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利益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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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振华兑现了他的承诺。一周后，集团发文，沈墨被正式任命为宣传部副部长，分管企业文化和对外宣传。虽然只是个中层副职，但在隆盛集团这样的地方，已经算是迈出了关键一步。部门里那些原本对沈墨这个“空降兵”态度微妙的人，看他的眼神立刻多了几分慎重和探究。
沈墨不动声色，比以前更勤勉。他迅速熟悉副部长的工作，将陆振华看重的“企业文化提升年”活动办得风生水起，还主动牵头策划了几次成功的媒体公关事件，提升了集团在本地主流媒体的曝光率和美誉度。他的汇报材料条理清晰，数据详实，建议可行，几次在高层会议上被点名表扬。渐渐地，“沈墨有能力”的评价开始流传，冲淡了“靠关系上位”的猜测。
刘部长对这位副手很满意，觉得他能干又不争功，很多事放心交给他。沈墨也投桃报李，重要功劳总是把刘部长摆在前面，自己甘居幕后。这让刘部长越发觉得沈墨懂事、可靠。
与此同时，沈澈转学的事情也迅速办妥。育才国际小学是本市最好的私立学校之一，学费高昂，门槛也高，通常需要提前很久排队甚至需要过硬的关系。但在陆振华一个电话之后，沈澈的入学手续在一周内全部办好，还进了师资最好的“未来班”。
沈墨亲自送儿子去新学校。看着穿着崭新校服、背着名牌书包走进校园的沈澈，他心中那点因背叛而产生的阴郁，似乎被冲淡了一些。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是沈澈未来人生的更高起点。
林雪那边，陆振华也加大了“投资”。他通过关系，很快帮林雪解决了事业单位的编制问题，从合同工变成了正式在编人员，工作内容也调换到了更清闲的档案管理岗位。林雪的收入没有明显增加，但身份和稳定性完全不同了。此外，陆振华送礼物更加大方，从奢侈品包、珠宝，到最新款的电子产品、美容卡，林雪的衣柜和梳妆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高级”起来。
沈墨对此冷眼旁观。他明确告诉林雪，陆振华给她的所有贵重物品，必须登记在册，并由沈墨评估其实际价值和可变现能力。部分容易变现、且不易引起注意的（如一些品牌首饰、购物卡），沈墨会让她找机会折现，钱款存入一个以沈澈名义开设的独立账户。沈墨是这个账户的唯一监管人。
“这些都是沈澈未来的教育基金和启动资金。”沈墨对林雪说，语气不容置疑，“你的‘付出’，总要有点长远回报。”
林雪最初感到屈辱，但很快便麻木了，甚至开始配合。她发现，当自己不再纠结于感情和道德，纯粹把和陆振华的关系看作一份“工作”时，心态反而轻松了些。她学会了更巧妙地撒娇索要资源，更谨慎地安排幽会时间，甚至在沈墨的“指导”下，有意识地从陆振华那里套取一些无关紧要但能印证其某些行为的“闲话”。
沈墨和林雪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基于利益算计的“合作”关系。在家里，他们维持着表面的夫妻和睦，在儿子面前扮演恩爱父母。关起门来，两人几乎无话，只有必要的事务性交流。床上更是早已分居，沈墨搬到了书房。
沈墨对林雪已无任何身体和情感上的欲望，看她就像看一件尚有利用价值的工具。而林雪对沈墨，则混杂着恐惧、依赖、怨恨和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是他将她置于如此不堪的境地，但也是他，在悬崖边拉住了她，并规划了一条看似“有利可图”的出路。
半年后，在陆振华的进一步操作下，沈墨再次调动，成为集团总经理办公室主任。这个职位看似级别提升不大，但却是真正的核心要害部门。办公室主任是总经理的大管家，接触公司最核心的决策信息、人际关系和部分机密文件，是距离权力中心最近的位置之一。
沈墨的办公地点搬到了二十楼，就在陆振华办公室的隔壁。他的工作内容发生了巨大变化，从具体的宣传业务，转向了综合协调、文书处理、日程安排、会议筹备、来访接待等。这需要极强的情商、统筹能力和保密意识。
沈墨很快适应了新角色。他行事周密，考虑周全，说话滴水不漏，将陆振华的日程安排得井井有条，文件处理得高效稳妥，来访接待得妥帖周到。他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完美地辅助着陆振华的日常运转。陆振华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越发倚重，很多私事也开始交给他处理，包括一些涉及灰色地带的应酬和人情往来。
沈墨来者不拒，处理得干净利落。他利用这个职位，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关于隆盛集团、关于陆振华、关于这个圈子的一切信息。他仔细研究公司的财务报表、项目合同、投资决策，留意陆振华与各方人物的关系亲疏，默记那些酒桌上、茶室里的只言片语和暗示。
他开始有意识地建立自己的人脉网络。对内，他与财务、法务、工程等关键部门的中层负责人保持良好关系，偶尔帮些小忙，交换一些不敏感的信息。对外，他借着陆振华的名义，与政府部门、银行、合作企业的相关人员建立起联系，态度不卑不亢，办事可靠，给人留下沉稳可靠的印象。
他做得极其小心，从不越界，从不表露任何个人野心。在陆振华和其他高管眼中，沈墨就是一个能力出众、忠诚可靠、懂得分寸的得力助手。
只有沈墨自己知道，他在默默地绘制一张庞大的关系地图，在一点一滴地积累着陆振华的“黑料”。一些违规的财务操作痕迹，一些有利益输送嫌疑的合同条款，一些不太合规的公关费用报销……这些碎片被他小心地收集、整理、归档，存储在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加密空间里。
他就像一只耐心织网的蜘蛛，等待着猎物被彻底黏住的那一天。
家庭生活方面，沈澈在国际学校如鱼得水，成绩优秀，还参加了学校的机器人社团，眼界和自信都明显提升。他对父母之间的关系变化并非毫无察觉，但沈墨和林雪掩饰得很好，加上沈墨有意识地带他参加一些活动，开阔视野，转移注意力，沈澈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异常。
只是有一次，沈澈问沈墨：“爸爸，妈妈好像比以前忙了，也不怎么陪我玩了。”
沈墨摸摸他的头，平静地说：“妈妈工作调整了，有时候会累。爸爸现在工作也忙，但我们都是为了给你更好的未来。你好好学习，做自己喜欢的事，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
沈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沈墨心中偶尔会闪过一丝愧疚。但他很快将这丝柔软压下去。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让沈澈不再重复自己曾经的憋屈和无力吗？给他最好的教育，给他未来足够的选择权和起点，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家庭的温情假象，能维持多久是多久。
林雪的日子，表面光鲜，内里空虚。她拥有了曾经梦寐以求的编制、奢侈品、安逸生活，但同时也失去了丈夫的关爱、家庭的温暖，甚至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自主权——每一次和陆振华的约会，都带着明确的“任务”色彩。她开始失眠，靠酒精和安眠药才能入睡。她疯狂购买护肤品、做医美，试图留住正在悄然流逝的青春，对抗内心日益增长的焦虑和虚无。
有一次深夜，她喝醉了，摇摇晃晃走进书房，对着还在看文件的沈墨哭诉：“沈墨，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沈墨头也没抬，声音冷淡：“后悔没用。路是你自己选的。现在，按照约定走下去，对你，对小澈，才是最优解。”
林雪看着他冷漠的侧脸，酒醒了大半，心底一片冰凉。她知道，回不去了。这个男人，早已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温和包容的丈夫。他是一台精于计算的机器，而她，只是机器运转所需的一个零件。
她踉跄着离开书房，回到空旷冰冷的主卧。
沈墨继续看着文件，眼神专注。他刚刚发现一份合同附件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条款，可能涉及陆振华通过关联公司转移利润。他标记下来，存入加密档案。
利益在持续收割。关系在暗中巩固。筹码在悄然增加。
沈墨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每一盏灯下似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和算计。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冷掉的茶。苦涩，但提神。
游戏还在继续。而他，正在从棋子的位置，慢慢挪向棋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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