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魔鬼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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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看到他，礼貌地点头：“沈干事早。”
“早。”沈墨微笑回应，走向高管专用电梯。他昨晚已经通过那个特殊渠道，给陆振华发了一条加密信息，提醒他今天的会面，并要求清空他办公室所在楼层的闲杂人员。
电梯直达二十楼。这一层很安静，铺着厚地毯，走廊两侧是厚重的实木门，挂着“总经理办公室”、“副总经理办公室”、“会议室”等铭牌。沈墨走到尽头那扇最大的双开门前，敲了敲。
里面传来陆振华有些沙哑的声音：“进来。”
沈墨推门而入。
陆振华的办公室很大，足有近百平米，装修是沉稳的中式风格，红木办公桌、博古架、大幅山水画，彰显着主人的地位和品味。陆振华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脸色晦暗，眼袋明显，显然一夜没睡好。他穿着西装，但领带有些松垮，不复往日的精神。
林雪也在，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低着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掐得发白。她今天穿了一身保守的米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化了妆，却掩盖不住眼底的憔悴和恐惧。
沈墨反手关上门，走到会客区，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将公文包放在脚边。三人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三角。
空气凝固了几秒。
陆振华先开口，声音干涩：“沈墨，东西带来了吗？”
“陆总指的是备份，还是原件？”沈墨语气平和。
“都要！”陆振华压抑着怒气，“你昨天说的，谈好了就删掉！”
“谈好了，自然会处理。”沈墨不紧不慢，“但在谈之前，我们需要明确一些前提。第一，所有的证据，包括视频、音频、照片、记录，我已经做了多重加密和分布式云端备份，除了我，没有人能全部找到并删除。第二，备份设置了复杂的触发条件，如果我本人出现任何‘意外’，或者我定期输入的密码停止，它们就会按预设路径发送到指定邮箱和部门。所以，威胁我的人身安全，是最愚蠢的选择。”
陆振华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沈墨这番话，彻底堵死了他用强权或暴力解决问题的可能性。
“你到底想怎么样？”林雪终于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向沈墨，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要离婚是吗？我同意！财产你说了算，儿子…儿子我也…”她说不下去了。
“离婚？”沈墨看向她，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痛，只有一种审视的冷静，“离婚然后呢？你失去工作，失去经济来源，可能还要面对社会上的风言风语。小澈怎么办？跟着你吃苦？还是跟着我，但失去妈妈？”
林雪语塞，只是流泪。
“沈墨，别绕弯子了。”陆振华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直接说你的条件。要多少钱？或者，要什么职位？只要不过分，我可以考虑。”
沈墨轻轻摇头，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这是一个放松且掌控的姿态。
“钱，职位，我都要。但不是简单的勒索。”他缓缓说道，目光在陆振华和林雪之间移动，“我想和陆总，做一个长期的、互惠互利的…合作。”
“合作？”陆振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荒谬的表情，“我和你？合作什么？”
“合作维持现状。”沈墨一字一句地说，“林雪可以继续做你的情人，你们的关系，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为你们提供一定的掩护。”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陆振华和林雪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墨。
“你…你疯了？”林雪颤声道。
陆振华则眯起眼睛，重新打量沈墨，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戏谑或者疯狂的痕迹。但他看到的，依然是那种深不见底的冷静和算计。
“继续说。”陆振华沉声道。
“作为交换，”沈墨继续道，语气平稳得像在讨论一份商业合同，“第一，陆总需要利用你的资源和影响力，帮助我在隆盛集团内获得更快的晋升和更大的权力。我需要实权职位，能接触到核心业务和资源的职位。”
“第二，林雪作为‘合作’的一部分，她需要从你这里获取的资源——无论是金钱、礼物，还是帮她解决编制问题——其中相当一部分，要转化为对沈澈未来的投资。国际学校的名额、出国留学的规划、房产…这些，都要落到实处。沈澈是我的儿子，也是林雪的儿子，他的前途，应该是我们三方共同的‘合作成果’。”
“第三，我们三方需要签订一份保密协议。内容不仅仅是关于你们的关系，也包括我们今天达成的‘合作’。任何一方违反协议，都将面临最严重的后果——对我而言，是备份泄露；对陆总而言，是身败名裂；对林雪而言，是失去一切。”
沈墨说完，办公室里陷入长久的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陆振华完全被这个方案震住了。他本以为沈墨会狮子大开口要一笔巨款，或者要挟他给予重要职位然后踢开林雪。却没想到，沈墨提出的，是一个如此…颠覆性，又如此冷酷现实的方案。
这根本不是寻常丈夫的愤怒反击，这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在进行一场利益最大化的谈判！他把妻子的出轨，变成了自己向上爬的阶梯，变成了儿子未来的保障！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林雪也听懂了。沈墨不要她回头，也不要她离开。他把她明码标价，当成了换取利益的工具和筹码。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和屈辱，但同时又有一股诡异的解脱——至少，她不用立刻面对毁灭性的后果，她还能维持表面光鲜的生活，甚至可能得到更多…
“沈墨，”陆振华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确定你能接受？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
“陆总，”沈墨打断他，嘴角扯起一个几乎没有弧度的笑，“从我发现那盒安全套开始，她就已经不是我心目中的妻子了。现在，她对我来说，更像是一份…有待开发的特殊资产。而我们，是在讨论如何让这份资产，产生最大效益。”
他用词冰冷而精确，像在解剖一具没有生命的标本。
林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无声滑落。但她没有反驳，没有哭喊。因为她知道，沈墨说的，是事实。是她自己，把这份曾经属于他的“资产”，亲手贱卖了。
陆振华沉默了。他在权衡。答应沈墨，意味着他要长期供养林雪，还要提携沈墨，付出不菲的资源和代价。但好处是，他能继续拥有林雪这个温柔貌美的情人，而且沈墨这个聪明又狠辣的男人，如果运用得当，或许能成为他的一把刀，帮他处理一些他不便出面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他的秘密保住了，他的地位和家庭保住了。
拒绝沈墨…那后果他承担不起。
“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陆振华缓缓说道，“你手里的东西，必须让我看到一部分被销毁。”
“可以。”沈墨爽快答应，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操作了几下，然后递给陆振华，“这是其中一份视频和部分照片的原件，以及一个备份点的登录密码和删除权限。陆总可以亲自操作删除。作为交换，我希望在今天下班前，看到我被调任为宣传部副部长，以及沈澈转入育才国际小学的推荐函草案。”
陆振华接过平板，看着上面那些令他难堪的画面，咬了咬牙，按照沈墨的指引，进行了删除操作。然后他拿起内线电话，打给人事总监和办公室主任，低声吩咐了几句。
放下电话，他看着沈墨：“调令下午会发。推荐函我让秘书联系学校。沈墨，你最好信守承诺。”
“合作共赢，我向来遵守游戏规则。”沈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那么，陆总，林雪，希望我们接下来的‘合作’，愉快。”
他看了一眼依旧呆坐在沙发上的林雪，眼神没有任何温度，然后转身，步伐稳健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
陆振华瘫坐在宽大的皮椅里，感觉后背全是冷汗。他看着沙发上失魂落魄的林雪，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似乎没那么诱人了。而沈墨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却像噩梦一样印在了他脑海里。
林雪慢慢地抬起头，看向陆振华，眼神空洞：“振华，我们…”
“以后小心点。”陆振华烦躁地挥挥手，“按照沈墨说的做。你需要什么，跟我说。但记住，别惹事，也别再让他抓到把柄。”
林雪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地意识到，从今往后，她的身体、她的关系，都成了丈夫和情人之间一笔冰冷的交易。而她，失去了所有说不的权利。
魔鬼的交易已经达成。三个人都被绑上了这辆驶向未知的列车。而手握方向盘和刹车的人，似乎已经悄然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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