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摊牌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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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的单位组织去外地学习交流，三天。这给了陆振华和林雪一个他们认为“安全”的窗口期。沈墨从林雪掩饰不住的兴奋和陆振华那边透露出的行程安排（他通过监听陆振华打给林雪的电话得知）判断，他们很可能会利用林雪“出发前”或“归来后”的时间，去酒店“好好聚聚”。
沈墨选择了林雪“归来后”的那个下午。林雪的学习是周三结束，周四上午返回。她告诉沈墨，单位体贴，给多放半天假，周四下午不用上班，直接回家休息。
沈墨表示理解，还嘱咐她路上小心，回家好好休息。周四上午，他正常上班，但在中午时分，他找刘部长请了下午半天假，理由是“家里有点急事”。刘部长爽快准假。
沈墨回到他在集团附近临时租用的一间短租公寓——这是他前几天用假身份证租下的，作为“行动基地”。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快递员制服，戴上帽子和口罩，背上一个帆布工具包。包里装着他早已准备好的东西：高清运动相机（可多角度佩戴）、强光手电、辣椒喷雾、一支录音笔、几个大容量存储卡和备用电池，还有那台用来接收监控信号的笔记本电脑。
他检查了所有设备，确保电量充足，信号稳定。808房间的隐蔽摄像头一直正常工作，过去半个月，他陆陆续续录下了一些两人幽会的片段，但都不够“致命”。今天，他要的是“现场直播”，是无可辩驳的捉奸在床。
下午两点，沈墨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监控APP的移动侦测提醒。画面显示，有人进入了808房间。是林雪，她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脸上带着旅行归来的疲惫和一丝期待。她放下箱子，开始脱外套，然后走进浴室。
沈墨关掉提醒，继续等待。
二十分钟后，陆振华也出现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手包，进门后直接搂住了刚从浴室出来的、只裹着浴巾的林雪。两人很快纠缠在一起，倒向大床。
沈墨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手指在触摸板上移动，调整着摄像头的焦距，确保关键人脸和动作清晰。同时，他按下了录音笔的录音键，将笔记本电脑的音频也同步录制。
他没有立刻行动。他在等，等他们最投入、最不设防的时刻。
大约十五分钟后，沈墨关掉了监控画面。他不需要再看下去。证据已经足够。
他深吸一口气，背上工具包，走出短租公寓。他没有开车，步行前往那家四星级酒店。路上，他再次检查了口罩和帽子，确认伪装无误。
酒店侧面的员工通道依然是他选择的入口。他很顺利地混了进去，乘坐货运电梯直达八楼。走廊依旧安静，厚地毯吞噬了所有脚步声。
他走到808门口，没有犹豫，用早已复制好的房卡，贴上了感应区。
“嘀”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沈墨推门而入，动作迅速却不显慌乱，反手关上了门，并顺手将“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在了外侧把手上。
房间内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实，只有床头灯散发出暧昧的光。床上，两具交缠的身体骤然僵住。
“谁？！”陆振华惊怒的声音响起，他猛地翻身坐起，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同时伸手去抓床头柜上的眼镜。
林雪则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惊恐万状的眼睛。
沈墨没有开大灯。他走到房间中央，从容地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那张陆振华曾在集团会议上见过、此刻却冰冷如霜的脸。
“陆总，林雪，下午好。”沈墨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会议室里打招呼。
陆振华戴上了眼镜，看清是沈墨，脸上的惊怒瞬间变成了错愕，然后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沈…沈墨？！你怎么…你怎么进来的？！”他认出了这个宣传部新来的笔杆子。
林雪听到沈墨的名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裹着被子瑟瑟发抖，话都说不出来。
“走进来的。”沈墨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把工具包放在脚边，“陆总包房的设施不错，就是门禁系统好像有点旧了。”
陆振华脸色铁青，他迅速镇定下来，到底是见过风浪的人。他看了一眼躲在被子里不敢露头的林雪，又看向沈墨，眼神变得阴沉而充满压迫感：“沈墨，你想干什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私闯他人房间，这是违法的！我可以立刻报警！”
“报警？”沈墨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他拿出手机，点亮屏幕，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翻转屏幕对着陆振华和林雪，“在报警之前，陆总，林雪，你们不妨先看看这个。”
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高清画面，正是刚才两人在床上亲密的一幕，角度清晰，人脸可辨，甚至还收录了部分对话。画面流畅，显然是专业设备录制。
陆振华的脸色瞬间煞白。林雪更是捂住了嘴，眼泪汹涌而出。
“你…你偷拍？！”陆振华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掀开被子就想下床冲向沈墨，似乎想抢夺手机。
沈墨坐着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陆振华冲到一半，看到沈墨那平静无波却暗藏寒意的眼神，以及他脚边那个看起来不小的工具包，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他想起刚才沈墨轻而易举打开门锁的情景，心里升起一股寒意。这个男人，有备而来。
“不止这些。”沈墨收回手机，又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里面分门别类存放着照片、录音、购物记录、药品照片等等。“过去几个月，二位的行踪、消费、通话，我这边都有记录。哦，对了，还包括陆总您以公司名义为林雪购买奢侈品、安排酒店的部分财务走账痕迹——当然，这些可能是您个人消费，也可能涉及到一些报销问题，这就看怎么认定了。”
陆振华的额头开始冒汗。他死死盯着沈墨，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找出恐惧或者虚张声势。但他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沈墨！”林雪终于哭喊出声，她裹着被子扑到床边，想下床又不敢，只能对着沈墨哀求，“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听我解释…是他逼我的，我…”
“逼你？”沈墨打断她，目光第一次锐利地扫向她，那目光像冰锥，刺得林雪话语一滞，“用爱马仕的包逼你？用宝格丽的项链逼你？还是用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逼你？林雪，三年前你说被骗，我信了。这一次，证据都在这里，你还想编什么故事？”
林雪被噎得哑口无言，只剩下绝望的哭泣。
陆振华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他意识到，今天遇到了硬茬。这个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甚至有些老实的宣传干事，心思之缜密、手段之老辣，远超他想象。
“沈墨，”陆振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开出你的条件。要多少钱？你说个数。今天的事，我们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你手里的东西，都删掉。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和林雪有任何联系。”
“钱？”沈墨微微挑眉，像是听到了一个幼稚的提议，“陆总觉得，我费这么大周折，就为了要点钱？”
“那你想怎么样？”陆振华的声音带上了急躁。
沈墨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一角。下午的阳光瞬间涌进来一部分，照亮了房间里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床上两人狼狈不堪的脸。
“陆总，55岁，隆盛集团总经理，市政协委员，慈善企业家，家庭美满——妻子苏文瑾教授，女儿陆清雅海归才女。”沈墨背对着他们，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林雪，34岁，市检验检测中心合同工，已婚，儿子十岁。”
他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你们说，如果这些资料，配上刚才的视频，一起出现在纪委的桌子上，出现在本地论坛和社交媒体上，出现在苏教授和陆小姐面前…会怎么样？”
陆振华的冷汗彻底湿透了后背。他不敢想象那个画面。他的事业，他的社会地位，他的家庭，都将毁于一旦！这个沈墨，太毒了！
林雪也听明白了，那不是她能承受的后果。身败名裂，众叛亲离，甚至可能失去工作，失去儿子…
“不要…沈墨，求求你，不要…”林雪瘫软在床上，泣不成声。
陆振华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颓然和一丝认命：“你到底想要什么？除了钱，还有什么能换回这些东西？”
沈墨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这是一个准备谈判的姿态。
“很简单。”他看着陆振华，眼神深邃，“我们找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就我们三个。谈一个…对大家都好的解决方案。”
“谈话？现在不能谈吗？”陆振华急道。
“这里不合适。”沈墨看了一眼凌乱的床铺和衣衫不整的两人，“明天上午九点，陆总您的办公室。我希望林雪也能在场。我们开诚布公地谈。”
“如果我不去呢？”陆振华还想挣扎一下。
沈墨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陆振华心底发凉。“那这些资料，可能就会开始它们的旅程了。陆总，我是个讲信用的人。明天九点，我等你们。”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拎起工具包，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之前，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来：
“对了，提醒二位，我所有的资料都有多重云端备份，设置好了定时发送。如果我明天没有安全地、满意地走出陆总办公室，那么备份就会自动启动。所以，别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林雪压抑的啜泣和陆振华粗重的喘息。
阳光透过拉开的窗帘缝隙，刺眼地照在凌乱的被褥上，也照出了这段畸形关系中，即将到来的、彻底的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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