了个双肩包，头发有点被风吹乱，眼神在看到她时亮了一下，随即又有些拘谨地移开。
“路……路白白？”他试探着问，声音清朗，带着点不确定。
白露的圈名叫“路白白”，探探上用的这个。“江轩？”她侧身，“进来吧。”
男生走进来，脚步有点轻，像怕踩脏了地毯。他放下背包，眼神快速扫过房间，掠过她浴袍下露出的小腿，又迅速回到她脸上，耳根似乎有点泛红。
啧，真嫩。白露心里评价，面上却挂着淡笑：“要喝点什么吗？冰箱里有饮料和水。”
“水……水就行。”男生说。
白露从冰箱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他，自己坐到床边的小沙发上，随意交叠起腿。浴袍缝隙开得恰到好处。“路上堵吗？”
“还好。”男生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他看起来有点紧张，但努力维持着镇定。“你比照片上……还好看。”
“谢谢。”白露笑了，笑意没到眼底。这种恭维她听得多了。“你先去洗洗？”
男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他进了浴室，水声响起。白露收起笑容，从包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夹在指尖，没点——得保护嗓子。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流动的车河，脑子里又开始盘旋那个“破碎感”。或许，跟年轻男孩来一场，能有点新灵感？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江轩走出来，腰间只围了条浴巾。身材比她预想的好，不是瘦弱型，有清晰的肌肉线条，但又不过分夸张，是年轻人特有的紧实。水珠从他发梢滴落，滑过锁骨和胸膛。
他走过来，带着沐浴后的热气和水汽，眼神比刚才大胆了些，直直看着她。
白露放下烟，起身，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肩膀。触感温热，皮肤光滑。她微微踮脚，吻了上去。
起初是试探的，轻柔的。男生有些笨拙地回应，但很快掌握了节奏，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气息交缠，温度升高。白露被他半抱着移到床边，浴袍滑落肩头，真丝睡裙的细带也岌岌可危。
就在他压下来，灼热的吻从嘴唇蔓延到脖颈，手指摸索着睡裙边缘时，白露小腹猛地传来一阵熟悉的、下坠般的绞痛。
她身体瞬间僵住。
不是吧……
那感觉来得迅猛而明确。紧接着，一股温热不受控制地涌出。
江轩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动作停下，抬头，眼神迷蒙：“怎么了？”
白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已经是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静。她推开他，坐起身，低头看了一眼床单。
一小片刺目的暗红色，已经在浅灰色的床单上洇开。
空气凝固了。
江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脸上表情从情动到茫然再到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着尴尬、无措和强撑镇定的诡异状态。他赤裸着上身，呆坐在床上，看着那片血迹，又看看白露，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白露在心里骂了句脏话。生理期提前了至少三天，毫无预兆。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冷静地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果然，睡裙下摆也沾了点。
她起身，走到床头柜前，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客房服务中心。
“您好，1608房间。麻烦送一套干净的床品上来，对，现在。另外，我需要一盒卫生棉条，日用普通型就可以。谢谢。”
她的声音平稳，语速正常，仿佛在点一份room service的早餐。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向还僵在床上的江轩。男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神飘忽，不敢看她，也不敢看那片血迹，手臂不自在地动了动，似乎想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又觉得动作太刻意而停下。
白露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浴袍重新披上，系好带子。她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虽然他坐着，但这姿势依然让她有种微妙的掌控感。
“意外。”她言简意赅，“房费我出。你可以先去穿衣服。”
江轩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几乎全裸，猛地抓过旁边的浴巾裹得更紧了些，但脸上强撑着不肯露怯，梗着脖子：“……没事。”
“有事。”白露纠正他，语气没什么波澜，“计划有变。我叫了客房服务，很快会有人来换床单。收拾一下，我们可以换个地方……或者，今天就到这。”
她说“今天就到这”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会议结束”。
江轩盯着她，眼神复杂。惊讶于她的冷静，或许还有一丝被这冷静冒犯到的不甘。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突然开口：“……不用走。”
白露挑眉。
“床单让他们换。”江轩声音提高了一点，试图找回主动权，“我们……可以盖着被子，纯聊天。”
这个提议出乎白露意料。她重新打量他。男孩脸上还有未褪尽的红潮，但眼神里多了点倔强，还有……好奇？或者说，是不想就这么狼狈收场的不服输？
她忽然觉得有点意思。约了这么多次，遇到突发状况，要么对方尴尬告辞，要么试图继续（也不嫌脏），提出“盖棉被纯聊天”的，这是头一个。
“聊天？”白露重复，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聊什么？”
“随便。”江轩看着她，目光灼灼，“名字都是假的，人总是真的吧？路白白……姐姐？”
最后那声“姐姐”，他叫得有点生涩，但刻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提醒年龄差，又像是在试探她的反应。
白露笑了，这次笑意真切了些，带着点玩味。“行啊。”她走到沙发边坐下，重新拿起那支没点的烟，在指尖转着，“那聊聊。弟弟。”
她刻意咬重了“弟弟”两个字。
江轩的耳根，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但他没退缩，反而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避开血迹），扯过另一边的浴袍胡乱套上，也走到沙发边，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隔着一个小茶几，一个穿着浴袍夹着未点的烟，眼神慵懒带刺；一个穿着不合身的浴袍坐得笔直，强装镇定。
客房服务员敲门进来，训练有素，目不斜视，迅速换好了床品，留下了白露要的东西，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门重新关上。
“现在，”白露拆开卫生棉条的包装，起身走向浴室，回头看了他一眼，“真正的‘盖棉被纯聊天’可以开始了。别偷看，弟弟。”
江澈（江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才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他放松紧绷的脊背，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有点湿。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宿舍群里在问今晚还回不回去。
他打字回复：“不回了，有事。”
然后切到另一个加密相册，里面存满了同一个人不同时期的照片、音频截图、演出片段。最新一张，是今天下午她在配音棚外被粉丝偷拍到的侧影。
他抬头，看向浴室方向，水声隐隐传来。
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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